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秦明珠怀疑,雪夜罚跪(2 / 2)

“主子,”墨影的声音从暗影中传来,几乎与窗棂的风雪声融为一体,“多宝院那边……柳浮萍被大小姐罚跪在院子里,说是要跪一夜。”

秦骁策握着狼毫的手猛地一顿,墨汁滴落在宣纸上。

他抬起头,声音紧绷道:“为何被罚?”

“说是……大小姐撞见她从主院回来,说是她做活不利索,大惩小戒。”

墨影低声回道。

秦骁策放下狼毫,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书案。

柳浮萍今日确实来过主院,是他让她磨墨。

“她可曾说是我留下她?”

秦骁策问道。

“没有。”墨影摇头,“柳浮萍只说是做活耽搁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听多宝院的小厮说,柳浮萍跪的地方积雪没膝,夜里怕是……”

秦骁策沉默了。

这些日子,她刷恭桶、做粗活,从未有过半句怨言,甚至将恭桶刷得比任何人都干净,那特制的香料总能恰到好处地掩盖异味,让他在处理军务时少了许多烦扰。

这样一个尽心做事的奴婢,不应该被如此对待——更何况,她后背的鞭伤还未痊愈。

“是不是过分了些?”

秦骁策低声自语,声音中夹杂着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不满。

这是他第一次对秦明珠的行为产生质疑,在他未曾察觉间,心中的天平已经悄然倾斜。

墨影垂首,不敢接话。

镇国公府的人都知道,大小姐是国公爷心尖上的宝贝,纵使跋扈,也都不敢置喙。

秦骁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雪纷纷扬扬,无声的落在地面上。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像是猫抓一般,让他坐立难安。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转身在书房内踱步。

“主子,需要属下做些什么吗?”

墨影见他神色不定,忍不住提醒道。

秦骁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炭盆内的火炭偶尔爆出轻响。

“该死!”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猛地抓起椅背上的墨色狐裘,大步走出了书房。

夜更深,雪下得越发紧了。

秦骁策披着墨狐裘,独身一人悄无声息地朝着多宝院走去。

府内的侍卫都认得他,见他深夜出行,虽觉奇怪,却也不敢多问,只远远地守着,不敢靠近。

多宝院的院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

墨影压低声音汇报道:“多宝院的小厮侍女们都已经睡熟了。”

秦骁策挥了挥手,让暗卫留在外面,自己则推开虚掩的角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片漆黑,他放轻脚步,绕过影壁,只见院子中央的空地上,一道纤弱的身影跪在雪地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