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澈特意上门来说这件事,霍昭自然得好好重视起来。
正好次日沈让休息,霍昭干脆就把他拉上了。
沈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些不乐意:“宁姑娘也真是的,怎么什么事儿都要把你给牵扯上。”
他好不容易才能休息休息,只想跟霍昭在一起,没想到宁澈这么会找时间,就瞅着他休息的时候上门。
霍昭握着他的手:“那也是没办法的嘛,澈儿好不容易动心,她都上门了,我不好拒绝,再说了,这件事事关她的一辈子,我也不敢自己去。”
沈让叹了口气:“你都这么说了,我去就是了。”
只要让他知道,是霍昭需要他就够了。
沈让展开手臂,将人揽进怀里,沉声道:“宁王妃殁了。”
霍昭微微一怔。
宁王妃,是云菀的生母。
这么久过去,霍昭甚至觉得云菀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了。
察觉到霍昭的情绪有些变化,沈让将人抱得更紧了。
“她是……怎么殁的?”
“据说是云菀的死讯传过去之后,宁王妃就缠绵病榻了,宁王为她寻了不少名医,也没救回来。”
顿了顿,沈让接着道:“听说宁王妃去世以后,宁王的身体也不如之前了。”
其实不只是大不如前。
最近大家都在说,宁王恐怕也是时日无多了。
女儿和夫人相继离世,这样的打击,谁能扛得住呢。
不知沈让想到了什么,
霍昭叹了口气:“宁王和宁王妃真是情谊深厚。”
沈让微微颔首。
不管他们二人各自为人如何,彼此之间的情谊的确是没得说。
——
次日一早,夫妻二人收拾妥当,就去了宁澈一早定好的茶坊。
这茶坊临湖而建,风景秀美,来往其中的侍者也都步履款款,一看便是经过训练的。
“我都不知道,雒阳城里还有这样的地方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雒阳了。
听了这话,沈让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少有闲暇的时候,霍昭在雒阳城里说得上话的朋友并不多,所以几乎不怎么出来走动。
是他不对。
“最近,陛下也快有决断了,我日后会清闲一些,咱们多出来走走。”
“什么决断?”
“大皇子和三皇子之间的决断。”
霍昭有些惊讶:“这么早?”
沈让微微颔首:“太子是陛下亲自拉扯长大的,却长成了这样,陛下不想再赌人心了,也怕看到自己的儿子们自相残杀,所以,就准备定下了。”
霍昭点点头:“陛下年纪大了。”
“这话没错,但也不全对,”沈让低声道,“其实是因为爹。”
霍昭眨了眨眼。
陈宗文?
“回家再说。”
霍昭回神,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
面前是一座建于水上的亭子,亭子四周垂着纱幔,微风拂过,纱幔微动,恍如身处仙境。
亭子里设了屏风,也不用担心被风吹着。
此时,亭子里已经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