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残局。
萧珏拿起一枚棋子,冷白的肤色让手上的经络,看上去就像是蜿蜒的树根,“沈娘子可会下棋?”
沈惜娇:“我棋艺很差的。”
这话一点没带谦虚的,沈惜娇除了研究做饭吃菜,就学了点毛笔字,其他的那是一点没学。
萧珏笑了一下,“无妨。总归路途遥远,不如手谈一局解解闷。”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惜娇当然不可能拒绝。
收拾掉了那副残局,棋盘上一下变得干干净净。
萧珏伸手做了个手势,十分得体,“请。”
沈惜娇毫不客气地把黑子下在了最中间。
萧珏:“……”
这一局下了足足快有半个时辰,并不是沈惜娇的棋艺有多么惊天地泣鬼神。
她的技术只能说是诚实,就像她说的那样,完全就是个臭棋篓子。
因此在马车碰到了一小伙流窜的马匪,被迫急停的时候,萧珏不仅没有丝毫担心,还暗暗松了口气。
马车停在那伙马匪面前,二驱的马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
马匪自以为碰到了肥羊,高兴的不得了,从嘴里叽里呱啦吐出一长串方言,有几个说的还是突厥话。
沈惜娇陡然变色:“突厥人?”
这些突厥人可不是李奎那样无害的商人,看他们一脸凶神恶煞,明显就是沾多了血气的,手上的人命只会多不会少。
可问题是,这儿怎么会有突厥人?
萧珏放下车帘,手抓着沈惜娇,说了一声“失礼了”,就把她给拽到了一旁。
下一秒,一支箭直接射穿了帘子。
外面传来喊杀声,沈惜娇听得提心吊胆,萧珏却一点也不见害怕,似乎他并不担心仅凭萧七一个人,能不能对付得了这些马匪。
他解释:“大齐跟突厥人时常发生战乱,但大的战乱也就三年前那一次。那一战里,双方死伤惨重,之后突厥最大的部族,瓦剌部换了个首领,就再也没发动过这样的战役。”
“就算有也只是小股流窜的突厥兵,而这些突厥人,应该是三年前侥幸活下来的。”
战事过后,双方都因为死伤过重,默认了段时间内不再发动战役,休养生息。
但这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人,却没办法回到自己的家乡,只能换个面貌在这片土地继续存活。
而很多的突厥人融入不了大齐,毕竟太多的大齐人死于他们之手,如何能让那些死去之人的父母子女、亲朋好友,原谅这些人呢?
所以绝大多数的突厥人,活下来后就融入当地的马匪中,祸乱一方。
一直以来,这都是大齐的一个弊端。
当今圣上有心改变这种境况,只是这些马匪太过狡猾,就算被军队冲散了,也能很快聚集起来,防不胜防。
沈惜娇听到外面没声音了,不由得担心,“好像停下来了,萧七不会有事吧?”
萧珏:“放心,他不会有事。”
说着,他掀开了帘子。
恰好萧七处理完那些凡人的马匪,走过来对萧珏行了一礼,又因为身上的血腥气太浓退了一步,“主子,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