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眼光,还是这手甩面技巧更为难得。
一般人可没几个会的。
沈惜娇心里好奇,于是也问了:“看你不像第一次干这个,以前家里做过?”
她又道,“你在从前在一个厨子手底下当过一段时日的学徒,后来没有做了,为什么?被人赶出来了吗?”
现在的人把师徒关系看的很重,不是后世的那种一个老师,教几十几百个学生,学成了是自己的,学不成也是自己的那种。
而是真真正正的当做自己的半个孩子来教,日后要传承衣钵的。
按照卫娘说的,她做了学徒,那不应该中道崩阻才对,更不应该另投门户。
“我……”卫娘脸色变了。
沈惜娇:“我只是问问,没有要问责你的意思。”
卫娘松了口气,这才说:“其实那个厨子是我的父亲。我父亲是做厨子的,白案功夫很好,从小他就教我跟丹儿揉面、甩面。”
她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眼底蔓延上一层悲意:“但是前年,他重病过身了。”
“我跟丹儿自小就没了母亲,父亲也没了,一时之间不知该何以为继,只好出来找活儿干。”
沈惜娇沉默了半晌,才说了一声“对不起”。
“沈娘子不需要跟我道歉。”卫娘连忙擦干脸上的泪痕,笑道:“丹儿还那么小。要不是您收留我们,我们姐弟俩真不知道要去哪儿找工作好。”
“父亲一直想我们传承他的手艺,将来开个食肆,可……我跟丹儿都知道,我们没父亲那本事。”
所以,如今这样就很好了,她知足了。
其他人沈惜娇也去看了下,看见了卫娘说的弟弟,是个才十三岁的少年郎。
比石招娣大不了几岁。
她叹了口气,特地去找许娘子说了:“卫丹年纪尚小,重活就别让他来了。”
许娘子迟疑,“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徽县那边该怎么办呢?”
沈惜娇:“周夫人虽说人手不够,找一两个杂役来,应当还是不成问题。”
“卫丹先留在食仙居吧,等过段时间,看他是要在这儿干,还是跟着他阿姐一块儿到徽县去。”
“行,我这就去安排。”
视察了一圈,沈惜娇便回蛋糕铺了。
与此同时,县衙。
一个官差走到沈秦书房外,敲了敲门,“大人,有您的信,还有物件儿。”
“进来。”
官差推门进去,把信还有钱袋子放在桌上,沉甸甸的钱袋碰到桌子“啪”地一声,“沈大人,这银子是随着信一块儿来的,应是给您的奖赏。”
信不能拆,官差也只是猜的。
沈秦“嗯”了一声,挥挥手。
官差离开以后,他才郑重地拿起那封信拆开——
“先恭喜沈县令了。”
入目便是这一行字,不得不说,真是让沈秦眉心狠狠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