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父亲的交集向来比我深,耳泫目染应该也知道,官场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里位置有限,能者居之,几个人抢一个官位都是常见的事,你晚去一年,就意味着比旁人晚起步一年。”
说着,她抬头直直看向沈景翊,“当然,若是大兄胸襟真能宽广到,被人抢了原本看好的位置也能面不改色,那就当我没说。”
话音落下,沈景翊的面色煞白了几分,显然他并没有做好这个打算。
沈惜娇见状又放缓了语气,“我并不是想吓唬大兄,只是想把这其中的利害与你分说明白。”
“二妹妹你无需解释,我都明白。”
“若是你实在放心不下家中,这不是还有我吗?我一定会照顾好母亲和娘子她们的。我可以与你约定,一月两封书信,保准你再无后顾之忧。”
沈景翊失笑,“哪有你这么劝学的。”
沈惜娇笑而不语,古有孙权劝学一说,今儿个也算是“惜娇劝学”了吧?
最后,沈景翊还是被她说服了,同意十月份前就前往甘州入学。
这边说服了沈景翊,那边沈母听说后先是高兴了几天,然后就开始闷头给他准备东西,收拾出了满满一大包袱,什么锅碗瓢盆恨不得全塞里面。
许娘子受不了了,来跟沈惜娇说:“娇姐儿你去说说你娘。我说她不听!”
“取读个书哪里用带那么多东西的,又不是去郊游。照这样下去,等翊哥儿去甘州那日,我们怕是得叫两辆马车,才能驮得动行李。”
沈惜娇被许娘子拉过去看了一眼,饶是她看到那爆满的包袱时也沉默了下,然后就去劝沈母。
沈母倒是比沈景翊要好说服的多,她随便说了两句,沈母就放弃了继续收拾,随后坐在床上撑着脸一言不发。
“其实有一件喜事该和娘说的,这些天太忙我给忘了。”
“什么事?”沈母眼皮动了动,不是太感兴趣的样子,这也难怪,毕竟她现在一颗心都在沈景翊就要离家上面。
“食仙居发展的很快,照这样下去,用不着半年咱们就能在甘州城里也开一家分店了。”
“真的?”
沈惜娇笑着坐在她身旁,“女儿何时欺骗过您?隋县那边的铺子赚得多,光是上半年就已经赚了足足有一百多两。周夫人大喜过望,前些天还来信说,要与我商议再开几家分店。”
“这次就定在徽县和纣县,这两个郡县离甘州都挺近的。”
事实上沈惜娇还说的委婉了,周夫人是恨不得分店开的越多越好,若不是现下手头上的人手不够,她包是要开够五六家的。
到时候分布在甘州周围大大小小的郡县,都开遍了食仙居的分号,还怕有一天,不能开进甘州城里吗?
果然,沈母听完立刻就高兴了起来,拉着沈惜娇追问了好些,在这之后也不整天忙着给沈景翊准备东西了,把满腔的热情都用在了铺子上。
许娘子后来还悄悄来问过沈惜娇,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那眼神就像在说“你不会连亲娘都骗吧”。
沈惜娇十分无奈,却也没有多解释,反正只要两个郡县的分店开起来了,自然能证明她的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