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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正对着床头,盖在人身上的被子被踢开只留下一小片盖在肚皮上。

大概是睡前玩得太疯,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小片白皙的肩膀和一半粉红的乳|晕。

窝在懒睡的人肩头的紫色小鸟,让人莫名的恍惚了一下。

视频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人浅浅的呼吸声,均匀又绵长,耳边传来秘书的提醒,席唯倒扣住手机和人交换信息了之后,准备出发。

出发前,用了遥远的手机遥控给家里的灯都关上,空调调高。

第二天一早,阳光把画室照的透亮。

陶佑瞳踩着上课铃冲进画室,刚放下书包就被同桌拉到了角落,同桌压低声音说,“你昨天是不是在这边画了一张画?刚才被王老头拿走了,看样子脸色不是很好,好像要找人算账。”

陶佑瞳心里咯噔一下,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讲台上的人正捏着知言昨天的画,周围的人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

“人都到齐了是吧?”

班长回到,“是的王老师。”

老教授把那颗色彩缤纷的白菜扬了起来,“这谁画的?没有署名。”

画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应声,看着那颗状态怪异的白菜。

陶佑瞳心理七上八下的,老教授是全国有名的水彩大师,对待专业极其认真。

这次不知道哪里犯了雷霆,难道是画得太丑了?

“没人承认吗?那我就调监控了。”

这话一出,陶佑瞳心里一紧,同桌看出了他的紧张也没法安慰。

两个深呼吸之后全画室看到那位好学生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

老教授把手里的画往桌子上一放。

“下课来找我一下。”

办公室里。

陶佑瞳老实的站着。

老教授看了一眼桌上的画,“你朋友也是我们美院的?”

陶佑瞳摇头。

“什么专业的,在我们学校读书吗?”

陶佑瞳还是摇头,“他没怎么上过学。”

教授奥了一声,神色有些许可惜,惋惜到,“这么早就步入社会了,会磨灭灵气的。”

陶佑瞳没忍住的问,“老师说这幅画有什么问题吗?”

老教授突然神经质大笑起来,“我非常欣赏他的调的色,很有想法的年轻人,只不过确实能看出来没系统学过画,要不你帮我问问他愿不愿意当我的学生?我倒是很想见见他。”

小陶同学如释重负。

从老教授的办公室离开陶佑瞳看了看今天下午好像没有什么课。

于是骑着破电驴,一路到了合宜园。

美呆正抱着西瓜坐在沙发上,吭哧吭哧的吃着。

吐出来的瓜子全送给了手边的玉米。

突然门铃一响,美呆光着脚去开门。

看见套油桶一脸大汗。

赶紧把自己的西瓜捧出去。

陶佑瞳连忙把门关上,把人推了进去,顺道去就近的厨房洗了把脸。

山中无老虎,美丽当大王。

姜美丽成了这个家的主心骨,三个人坐在餐桌前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最后谁也没办法定夺,因为好像大王还是老虎。

多伦多晚上十点,席唯的微信收到电话。

熟悉的《鸟儿摇》重现江湖。

他有点惊讶,因为前几天一直闹别扭,这是想通了?

一想到打来的人,一天的疲惫和所有的不愉快都消散了。

他接通电话。

然后看到了三个人的脸。

………

席唯慢慢收起嘴角的笑容

中间的人一脸的兴奋。

脸蛋上挂着笑,“席唯我可以去学画画吗?”

席唯点头。

“可以请老师回来。”

美呆摇头。

“不是的,是套油桶老师的课。”

他说的话席唯一点听不懂。

最后还得是小陶老师自己出来解释,才道清原委。

席唯没有给确切的答案,只是要了这位大师的微信。

美呆自从被套油桶开解之后,对席唯那天对他做的事情的羞愤烟消云散。

打视频的时候还不自觉地盯着席唯的嘴看。

“对了下午有英语老师和数学老师上门,2:30别睡过了。”

36度温暖的嘴竟然能说出如此冰凉的话。

美呆被冻在原地。

“臭席唯!我不要学习!”

“不可能。”

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

经过一整天学习毒打的美呆同学。

晚上趁着无人,把玉米哄睡着之后,偷偷拿出iPad打开没忍住又听了两集《带球跑99次之厉少爱不停》。

听的他在被子里打滚。

突然男人的声音通过监控传来。

“睡前别听有的没的,容易做梦。”

吓得美呆一激灵,胡乱扯开被子,露出一张女眉|态横生的脸。

他身上穿着席唯的真丝睡袍。

滑溜溜的布料顺着细嫩的肩膀掉落,露出一块完整的粉晕,周遭的肌肤带着一点粉白的起伏。

让席唯想起那天的触感。

“臭席唯!你才不要管我。”

他一个生气转身趴进被子里。

动作间露出下摆的丰腴。

席唯端着咖啡的手一抖滴在桌面的文件上,晕出一片咖色水花。

他的眉心紧紧的皱着。

喉结上下滚动,语气算不上好,带着质问。

“你为什么没穿内酷。”——

作者有话说:美呆:痛!恨!学!习!(翻身盖住脸但露出辟谷蛋)[裤子]

Siri:网络上:停停停!现实:(秘书今晚的机票)[空碗]

米:这章很多很奇妙的字。宝们见谅。一定可以猜出来的对不对![哈哈大笑]

感谢宝贝们灌溉的营养液、订阅还有投雷。米昨天逛后台发现还有宝贝投了月石十分十分感谢!!!

第36章 第三十六只呆

美呆蒙在被子里, 顾头不顾尾。

两瓣桃子悠悠然的和空气打着招呼。

席唯坐到位置上。

对这种行为表示不赞同。

“睡衣大的穿着不合身,难道舒服吗?”

美呆抖了抖辟股,对席唯的行为表示同样的不赞同。

“臭席唯你夺走了我的自由!”

他恨恨的捶了两下被子。

席唯无可奈何的抽出一张纸巾擦拭被打湿的文件。

“要是明天姜姨进来看到你没穿怎么办?”

美呆的耳机摩擦中掉在了一旁。

他想伸手去捉, 但听到了席唯的话后放弃了, 两条腿不停地在被子上扑腾。

身体力行的抗议。

“穿衣服根本就不舒服!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不穿的。”

囧字脸小鸟人,伸出一只手,突然“乒乓”两声直接拍上了自己的屁股。

接着伸出另一只手,二重奏。

席唯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冲击。

美呆根本不停。

拍辟股好舒服。

甚至有点惬意。

直到把桃子拍的粉红, 双臂累了才罢休。

席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感觉有什么东西把自己的皮都扯开了,姑且算是一种精神舒展。

美呆拍累了,顶着被子, 像乌龟顶着笨重的壳,转身看着投影仪下面的黑色大眼。

“臭席唯,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席唯看着床上的人乾坤大挪移了一遍, 小脸从龟壳里面露出来。

一颗被他剪坏了的毛绒头发, 傻兮兮的盖在小脸上。

席唯面无表情的看着,握着的笔无意识的在文件上反复写着3,“三天, 还有三天。”

美呆翘起的腿放了下去, 脸上流露出可惜, “好晚啊。”

他们从在一起之后还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席唯我真的不可以变回小鸟了吗?”

美呆神色痛苦的问。

席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语气带着一点拒绝, “我也不知道,或许有一天你就突然变了,像你突然变人一样。”

美呆顶着齐刘海,下巴卡在床铺上, 乖的不得了。

“那能不能到写作业的时候就变成一只小鸟!不想写作业!”

小鸟人愤愤的说,“你都不知道,今天的老师一点也没有说我很聪明,他们说的东西我一点也听不懂,还有为什么套油桶教我的啊、喔、鹅在他们嘴里就变成了诶、欧、一了。”

小鸟人说完在床上翻滚了一圈又一圈。

差点把枕头上的玉米吵醒。

“我只想是一只小鸟。”

美呆说完感觉不是很对找补到,“其实人也可以。”可以两个人亲软软的嘴,也可以一个人做那种ai。

“但总之,一定要变小鸟的。”

美呆突然跪了起来。

对着天花板双手合十,做出了一个虔诚的姿势跪拜。

表情看着很真诚但是……衣衫不整,腰间的系带散了,衣服像一件披帛搭在臂弯。

祸国殃民的妖妃锅盖头小鸟人,浑然不觉。

席唯恶狠狠的说,“把你的内酷穿上!明天阿姨喊你像什么样子。”

妖妃双手合十的对着黑色大眼求饶,“可以不穿吗?席唯。你回来我会穿的。”

“不行。”席唯严词拒绝,“如果现在不穿,明天陶佑瞳就不用来给你上课了,你的美术课也不用想了。”

“坏东西!”

美呆气的下床,一脚踩空,跌倒在地上,幸好有空调被挡在身下,只是摔的身体闷闷的疼。

席唯心里一紧。

“摔到了吗?哪里难受?有没有事?我喊管家上来看你。”

美呆坚强的从地上爬起来。

这下连臂弯里的衣服都没有了,滑溜溜的全掉在了地上。

一具玲珑|曼妙的身体,在镜头前曝光。

当事人完全不管这样的杀伤力有多强。

美呆在镜头前活蹦乱跳的,转了两个圈。

“没有受伤,只是胳膊有点疼。”

他走近镜头把磕红的胳膊肘怼给席唯看。

“但没有关系,我很好。”

席唯心放在肚子里,他想把眼睛从屏幕上移开,但自制力最终没有抵过内心所想,喉咙发紧,“把衣服穿上。”

“知道啦!”

美呆把衣服穿上,从柜子里翻出来一条内酷,也不管合不合身,是不是自己的就往身上套。

结果拿错了席唯的衣服,就像一条沙滩裤一样空荡荡的挂在身上。

席唯对此人的要求是过程全错,只要内容达标就可以接受。

皮了一天的小鸟人,最终不敌疲倦呼呼睡去。

等待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聊的事。

第三天,美呆同学终于坐不住了。

继写了七面田字格,八面四线格,九面横线格后。

光荣的萌生了逃跑的想法。

北京时间下午三点四十分五十九秒。

美呆同学戳了戳手边正在打盹的玉米。

“我们去找套油桶。”

美呆把自己画的地图铺在桌子上,小手在上面划来划去,“你看,从这里出去,沿着花墙走三分钟,右拐三个弯左拐七个弯……就到啦。”

玉米扑棱了两下翅膀,像是在表示赞同。

美呆背好自己的小包蹑手蹑脚溜到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半天,确认四下里没有脚步声,才抱着玉米往楼梯挪。

走到客厅,突然听见厨房传来姜美丽洗菜的水声,美呆吓得赶紧缩了回去。

还不忘叮嘱小玉米,“千万别叫哦,被发现就完啦。”

好不容易抱着玉米跑了出去,美呆掏出地图对照方向,却呆头鹅一样走反了方向。

前几天才降了温,这几天街上大家都穿上了长袖。

只有少部分头铁的人,穿的比较清凉。

美呆同学就是其中之一,叛逆小鸟有一点没有叛逆,时刻谨记着不露脸和头发。

把自己蒙的死死的。

美呆沿着错误的方向走了十分钟,这才发现路边的树和地图上画的不一样,正蹲在地上挠头。

他苦恼的和手里的玉米说,“玉米我怎么感觉我走的不对呢?”

玉米倒是无所谓,跟对人才最重要。

“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回家呗。”

美呆摇摇头,出都出来了,才不要回去。

美呆沿着梧桐树走着,一片落叶盘旋而下,落在他的怀里。

美呆把树叶捏了起来,遮住了阳光。

时间过了很久,阳光把一人鸟的身影拉的斜长。

走出了合宜园美呆路过一家小卖部时,小卖部的阿姨看着穿着清凉的人突然说道,“小伙子今天冰棍打折,买一送一。”

美呆走的又饥又渴,看着冰柜里花花绿绿的冰棍走不动路。

阿姨见人有想法,继续引导,“买一根吧。”

美呆点点头。

阿姨开心的在冰柜里选了两个,一根贵的梦龙和一根便宜的绿舌头。

“八块钱。”

美呆点头接过手里的冰棍拆开来就要吃。

阿姨转身去拿身后的二维码。

美呆却舔着绿舌头自然的往前走。

阿姨回身一楞,诶?人呢。

人已经自顾自走了,她急的要去喊。

却被身后的人拦住。

“我来付。”

两个长胡子的大爷围住了她,其中一个跟着上前去了。

美呆走了脚都痛了,渐渐地走到了一个公园。

手里的绿舌头软塌塌的晃着,吸引了绿草坪上的鸟雀。

玉米吵着要下去。

美呆放开它,并把绿舌头留在了草坪上给玉米备下交友的资本。

他大刺啦啦的躺在草坪上,大地还遗留着太阳的温度。

他侧着来脸看着如鱼得水的玉米,一个小鸟闻着他的味道过来搭讪。

“hi,你的头发颜色很漂亮哦。”

美呆看着这只小雀,微笑着上下点头。

美呆的下巴上沾上了绿舌头的糖水,小鸟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美呆条件反射的弹起了身体。

雀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脸懵懵的。

美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像是没了那种激情,对这种有点抗拒。

美呆坐直身体,掏出平板突然想和席唯打视频了。

他轻车熟路的找到绿色大云,点进去上面的消息上面的消息一直转呀转直到变成红色。

美呆点进对话框,想给席唯打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上面一直显示着一排字,他也看不懂。

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用,美呆放弃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美呆带着玉米准备原路返回。

美呆拖着灌了铅似的腿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华灯初上,四周的灯光冉冉升起。

入秋的风钻进衣领,美呆打了个寒颤,可怜的连小小的口罩都变成了御寒的工具。

玉米主动趴到美呆的脖子上,展开翅膀用肚子贴着,给人保暖。

前面的路灯亮着暖黄的灯,美呆踉跄着走过去,膝盖一软就蹲了下来。

胳膊环住膝盖,脸埋进臂弯里。

不知过了多久,脚边忽然多了一道阴影,挡住了路灯落在地上的光。

美呆愣了愣,鼻尖发酸。

他慢慢抬起头,先看见一双黑色的皮鞋。

视线往上移,是一条熟悉的西裤。

美呆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灯光模糊了视线。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抬头时,就撞进了席唯熟悉的眉眼里。

“起来。”席唯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一天的行程刚下飞机到公司开了会就急匆匆赶来。

美呆没动,双腿酸的发疼。

人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脸上都是刚刚闷出的汗,整个人像一颗粉润的小珍珠。

席唯单膝跪了下来,伸手轻轻擦去美呆额头的细汗,“怎么不回家呢。”

“笨鸟。”

美呆看着他,嘴巴动了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直直和人平视,

灯光均匀的撒在两个人的头上。

蒙上了一层温暖的光线。

美呆一个起身猛的扑进席唯怀里,哽咽着贴在席唯的脖子上,小声的说,“我找不到家了席唯,为什么你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呢?”——

作者有话说:美呆:我恨你![爆哭]臭席唯。

Siri:恨什么?

美呆:是你把我引到一条鸟不是鸟[托腮]人不是人的路上的[裂开]臭坏蛋!

米:真是只大笨鸟,ipad没插卡呀[奶茶]怎么打得通呢。

第37章 第三十七只呆

席唯单膝抵在地上。

初秋的夜来得快, 刚过黄昏,天就黑透了。

凉风席卷着黄绿色的枯叶在街边打转,哗哗作响。

美呆鼻尖被风吹得湿红, 眼泪在眼眶里面不停转。

脚底板传来阵阵撕裂的痛感, 他小声嘀咕道,“席唯我脚好疼。”

他紧紧抓着席唯西装外的大衣。

席唯心疼得不行,回抱着单薄的肩头,“我们回家。”

席唯叹了口气, 想把人摘下来给人披上自己的外套, 结果人怎么都撕不下来,只好作罢。

就这样直接面对面托着屁股把人抱了起来。

美呆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暖的后颈上, 刚才的寒冷和害怕一下子都消散了。

席唯宽厚结实的肩膀,让他觉得安稳。

美呆看着路灯缓慢的往后退,再看着席唯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头发, 小声的说, “席唯。”

“嗯?”

没有回答。

美呆又问了一句,得到回复之后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仿佛只是再确认身上的人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存在。

玉米被夹在两个人中间感到一阵古怪。

感觉像是神经病。

果然能变人的鸟是有点东西的。

上了车席唯把玉米丢到前面, 挡板升起。

把自己的外套给人穿上, 抬着人的腿脱了鞋袜。

“哪里疼?”

“中间。”

席唯的手指关节试探了一个位置。

“可能会有点疼, 忍忍。”

席唯放慢了动作, 一点点按压着周围的肌肉, 想帮他疏通。

美呆一下不设防,忍不住 “啊” 地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明显。

美呆缩了缩脖子, “席唯好疼,你轻轻的。”

隔板只能隔绝正常的谈话。

前座的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席唯停下动作,看了看缩成乌龟一样的美呆,心疼之余忍不住起了坏心思像是要惩罚,力道一时轻一时重,惹的人一时尖叫一下。

美呆跑出来的地方没有多远,只是有点绕。

十几分钟后车子进入合宜园,席唯把人公主抱了下去。

别墅里的人也都当没有看见,自己做着自己的事。

本来席唯想着回国第二天就带人去上门拜访那位久负盛名的水彩大师。

奈何人腿疼脚疼。

美呆被人捏了大半个小时的腿,翻来覆去的打滚,房间里满是惨叫。

求饶似的让人不要再捏了,一点用没有起。

最后美呆泪眼朦胧的躺在床上,像是被欺负狠了。

“不捏,明天有你受的。”

美呆抽噎着,“席唯我太痛了,本来就没有那么痛的。”

席唯不和人争辩,旋即翻身下床要去洗澡。

很不巧的被人拦住。

美呆拉拉着他的衬衫袖子。

席唯不明所以。

“怎么了?”

他说话时面前的人只顾着盯着自己的嘴看。

美呆不争气的咽咽口水,套油桶不是说亲人是会亲亲的吗?席唯怎么还不亲呢。

席唯看不出小鸟人的脑回路。

没得到回答之后,拿着衣服去洗澡。

路过镜子的时候,席唯超不经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嘴唇,还好啊,没有沾东西。

带着人休整了两天之后。

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席唯带人登门。

搞艺术的精神追求比较高,王大师的院子在郊区,席唯开车过去差点没有摸对地方。

秋风吹得老院子的砖墙斑驳。

一棵老银杏从院子里直直的长起来,盖住了院子的一角。

保姆带着人穿梭前厅走廊。

美呆被人牵着带到了人前。

一位头发花白,穿灰布衫的老头躺在贵妃椅上,沉浸式睡眠,嘴巴大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阿姨不好意思的上前把人叫醒。

王岩山这才从睡梦中醒来,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嘴巴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

大的一身黑白满脸严肃不怒自威,小的人颜色鲜艳,脸蛋肉乎乎的,两颗眼睛水汪汪的正在走神。

“你们谁?是。”

席唯接话,“你好岩山老师,这是我和你说过的我弟弟,也是你上次想见的那位。”

美呆这会儿被风吹得惬意,小手指着躲在长袖子里和席唯偷偷牵着。

席唯调查过这位古怪老头。

王岩山在圈里是出了名的 “怪人”。

年轻时一幅《秋萄》横扫国内外大奖,中年时事业巅峰却突然选择隐居在这老巷,大门常年紧闭。

除了每天固定时间上班,其他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些年求师的人快把门槛踏破,有的带着重金前来,有拿着金奖证书,但这位王大师谁的门都没给开过。

有人说他嫌人心思杂,学画不纯粹,也有人说他早年收过一个徒弟,把他的画拿去仿冒卖钱,还卷走了他的积蓄,伤透了心,从此再也不沾收徒的事。

“哦这位就是知言吧?好,好。”

王大师的声音被秋风吹哑了,说起话来倒不像传说中那么严肃。

美呆完全被这个小院子给吸引住了。

院子靠墙种了几棵葡萄树,藤蔓爬满了木架。

一串串葡萄挂在架上,紫的,绿的,红的,风一吹,叶片晃晃悠悠的遮盖着。

地上是很接地气的水泥地,被阳光一晒散发着干燥的暖意。

角里摆着的破陶盆里,插着几支野雏菊。

处处透着清贫但处处都是生活。

席唯拽了拽美呆,“和王老师问好。”

美呆这才回过神,对着王岩山慢悠悠地说,“老师好,我是席知言。”这是席唯教的。

王大师慈祥一笑,皱纹挤在一起。

“行好孩子,那我们先试试?”

王老头抄起桌上的紫砂壶,倒了杯茶,推到席唯面前。

“试什么?”

美呆一脸懵的看着席唯,齐刘海被两个红色的草莓夹子别了起来,脸上的淡粉看起来很是微醺。

“老师想看看你画画。”

王大师摆了摆手,起身进了屋,没一会儿端出来一张画纸和几支小的水彩笔,还有个小小的颜料盒。

颜料不多,就十来种颜色,有的都快干了,挤得歪歪扭扭的。

他把东西推到美呆面前,“画个你想画的,什么都行,水在这里。”

美呆看了看席唯,又看了看颜料盒。

席唯点头。

王岩山突然说,“我们不打扰他,他自己在这玩,我们出去谈谈。”

风把美呆的头发吹出一绺来。

席唯把人的夹子取下来重新夹好,然后摸摸人的小脸蛋,“等会来接你,乖乖的。”

美呆蹭着席唯的手,点头。

两人走了,院子瞬间空了下来。

美呆趴在石台上抱着颜料盒,倒了一点水杯里的水在调色盘里,看了半天,才拿起一支笔,蘸了点颜料,在纸上画了个圈。

没画好,圈歪了,他皱着小眉头,又蘸了点颜料,在旁边又补画了个圈。

王岩山带着席唯到外面街上去走。

两人漫谈。

“上次你在微信上说的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实话说我喜欢单纯的人,他以前没接触过这些东西的话,那这方面很有天赋了。”

老头背着手身上斜挂着一个大肚杯子,像个老顽童。

“我这辈子没有带过关门弟子,欣赏的倒是有但是都不够单纯,你弟弟面相很合我。”

席唯准备把话先说透,“他没有接触过社会,系统的学习也没有建立,只认识一点字,专业的东西很难理解,恐怕……”

老顽童并不同意,“哎呦,哎呦!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家长的思想才把小孩给限制住了,理论干不过实践的,手上能出成绩才是硬道理,那些狗屁理论都是规训人,庸俗啊世人,本末倒置。”

王岩山气的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石子,“他画的好自然有大儒为他辩经,我年轻时候狗屁不通热血上头画的画,还不是被一群自视甚高的狗屁专家分析来分析去,老子当时没有理论纯是干。”*

席唯忍着笑,以一个坏家长的立场继续加码。

“他没吃过苦,我怕他坚持不下来。”

老顽童一个生气跳到花坛上和席唯平视,“这不是你说的算的,每个人都有能够为之坚持的事,只不过他没有发现,停停停你别说了我高血压上来了,再说你就等着抬我上医院吧。”

席唯告饶,“好。”

老顽童一个弹跳潇洒地下来,疑似自认为道骨仙风。

带着人到巷子口等了一锅新鲜的烧饼。

两人才晃悠悠的回来。

一绕进院子,两人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院子里的人把纸铺在地上,自己像一个小青蛙一样趴着。

脸上手上都是水彩。

光洁的额头上画着绿色的两道,看起来像是在参加什么特种兵大战。

美呆歪着头,看了看画纸上的紫点点,又看了看院子里的葡萄,拿起笔蘸了点颜料,在紫点点旁边画了起来。

他画得慢,小手握着笔,一点一点地涂,画完一片,又抬头看看葡萄叶,再低下头接着画。

“小子,画姿不俗啊哈哈哈哈哈哈。”

美呆被小老头的笑声吓了一跳,手一抖,绿色的颜料洒了一点在纸上。

他停下笔,小嘴抿着,有点不满。

但是看到席唯之后又变的开心。

迅速画完之后他爬起来,大花猫一样的要过来抱,“席唯。”

王岩山越过人拾起了那张洒满颜料的画纸,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看得特别仔细,还把画纸举起来,对着阳光看。

小孩居然画的是葡萄,一时间王岩山想起自己人生的得意之作。

刚才洒的绿色颜料,被他画成了一片葡萄叶。

葡萄的光影,阳光的柔和,都奇妙的表达了出来了,形似,神拿捏的更准,没技法却有魂,最重要的是颜色,他这辈子最看中的颜色,清丽脱俗,柔和自然。

“好,好,好。” 王大师看着美呆,眼睛里满是对未来弟子的满意。

美呆被席唯拿着手帕擦脸,抱着烧饼啃得正香。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席唯带着美呆告辞。

王岩山送他们到门口,又叮嘱,“下周一定来。”

“知道啦!” 美呆挥着小手,怀里抱着一串老头摘的葡萄,“老师再见,葡萄再见。”——

作者有话说:很难想象老顽童看到呆徒儿和哥哥亲嘴的场面[哈哈大笑]可以直接上呼吸机了。

*自有大儒为我辩经未找到出处应该是演化来的[哈哈大笑]

第38章 第三十八只呆

美呆抱着一大串葡萄上了副驾。

席唯说今天不回家。

美呆顶着小夹子面上一呆, “那我们在哪里睡觉呢?”

美呆一瞬间想了很多,秋天来得太快,他也明白为什么人类要穿衣服了, 因为真的好冷呀。

在野外睡觉会被冻死的。

比起睡在寒冷的树上, 他更想睡席唯的床。

席唯侧身帮人把安全带系好。

坐直身子发动车,“今天去泡温泉。”

美呆刚塞到嘴里的葡萄还没开始吃,只好顶到腮边,咕哝着问, “席唯什么叫温泉?”

“就是一个池子, 里面有很多天然的热水。”快到巷子口的时候席唯扫了一下美呆,此人脸上还写着疑惑,两颊被顶的鼓起来。

“像家里的浴缸一样, 比浴缸大很多,你可以在里面凫水。”

美呆一激动两颊的葡萄被咬爆,汁水扑哧一下挤到了副驾驶的台子上。

美呆腼腆一笑, 忙用袖子去揩。

“真的吗?那有没有泳池大。”

席唯转着方向盘, 脑海里比较了一下LA的泳池和即将去的温泉。

很公正的说,“有的房间比较大,有的房间比较小, 这次订的视野好面积不算很大, 如果你想可以再换。”

美呆摘下两颗黑葡萄递到席唯的嘴边, “不用席唯, 我只是问问你。”

一路上美呆叽叽喳喳, “我们还有多久可以到呢席唯?我们晚饭吃什么呀?如果没有吃的,我们可以吃这一串葡萄,不过我感觉我快要把它吃完了,好像不是很够, 那我现在不要吃了。”

席唯载着叽叽喳喳的小鸟在路上飞驰。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进入狭窄的山道,满山的红枫写满了秋意,席唯把车窗降了下来,被秋风吹落的枫叶,悠悠然的飞进了车厢。

美呆惊讶的捏起腿面上的一片红色鸡爪枫,小巧的叶片和那日街边的梧桐落叶截然相反,颜色上也大有不同。

他开心的伸出了头看着窗外的后视镜,将一片小小的枫叶,插在了自己的头上。

席唯一言不发的,打开了副驾驶的遮光板。

伸着手捏着下巴把人转了过来。

美呆甫一看到面前的镜子,心里那点微小的疑惑早已不知抛到哪去,对着镜子忘情的照着。

“席唯,我漂亮吗?”

美呆欢欢喜喜的把脸凑过去,脸上的水彩被席唯拿着帕子沾了水一一擦去,此时淡色的眉毛被水痕带的有点微微飞扬,一双眼睛执着赤诚的看着他。

席唯放慢车速,迅速又不舍地看了一眼,男孩身后大片的红枫为他做配,“很漂亮。”

美呆开心的把头放在席唯的胳膊上。

没多久,车子拐过一道弯,两人在落日之前抵达温泉山庄。

席唯从后座拿了条围巾给美呆围上,大红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和头顶的发夹红枫相得益彰。

席唯打开安全带,带着人下车。

美呆还抱着那半串葡萄不撒手,被席唯放下来的时候,脸上还有点惊惶。

“那是我们的晚饭。”

席唯摸摸他的眉毛,“有吃的。”

侍者前来泊车。

席唯拿着衣服包,拉着人往前走。

登记过后,席唯带着人去了房间。

中式古典的建筑风格,高雅大方。

室内外由一扇镂空的木门隔着,隐隐约约能看到外面泉水蒸腾的袅袅白烟。

美呆扒着窗棂看,被席唯捏着脖子拉去洗澡。

美呆下意识的要往浴缸里躺,被席唯拦腰截下。

他摇摇头说,“很多人用过。”

美呆木头一样站在旁边,席唯把他头上插着的枫叶捏下来,轻柔的放在了洗手台上,接着是那两颗鲜红的草莓夹子。

“衣服自己脱。”

席唯转身去调试水温,再次转回来的时候人已经□□。

席唯一个闪躲,眼睛看向了镜子,镜子更是把手边的人照的完完全全。

他把人推进去冲水,自己又不敢出去,怕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摔倒了,或是出了其他什么意外。

只能背对着人看手机。

微信上,红点依然没有消停的时候,席唯扫了一眼,最新的一条来自那位早先的相亲对象。

林意格:Alan哥哥最近有时间吗?下个月要和团队一起出去调研了去之前想见一见你。

这话说的直白,青年人的莽撞透露无疑。

席唯:抱歉,我想我们并不合适。

对方显然在守株待兔,回得很快。

对方正在输入中……

席唯:我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

对方正在输入中……

对方正在输入中……

席唯:也祝愿你以后能找到你喜欢的人。

对方正在输入中……

对方正在输入中……

对方正在输入中……

席唯:很晚了,早点休息。

对方显然没有任何招数,在席唯即将结束话题退出的时候,对话框弹出一句。

林意格:这是拒绝我的理由吗[苦笑]

席唯退而复返。

席唯:不是。

然后彻底结束这出闹剧。

身后的玻璃门被人偷偷打开,美呆用一张湿乎乎的小手,贴上席唯的脸。

“我好了哦席唯。”

就冲了连一分钟都没有,席唯勒令人关门继续再冲了两分钟才做罢。

席唯收了手机从包里抽出一条大毛巾打开,展开挡在眼前,一直举着转过了身。

隔着毛巾席唯只能看到一个被水微微打湿的头,然后他的手往下低一点,看到一张被蒸红的脸。

“抬手。”

两条手高高举起。

席唯越过人的腋下把人围了起来。

然后把泡温泉的衣服放到人的手上。

“出去穿上,等我。”

“好哦。”

席唯目送人出去,然后锁了门。

美呆坐在床上,蹭开了毛巾在床上打滚了一圈才穿上了席唯准备的衣服。

一件纯白棉质的T恤和一条速干的短裤。

席唯出来的时候美呆正在床上倒立。

“下来。”

美呆一个翻滚从床头滚到床尾。

被席唯穿着腋窝抱在身上。

美呆空着两只脚,紧紧的盘在席唯的腰上。

他侧着头问,“席唯你为什么不穿上衣呢?”

还没有等到回答,一出门外面的冷空气袭来,美呆的手臂起满了鸡皮疙瘩。

他愈发的抱紧席唯。

席唯的大掌贴在他的身后给他一点温度的支撑。

一条不长不短的石板路。

没让人冻多久。

很快席唯抱着人进了温水里。

水漫过席唯的小腿堪堪停在了席唯的大腿根。

席唯抱着人坐在温水里。

美呆刚刚干燥的屁股突然接触到发烫的温泉水。

直接烫的尖叫出声。

在席唯的怀里扑腾。

美呆感觉席唯的胸膛振动个不停,头顶传来阵阵低笑。

他锤了一下那鼓动的胸。

委屈的看着席唯,那人还在笑。

坏东西!故意的。

美呆低头狠狠地啃了一口席唯的锁骨,留下一对红红的牙印。

然后从席唯的身上下来。

吸水的棉衣很快粘在了美呆单薄的身上。

胸前那两块细小的起伏遮挡不住。

美呆看着人笑着笑着不笑了,眼神变得玩味。

那个古怪的席唯又回来了于是不开心的后退。

自己去池子里玩了。

侍者安排的水果放在一旁,席唯拽着盘子拎过来,挑着一片奇异果放进嘴里。

美呆开始适应这热热的水,开始遵循本性一样把头攮到水里,然后仰着脖子抬起来。

热水从敏感的脸上脖颈过了一遍,湿淋淋的小鸟人变得粉红。

“慢点。”

席唯刚说完,就见美呆身体往前一倾,试着在温热的水里浮了起来。

可惜小鸟人并没有羽毛,没学过游泳闭气,直愣愣的就往水底沉。

美呆掌握不好这具身体的平衡,猛地呛了两口温水,旱小鸟上身,四肢乱动,几乎是没有一点波浪的水面就把他击倒了。

席唯眼疾手快,淌过水一把掐住旱小鸟的细腰把人从捞了出来。

美呆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拉出水面,他疯狂的咳嗽着,鼻尖通红,眼泪鼻子呛出的水混在温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抬头看到席唯时,眼神里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懵。

“逞什么能?” 席唯的手轻轻擦过他的脸,抹了抹他的鼻子。

美呆被人从身后揽着腰,席唯顺着他的背轻轻拍着,感受到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了,才拖着人坐在了水池边。

“眼皮子底下你都能自己作死,一点不让人省心。”

美呆刚刚再一次经历生死,这下乖乖的坐在席唯的腿上被人一个劲的投喂水果。

吃的打了一个巨大的嗝。

嘴唇脸蛋水润润的。

这才缓过神来。

才想来一件很是重要的事。

他十分刻意地看向席唯。

隔着氤氲的雾气,将目光放在了那两片淡色的嘴唇上。

他从席唯的身上跳了下来。

想起套油桶那天的说辞,缓慢地把自己这几天编排的话倒出,“席唯你是我的哥哥吗?”

席唯怕人脚滑圈着人的腰。

看着水里红彤彤的人回到,“可以是,也。”

“可以不是。”

美呆紧张的只能用嘴巴呼吸,他一大口呼吸,小胸膛也跟着上下鼓动。

小小的山峦因为受凉顶起两个尖尖。

“那就是,是不是?”

美呆紧张的舔嘴唇,两片饱满的唇嫣红。

对面的男人终于点头。

“是。”

美呆紧张的心脏跳到嗓子眼,“那我们是亲人,不是要亲亲的吗?”

温泉把两人的体温都烘托到了极点。

席唯心脏同样开始加速。

罕见的他没有多余的解释这样的伦理。

他的背紧紧的贴在冰凉的石壁上,乞求多出点理智,但是出口却是一句,“是吗?”

水里的人疯狂点头。

“可是要怎么亲呢?”席唯问。

美呆的手攀上席唯的手臂,心脏过载,头被泡的很晕。

“就是那天那样亲的。”他看着那张唇脑海里都是那天的感受。

“哪天?”

美呆急的跺脚,“你怎么这么笨呢?席唯,就是那天那样的。”

席唯重重的靠着,他听见自己哑着嗓子说,“哦?我忘记了,你能教我吗?”——

作者有话说:美呆:臭狗屎席唯!你怎么可以忘记呢?生气生气生气!

siri:那老师再教一遍不就好了[空碗]

第39章 第三十九只呆

美呆泡的晕头转向, 脸上的红晕弥散开来。

紧紧扣着席唯的手臂不说话。

“不教吗?”

席唯坏心眼的问。

美呆看着那张水里桀骜的脸,恼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你怎么可以忘呢席唯。”

席唯掐着人的腰线把人从水里拉的更近一点。

美呆的小臂被迫曲|折起来抵在席唯的身上。

记忆里的嘴和面前得嘴重合,喋喋不休。

美呆掌心撑在席唯的胸口, 突然上身一动, 猛的像一飞鸟。

“我为什……”

所有的话被一张温软的的嘴堵住。

肉嘟嘟的嘴唇青涩的贴着,微微努起的嘴起来带着一点推力的碾上他的唇。

席唯的眼睛没带得及闭上,美呆的眼睛也没有。

两双眼睛就这样穿过了水汽,咫尺之近。

近的要看穿他的心。

就在席唯享受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拥吻时。

身上的人突然撤了回去。

美呆大口呼吸着, 一脸的失措。

短暂的调整之后, 飞鸟再次出击。

这次更加汹涌,两个人的鼻尖撞在了一起,发酸, 呼出的热气喷在对方的脸上。

懵懂小鸟上次是被人带着走完了全程,这次自己单独操作不熟练都在写了动作里。

一条柔软的舌头伸出,轻轻的tian着席唯的嘴唇。

席唯两只手掐住了那截软腰肢, 把人往上提了提。

美呆顺势坐在了席唯的月退上。

半条身子被热水浸润, 上身的湿润T恤曝在更深露重的秋夜,冰火两重天。

美呆舔了半天还是没有撬松这人的嘴。

他回正身体,小手捧上席唯的脸, “席唯你要张嘴的, 你快张嘴啊。”

席唯紧紧控制住自己想把人按着后脑勺带向自己的冲动。

美呆看见这人水色的嘴唇缓缓张开。

兴奋的捧着人的脸, 凑近先是大大的啵啵了一口, 接着认真的把舌|头伸了进去。

柔软的舌尖相触。

席唯的理智完全被烧断了。

高温的口腔壁内有着水果的清甜。

席唯接过吻的主动权。

死死的扣住圆圆的后脑勺。

繁星布满晴朗的夜空。

星光下的人甜蜜拥吻。

两人愈发的往水下沉, 水面漫到两人胸口,水托住两人。

美呆不再冷了,被人吻的呼吸不畅。

席唯放开人。

美呆抓住间隙对着人说,“席唯我想脱衣服, 我不舒服。”

席唯让人抬手。

在水中摸到衣服的下摆,把打湿的T恤给掀了起来。

澄澈的水把粉白的身体密不透风的包|裹起来。

两人只露出一对肩膀。

美呆没了束缚,毫无阻挡的抱着席唯。

皮肤和皮肤相贴,席唯能感受到那点不同的触感。

美呆还没来得及享受温泉带了的感受,再次被人捏着脖子推向前。

“席唯——我。”

混乱的美呆都没有办法说出话来。

舌根是酸的,脸颊也是酸的。

席唯偏着脸让两人的鼻子错开,吻的更加契合。

美呆看见远处天上的繁星。

今夜无风,水汽袅袅升起,汤泉像一个巨大的蒸笼,把所有烦恼都蒸没了。

走神的间隙,美呆被人捏着下巴推开一点距离。

男人纯黑的眼眸直直的看向他,“想什么呢?”

美呆摇摇头,下巴被捏的微微仰起。

这么呆笨的人忽然将手放进了水里。

湿润的头靠在席唯的肩,细声细语的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席唯你……。”

小手被席唯紧急提了出来。

美呆的脸从席唯跌宕的胸口抬起。

看着人紧紧的绷着下颌,“别乱碰。”

美呆立刻来了精神,刚刚被吻的缺氧的人此时活泛起来。

“可是你不难受吗?我上次就很难受的。你上次帮我,这次换我帮你。”

席唯忍得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说,“不行。”

小鸟人的膝盖挪了挪。

“为什么不行,这次我都可以教你接吻了,我可以的。”

美呆跃跃欲试,眼底闪烁着兴奋。

他说着,“席唯让我试试好不好?”

席唯的理智被按在墙上摩擦,命悬一线。

最终他也只是拉着人的脖子,温柔的贴了贴人的嘴。

他抵着人的额头喃喃到,“还不行,还不可以。”

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定力非常,席唯也并不输。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泡了半个小时。

席唯把昏昏欲睡的小鸟人打横抱了出来,裹上浴巾,带着人又冲了一遍澡才上床。

晚上美呆的水果吃多了,小鸟人仗着自己的夜视能力不错,灯都没开自己下床到浴室里解决大事。

席唯半梦半醒间觉得自己的手臂空荡。

眼睛猛然睁开。

啪嗒一声敲开了房间的灯。

“美呆?美呆?”

席唯慌忙下床,四处寻找。

脑海里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生怕这一场美梦在无线趋近幸福的时候就此破灭。

美呆坐在马桶上打瞌睡。

听到外面的动静回应道,“席唯。”

席唯扶着墙打开门的时候惊觉出了一头冷汗。

他打开了浴室里的灯,小鸟人正光腿坐在马桶上。

眼睛要闭不闭的。

“席唯你怎么了?”

席唯闭上眼睛缓缓神,“我以为你不见了。”

美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有哦,我只是在尿尿。”

席唯摸住自己的胸口把门掩上说了句,“好。”

抽水马桶工作后,席唯在门口就把小鸟人抱了起来。

紧紧地不松手。

第二日,少见的席唯把所有工作都推掉了,全部时间都留着陪着美呆在山庄里面游玩,给这个学习紧张的小鸟人放放假。

山庄的一部分被开发出来是以一种农家乐的方式存在,山庄的私密性很好,工作日人来的不多,满山几乎只有他们两人。

席唯并排的和身边的人走在一起。

“还走得动吗?” 席唯放慢脚步,身边的人根本没有听见他说话,蹦蹦跳跳地去够枝头垂下来柿子。

柿子看起来唾手可得,美呆伸起胳膊跳的高高的,结果头上的帽子都要被蹦掉了都没够到。

最后一跃的时候美呆感觉身体被人重重的托了起来。

有了人的助力顺利的摘到了枝头的柿子。

被人放下来的时候美呆踉跄着脚步倒在了人的怀里。

他鼻尖都是跑出来的汗。

席唯伸手刮了一下。

美呆开心的举着刚摘的饱满橙红的柿子给席唯看,然后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做出点评,“闻起来很甜。”

席唯摸了摸他的头发,把小夹子摆正。

两人往前走到一条小溪,溪底铺着鹅卵石,偶尔有几片枫叶漂在水面。

美呆蹲在溪边,看水里的小鱼游来游去,席唯站在他身后,伸手圈住他的腰,怕他不小心栽下去。

“有小鱼!席唯你看。” 美呆指着溪水里的小小身影,语气里满是惊喜。

惊喜旋即变成担忧,“那它们会不会冷呢?”

席唯低头,看着水里的小鱼追逐着枫叶。

“溪水是山泉水,秋冬不容易结冰,它们的身体习惯了这样的温度。”

美呆放心的站了起来,但是好像有点低血糖,两眼一黑,脚下踩着鹅卵石就要倒过去,被身边的人及时的扶住了肩膀。

席唯蹲了下来把人背上身上。

往回走的路上,美呆又摘了好几片叶子,胡乱的插在自己的头上。

也给席唯插了好几片。

此时的山路,被阳光染成了金色,枫叶在艳阳的映照下,红得更加鲜明。

美呆在席唯的背上一边走一边哼着歌。

“以后我们还会来这里吗席唯?”

席唯把人往身上颠了颠。

“会。”

两人一路下山幸好没有前台看到他们头上的装饰,不然以为两人出去不知道在哪里滚到了,受伤了才是大事。

席唯看人很是热衷问要不要再留几天。

美呆抱着人的脖子说,“想回家。”

回到合宜园。

两天不见的姜美丽绕着人左右打量。

看着人一点没有变才放下心来。

小鸟人高高兴兴的回来,没多久天塌了。

好席唯变成了臭席唯,竟然要抽查他的学习和做作业。

小鸟人拼命抵抗,被席唯一句,“玩都玩了,要好好学习了。”的话怼的哑口无言。

美呆痛苦的坐在定制的学习桌椅上,被人拿着一张只有十分的拼音试卷进行无声地精神批评。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翻看了试卷一遍又一遍。

一遍又一遍的翻看试卷。

最后美呆同学起义反击——背过身去不看这人的脸。

席唯拿着试卷也跟着转过去。

美呆转回来。

席唯转过去。

最后小鸟人痛苦的捂住了眼睛。

“我看陶佑瞳是不是不适合你?你们上课净聊天了吗?”

美呆不愿意他诬陷套油桶放开眼睛,“不是的!才不是的。”

“那是什么原因?语文最低?”

美呆看着桌子上一张十二分的英文卷子和十三分的数学加减法。

好像没有办法辩驳。

但是!他真的很用心了的。

他很怀疑是席唯故意在找茬。

于是把人强硬推了出了卧室,自己长舒一口气偷偷拿出枕头底下的平板。

但这是席唯的卧室。

席唯拿了钥匙开门,把不学无术的小鸟人的作案工具没收,顺道把床头酣睡的玉米也带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混蛋!大混蛋席唯,你还给我。”

席唯站在门口无情的对里面的人说,“我走了,什么时候卷子及格了什么时候才可以拿回去。”

美呆追门出去,跟在席唯的身后要抢。

席唯把小鸟和平板举得高高的。

美呆够都够不到。

小鸟人只好转变方式,合上双手,大拜席唯。

“求求你,求求你了,还给我好不好。”

今天美呆的头上戴着姜美丽买的蝴蝶结发箍。

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席唯,小手不停的在身前晃悠。

“球球你了席唯,我很需要,还我玉米,还我平板。”

席唯想了想,忽然挑眉,“可以是可以。”

美呆咬着唇,一脸的期待,还没说出口的谢谢被席唯的话堵住。

“那你得拿东西来换啊。”——

作者有话说:美呆:鸟的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东西[爆哭]哭哭。

这个siri不上班在家逗鸟是吧!!!

行这个审核老师又向米宣战了是吗[奶茶]

第40章 第四十只呆

席唯的话让美呆的期待一下就落空了。

“可是我很难考及格的席唯。”

美呆双手抱成一团, “求求你了席唯,还给我吧。”

席唯站在微微颔首看着面前的人,真是点不通。

他笑着转身, “那就等你考及格再来吧。”

“呜啊啊啊啊啊啊大坏蛋, 臭席唯!你夺走了我的自由!你夺走了玉米,你夺走了平板。”

美呆哭天抢地,整栋别墅里面回荡着小鸟人伤心的控诉。

姜美丽从厨房里面探头,看着二楼走廊里, 小人正抱着走廊扶手干嚎。

雇主这头悠悠然的走下来, 手里还捏着小鸟和平板。

此时中国人的封建大家长基因觉醒,雇主终于干了一件好事了,姜美丽表示很是赞同, 于是搓着手又回了厨房。

美呆抱着柱子眼泪簌簌的滑下来,嫩嫩的脸蛋上两条明显的泪痕亮晶晶的。

小鸟人哭够了,又不想学习, 骨碌一下翻起身子, 跑到卧室里盖起被子睡大觉。

席唯把玉米放进笼子里,把平板关机放到了电视机的后面。

小鸟人没有这么多心眼子,铁定翻不到。

晚一点江可乐来送材料顺道看看老板娘。

席唯留人下来吃晚饭, 江可乐孤家寡人一个, 蹭饭当然恭敬不如从命。

席唯收好材料出了书房去叫人。

卧室床上, 只见小鸟人睡得沉浸, 脸颊被挤的微微鼓起来, 粉嘟嘟的脸蛋上还有两道突兀的泪痕。

泪干了之后美呆脸上痒痒的,梦里总感觉脸上有东西。

忽然间有湿润的东西贴在脸上,抚过了眼睛脸颊和脖子,手被人从被子里掏出来轮番擦拭。

他惬意的蹭了蹭身下的枕头。

然后有什么东西捏住了他的鼻子, 完全不能呼吸了。

美呆憋的不行,悄悄的张开了嘴巴。

粉唇微张。

席唯单膝跪坐在床面上,看着那条舌,想起那湿热滑|腻的触感。

鬼使神差的把手指伸了进去。

手指的触感灵敏。

指腹轻轻按压着软绵绵且弹|滑的舌面。

美呆得到了呼吸,张开的唇轻轻覆在手指上,舌面卷起包住那截手指。

席唯用余下的两根手指捏住人的下巴。

美呆感觉自己的头被人抬了起来。

席唯还想深入的时候,听见人含糊的说了声,“洗围。”

误闯的手指迅速收回。

美呆是被人捏醒的。

大坏蛋就在面前。

“吃饭了。”

美呆一个小脾气翻身,“不要吃。”

席唯隔着被面拍他的辟谷,“姜姨特意给你做了你喜欢的甜粥,饭后还有甜点。”

美呆躲在被子里偷偷吞咽口水,脑子里想起席唯的恶行,闷闷的说,“不……吃。”但是晚上可以下去偷吃。

席唯好像洞察一切,“可乐在楼下等你吃饭,你要是不吃我就和他说等下把姜姨的甜品打包带走好了。”

小鸟人一个瘪嘴从被子里起身。

“坏蛋席唯。”

小鸟人带着怨气和混蛋一起下楼。

江可乐正坐着玩手机。

美呆无声地站在人的身后,偷看他刷视频。

席唯绕过去坐在江可乐的对面。

江可乐嘿嘿一笑的抬头,看见老大身边没有人,疑问到,“美额……知言呢?不吃饭了吗?”

席唯冲他抬了抬下巴,“你后面。”

江可乐抬起下巴45度,回头,和偷看他视频的美呆撞上。

美呆眼尾红红的。

江可乐一面把手机收起来,一面问,“要坐我旁边吗?”

彼时席唯已经拉开了他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江可乐看着发箍小鸟人脸色一般的走过去,蔫蔫的坐在位置上,身体往席唯的对立面偏了又偏,和老大宛若仇敌。

趁着姜姨布菜的间隙江可乐问,“怎么看起来不开心,生病了?”

席唯从碗里面盛出一碗热粥,“嗯。”

江可乐一下就急了,“是不是最近换季没保好暖,发热了吗。”

恰好姜美丽端着菜出来,闻言说,“那我马上煮点姜汤好了呀,今天的鱼不能吃了哦,是发物。”

席唯把手里的碗放在美呆的手边,“嗯生病了,好大的病。”

剩下的两人异口同声,“那要不要去医院啊。”

“不用,看两集电视就好了,电视病。”

“嗨。”

两人都纷纷联想到自己见到的场面,网瘾小鸟人终是被制裁。

鱼还是照吃的,席唯将鱼肚子上的肉剔下来放在美呆的碗里。

美呆用米饭把席唯夹的菜盖起来,攥着勺子假装不在意,等到席唯自顾自吃着饭的时候再悄悄的扒出来吃掉。

一举一动逃不过桌上人的眼睛。

江可乐在内心尖叫。

很喜欢小鸟人怎么办!谁来救救他,美好的小鸟人上天能不能也赐他一只,他也好想养。

江可乐一面瞄着美呆一面和席唯交谈。

“对了老大《宠物当家》现在已经录制了快一半了,再播一个半月我们就要准备过去和大部队回合了,节目组选了几个地方让我们参考投票,嘶,不过我觉得他们这些选址很奇怪,条件怕是有点艰苦。”

席唯抬眼。

“要到自然保护区去,说是要升华一下这季的主题,不再拘泥于室内,反正是条件就那样,其实我也没搞懂节目组的套路,估计是上面要求的。”

席唯倒是不怕吃苦,不过要是节目组损伤利益那就不可以,“合同上是怎么签的?”

“法务对过合同了,没有超出范围。”

席唯点头,“去几天?”

“没定,节目组还在申请,主要看上面,感觉应该不会卡多久,最近就会有消息。”

两人聊着天。

美呆悄咪咪的看着桌面上的那条鱼。

想吃。

江可乐看见了伸手用公筷给人夹了一块鱼腩,刚要递出去的时候,席唯用筷子敲了敲自己面前的骨盘。

江可乐转而将那片肉放到席唯的面前。

美呆看着肉不翼而飞一下就趴在桌子上了,下巴戳在桌面上,几绺刘海从发箍里跑出来,很像前几年流行的空气刘海,温驯的人心软软。

美呆看着面前的绿叶菜发呆,好坏的席唯,他要带着玉米和平板去找套油桶。

就在他腹诽伤心的时候,一块肉从天而降,席唯检查好没有鱼刺之后,把肉递给身边的人。

美呆转头看向筷子的主人。

席唯看着他表情还是淡淡的。

好吧坏席唯的分数勉强+1。

江可乐能看出两人之间的磁场变化,生什么病,完全是小情侣在闹脾气。

单身狗没有惹任何人。

资本家的狗粮再贵也不想吃,ok?

晚饭后席唯和江可乐还有点事要谈,美呆被布置把拼音抄写五遍。

美呆根本坐不住,下楼把玉米从笼子里捞出来。

玉米也是够了,一天被人举着,捏着,转移着,这些人不累它都要累了。

“啾啾啾啾啾啾”所以当人有什么好处吗?

美呆把鸟偷到卧室但是这个房间里有监控的,时时刻刻都觉得暴露在席唯的眼睛下。

美呆把语文书、作业本、铅笔盒抱在怀里,把玉米放到头顶,慌慌张张的转移到了客卧。

小鸟人今天很生气要和席唯分床睡。

美呆趴在床上看着手里的字母,脑子晕晕的,所幸和玉米聊起了天。

玉米是一只佛系小鸟。

跟着这个不靠谱的小主人更是没有法子了。

简直就是鸟界笨蛋,说出去都丢鸟的脸。

“玉米为什么我现在对小鸟没有感觉了呢?我以前明明很喜欢,很想要一只老婆鸟的,但是现在我觉得这好像变成我的习惯了。”

美呆苦恼的捧着脸和作业本上的小鸟谈天说地。

“啾啾啾啾”可是你现在变成人了呀,你怎么和鸟在一起,这很奇怪。

美呆一脸的无解,“那我应该和谁在一起呢?”

玉米年级虽小但看事情很透彻,“和人啊,除非你还能变回小鸟。”

“可是我只是一只小鸟。”

玉米放松的坐着,翅膀大张,把人的脑子拉回来,“你现在是人,不是小鸟。”

玉米这几天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笨蛋小鸟人分明就很喜欢这里的主人,但是脑子根本不够用自己转不过来。

玉米同志准备给人指一条明路,“我觉得你可以和席唯在一起。”

小鸟人果然非常震惊,“他……他可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

美呆愤然起身,“两个男的怎么在一起。”

“怎么不能在一起,你没看过吗?两个男鸟在一起磨辟谷。”

美呆耳朵受伤了。

“你这个坏玉米,我没有见。”

说着美呆没有声音了,他真的见过,席唯那天放的不就是……

但总之……

但总……

但……

玉米老神在在的说,“席唯的接受能力很强的,他连你是小鸟人的事都知道,你要是和他说的话,他应该会配合你。”

美呆盘腿坐了起来头顶上顶着一本语文书。

好像真的开始思考这件事来。

玉米看着人不断咬着嘴唇,脸蛋红红的。

这种小鸟是怎么活下来的?真是傻鸟有傻福。

席唯忙完工作,准备正面迎战情绪低落的美呆。

一推门空空如也。

浴室里找了,衣帽间找了,床底找了。

全都找不到。

最后灵光乍现在客卧逮到了人。

美呆正趴在床上以一个很容易斜视的角度在写字。

玉米和他一起对趴着。

看到席唯来了,出声提醒,“啾。”有人。

美呆没有回头都知道来人是谁,还是努力的写着自己的作业,为了拿回平板。

“还生气呢?”

席唯抓住人在空气中晃荡的脚,清浅的搔|刮着脚心。

美呆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翻身过来正面仰躺在床上,像是被逗弄就会坦着肚皮的猫。

笑完又趴回去,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拒绝接收席唯的信息。

可是小鸟的听力很好的。

“回去吗?洗完澡带你看电视。”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席唯不禁问,“好不好?”

“我没有听见。”

“那你晚上一个人能睡着吗?”

美呆犹疑。

“甜点你还没吃,姜姨已经送到我房间了。”

美呆一个回头,“可是,不是被臭可乐带走了吗?”

席唯拿开美呆手上的铅笔。

“他只带走一块,阿姨还给你留了。”

美呆躺在作业本上,“嗯。”

“走吧,才冰好的。”

席唯张开双臂,“不想走,抱你。”

“可是我的作业还没有写完。”

“明天写。”

美呆继续问,“那回去可以给我平板吗席唯。”

小鸟人又做出那样无辜的表情,“我真的很需要。”

席唯的心有所松动。

“我还没给套油桶发晚安呢。”

席唯的表情瞬间僵在原地。

“晚安?”

“对呀,我每天都要给他发晚安的。”——

作者有话说:美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要维系我的友情。

siri:别告诉我你在发展除我之外的爱情[吃瓜]

玉米:我为了所有人操碎了心[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