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李婆子的想法。
既然有下毒的机会,为什么不一击毙命?搞什么慢性毒药,稍有差池就成不了事!
这不,果然吧!
但是没办法,送药的人很谨慎,每次送来的剂量都是固定的,侯府里管得严,她也没办法从别处弄来毒药,这才不得不歇了心思。
“侯爷,老夫人待你可是有养育之恩啊!但你却事事不把老夫人看在眼里,还让一个小辈爬到老夫人头上去!你枉为人子!”
李婆子已经彻底疯了,逮着谁都骂。
不过端坐在首位的老夫人看着她这样,却面露满意。
当初,她就是看中了李婆子粗中有细,平时再怎么咋咋呼呼都不要紧,关键时候却能迅速分清利弊,沥青条例。
不枉她平日里这么倚重李婆子,什么事都交给她去办,李婆子果真是不叫她失望。
不仅顶了事,还把自己一直以来的不满都发泄了出来。
这么伶俐的下人,老夫人还真不舍得舍弃。
老夫人下意识地朝着沈让看过去,思忖片刻道:“子容啊,这婆子虽然是一时糊涂,但她也是为了我,更何况,你家媳妇不是也没出什么大事吗?要不罚几个月的银子也就罢了吧。”
不等沈让说话,水妈妈就重重地冷哼一声:“就这么罢了?老夫人想得可是真美,把我家郡主当什么了?此事若是就这么轻轻放下,那以后岂不是谁都能给我家郡主下毒了?反正也不过就是几两碎银子的事儿,有什么可怕的?以后我家郡主在你们家还能活得下去吗!”
说完,水妈妈又转头看向沈让:“姑爷,您怎么说?”
沈让冷着脸道:“此事的确不妥。”
他是真生气了。
连解释也没有,近乎以斩钉截铁的语气否定了老夫人的话。
见状,郑氏也道:“不错,若是连毒害少夫人的事也能轻轻放过,这侯府还不彻底乱了?若不处置,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有有心人对我,甚至对母亲您下手,此事事关性命,不可儿戏。”
这母子二人一番话连打带消,彻底把老夫人的退路堵死了。
老夫人的脸色难看至极,但是生怕自己再为李婆子说话,便会把自己也牵扯进去,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僵着脸坐在那。
见状,水妈妈便扬声道:“来人,带下去审了,务必要问出与她同谋之人,若她背后还有什么人,也要一并问出来!”
这次从王府来的,有两个是审问的行家,身上的气质不同于那些上战场厮杀之人,反而透着一股子阴恻恻的感觉,叫人看了就不寒而栗。
他们的目光落在李婆子身上,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似乎连从哪动手都想好了。
李婆子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那二人才不管,手一挥,两个护卫上前拖着人就走了,那二人也抬步跟上。
那群人离开以后,老夫人又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王府的人,竟然把事情做到了这一步,连审问的人都带来了!
如果没有这些审问的人,老夫人笃定李婆子直到最后一刻也不会供出自己,但是现在……老夫人却不敢保证了。
她皱着眉,半晌之后才道:“既然动手之人已经找到了,这侯府也该恢复自由进出了吧?一直封着算是怎么回事?”
水妈妈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可反驳的,便只好传了命令,解了侯府各处的禁足,不过依旧叫他们守在门边,盯着下人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