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姚素素就来了王府。
姚素素早就嫁了人,嫁的也是自己心仪的,不过许久不见,姚素素整个人好像疲惫了许多,连气色看着都不太好了。
不过见了霍昭,姚素素还是朝她扯了扯嘴角:“表嫂。”
“你这是怎么了?”霍昭看着她,有些心疼。
从前姚素素帮过她,她都记得,如果姚素素在夫家过得不好,以她现在的身份,是可以给姚素素撑腰的。
姚素素叹了口气。
或许是在雒阳过于孤独,没有人能倾诉,所以即便姚素素和霍昭的交情不算特别深,后来又许久没见了,但是姚素素还是忍不住对着霍昭倾诉——
“我成亲以后,一直没有孩子,我婆母最近也是耐不住了,又是请名医给我调理身子,又是请大师给我算命的,这给我闹得,一天安生日子都没有。”
苦药汁子是一天天不间断地喝,有时候还得被所谓的高人用烟熏,姚素素是真的有点顶不住了。
“我有时候都在想,让我夫君纳个妾也不是不行了。”
霍昭惊讶:“你现在都这么大度了?”
姚素素苦笑一声:“光我大度有什么用啊,我夫君死心眼得很,说什么当初说好了,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说什么都不肯纳妾,有点主意全用我身上了!”
她现在还真是痛并快乐着了!
霍昭忍不住笑了:“我这儿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你要是答应了,我就亲自去跟你婆母说,叫她暂时放过你一段时间,怎么样?”
姚素素眼睛一亮:“好啊!只要能让我婆母别再对我动手,叫我干什么都行!”
“真的干什么都行?”
“哎呀表嫂,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见姚素素这么急不可耐,霍昭也不卖关子:“你认识祁静吗?”
姚素素稍一想就想起来了:“知道,祁家那丫头,出了名的闷,以前我们同在老家的时候,每次见她她都低着头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属老鼠呢!”
对于祁静,姚素素最深的印象就是这人总是畏畏缩缩的。
也不知道在怕什么。
知道二人认识,霍昭也省了介绍的麻烦:“她最近遇着点事,被一个男人骗了心,现在干脆在家闭门不出了,你们要是认识的话,我想请您帮我去劝劝她,实在没必要在一个人身上吊死。”
一听这话,姚素素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丫头闷不作声的,背地里竟然被一个男人勾去魂儿了?何方神圣啊?”
“一个科举落第的举子,骗祁姑娘说自己考上了,有了官身,但是祁姑娘乐呵呵过来以后,人家已经成亲了。”
一听这话,姚素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了。
霍昭又补了一句:“祁姑娘还不知道她心上人已经成亲,甚至快做父亲了,到时候你在她面前,可别说出来,万一祁姑娘禁受不住打击怎么办。”
姚素素扯扯嘴角:“要我说,这件事就该直接让她知道!不然她怎么能醒得过来?”
“我就是害怕……”
“哎呀,没什么好怕的,不破不立!”姚素素拍板了,“你真是做母亲的人了,现在做起事情来啊,真是够磨叽的。”
霍昭没再说什么。
反正事情要交给姚素素去办,那就都听姚素素的。
姚素素是风风火火的性子,说干就干,这还没从王府出去呢,就已经开始琢磨该怎么劝人了。
准确来说,不是劝,而是怎么把人骂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