“那个狗东西居然要留下来过夜!那他今晚住谁那里?”沈秦走后,许娘子立刻忍不住了,急得团团转,“先说好,自毓姐儿前阵子生过一场病后,我都是与毓姐儿一块儿睡的,我们可容不下第三个人了。”
今年倒春寒来的迟了些,沈惜毓又一心忙着跟家中请来的女先生学习,前些日子她着了风寒,夜里还伴有惊阙之症。
许娘子不放心,便搬去跟她同床睡,一直到如今。
恰好还没离开的沈惜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啊这,长辈房中事说给她听……
沈母也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轻不重地瞪了眼许娘子:“好了,孩子都在这儿呢。”
“府里又不是没有多余客房,何况你也了解他为人,今晚歇一夜,明日一早肯定就要赶着回去。”
“阿姊说的是。”
许娘子松了口气,心道,她怎么就忘了这茬呢,幸好幸好。
“娘,许娘子,你们先聊。”沈惜娇这才找到间隙插话,“我先带阿柳回房歇息了。”
“嗯,你们去吧。”
沈惜娇往外走的时候,还隐隐约约听见身后传来三人的谈话。
“许娘你下次好歹也注意一些,娇姐儿还未成婚呢。”
“哎呀,我这不是急坏了,下次肯定不这样了……”
“噗嗤。”沈惜娇猛的回头,盯着窃笑的阿柳。
阿柳捂着嘴,极力忍笑,却还是有“噗嗤噗嗤”的声音传出来。
到最后,她索性不装了,放声笑起来。
“姐儿你瞧,夫人跟娘子们都在谈你的婚事了呢,想来是要给你挑个如意郎君的。”
“好啊你!如今是连我也敢嘲笑了。”沈惜娇追着她打了好几下,不疼,就是闹着玩儿的。
两人闹了一会儿,均是气喘吁吁,然后干脆在卧房门前坐了下来。
总归时辰还早,就算现在到了床上也不一定能眯眼睡得着,还不如坐这聊会儿。
“我还没想过要嫁人。”沈惜娇说。
阿柳一愣,很是诧异:“可这是迟早的事呀,女子哪有不嫁人的呢?”
“我不嫁。”沈惜娇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比刚才要坚决得多。
她对嫁人没什么好感,同样也不抵触,属于是随遇而安的那种,碰到看的对眼的,那组成家庭也未尝不可,但这是一开始的想法了。
现在沈惜娇有更好的事要去完成。
“姐儿为何不想嫁人呢?”阿柳想了一会儿,“你跟那个药铺的掌柜,奴瞧着,来往的还挺勤的。”
她还以为他们俩能成呢。
“萧掌柜?”
沈惜娇愣了下,“这事跟他有何关系……我不想嫁人,只是因为想把更多精力,放在店铺上罢了。”
主仆俩对视一眼,可算是明白了,双方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与他只是寻常友人,没你们想的那种关系。”沈惜娇无奈极了,先是沈母,现在又是阿柳。
怎么一个两个全觉得他俩有戏?她瞧着人家萧掌柜,对她就是很普通的态度啊。
阿柳深深看了她一眼,撑起身子,“奴婢不知道,奴婢要去烧水了。”
亏她根沈母等人还想着看,这一对让能发展成什么样。
照现在来看,她家姐儿压根还没开窍嘛,看来夫人她们的算盘啊,注定是要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