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靖雁叹了口气:“宁姑娘,那件事的确是朗儿做得不对,但是就凭那件事,就说他是断袖……这也未免太过于武断了吧?”
宁澈道:“闻大人连这样的事都不觉得有什么,可见平日里,闻公子对那下人的维护还不止这些,现在倒是不武断了。”
宁启文听得心中暗喜。
他那个机灵的闺女又回来了!
闻靖雁被她的话噎了一下,半晌没说话。
闻朗的面色也隐隐发青:“宁姑娘,先前我看你天天都去听我演奏,还以为你也是品行高洁之人,怎么也是一见着我待人好一点,就要往龌龊之事上联想的?”
宁澈瞥了他一眼:“怎么,不顺着你的意就不是品行高洁之人了?你自己做事落人话柄,能怪谁去?”
现在的宁澈,真想回到那时候,狠狠给自己两巴掌。
宁启文这会儿倒是彻底放松下来了,往椅背上一靠,手里捧着盏茶,看着优哉游哉的模样。
这闺女一机灵起来,就没有他施展的地方了,他就光看戏就成。
看着闻朗跟其父如出一辙的难看脸色,宁启文到底是开口打了个圆场:“闻大人,闻公子,咱们这两家不结亲,最好也别结仇,不过看在你们今日特意登门的份儿上,有句话我还是想说说,不知道闻大人能不能听进心里去。”
闻靖雁深吸了口气,道:“宁大人请讲。”
“这雒阳不比扬州,惹不起的权贵遍地走,闻公子这性子若是不改改,只怕日后还要得罪不少人,毕竟沈少夫人脾气是好,可万一你们碰上了个脾气不好的呢?再说了,沈少夫人现在是不计较,但人家若是想计较,人家背后是王府,又是侯府,闻大人,你可能承担得起后果?”
闻靖雁的脸色隐隐发青。
“至于什么断袖不断袖的,我们也只是推断,没有确凿的证据,不会往外说,还请闻大人放心。”
“时辰不早了,闻大人一家刚从扬州回来,要打点的事情还有很多,恐怕不方便在我这儿久留了,请吧。”
逐客令一下,闻家人便也不好耽误下去。
看着那一家子走了,宁澈扯了扯嘴角:“亏得我之前还天天早起去看他演奏,一坐就是一天,现在想想,我真是对不起我起那么早!”
宁启文瞥了她一眼:“听听曲子就当是陶冶情操了,闻公子人虽然不怎么好,不过曲子是真不错。”
“……哪里好了。”
宁澈现在是一点好也不觉得。
——
那厢,闻家人总算是回了家。
闻靖雁和闻夫人昨晚没怎么休息好,又去了一趟宁家,更是消磨精神,一回府就回去休息了。
倒是闻朗,回了自己的院子,手里握着箫,却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余越过来。
“公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啊?”余越担忧地看着他,“是不是宁家难为您了?”
“没有的事,”闻朗笑了笑,“你不用过来伺候了,回去吧。”
余越一愣。
他怎么总觉得,闻朗对他的态度怪怪的?
放在以前,闻朗肯定会跟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