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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八区,上城区15号街,雄虫诊所试营业】

报名条件:雌虫,等级B级以上,S级以下。狂化病早期限一名,中期限两名,晚期限四名。

报名地址:xxx

挂号费:1000星币。后续费用根据诊疗结果支付。

费用明细表后附。

主治医生:洛尔坎。

一则广告登载在第八区新闻头条上。

居住在第八区的雌虫在论坛讨论起来。

【豆子:今日新闻谁看了,那个广告怎么回事?】

【图图:新开了一家雄虫诊所?不是骗子吧。试营业又是什么?为什么发在新闻上,不在雄保会官网上?】

【我懂了:第八区这种骗子最多了。等你兴冲冲过去,里面遮遮掩掩的不让看雄虫长什么样,就几个鼻孔朝天看的雌虫助手让你先交钱。交钱后就说你长得凶、不好看、个子高……总之理由一堆,打发你出去。】

【豆子:没人报警吗?】

【我懂了:谁敢报警。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报警惊扰了雄虫大人,这辈子都没指望了,绝对进入所有雄虫的黑名单。】

【叫我瑞哥:我只提醒你们一句,这个名叫洛尔坎的家伙,没登记在雄保会公示的名册里。】

【安德鲁:管他真的假的,老子已经都快死了,还没见过一个雄虫。预约了八辈子,好不容易排上一次集抚会,临到头取消了,贡献点还不返还。1000星币,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我懂了:那你报啊,你如果是晚期,中奖概率还高。所以说雌虫都是些蠢货,脑子里就只想着雄虫那根东西,一看就是个没脑子的脑瘫普雌。】

两个雌虫互相问候家人几百楼后。

【豆子:报上了吗?@安德鲁】

【安德鲁:好像报上了,让我今天下午就过去,但我还得上班,请假会扣钱】

【我懂了:哈哈哈,傻了吧,回来记得写受骗感想,这个帖子里还有不少弱智虫信了】

网友“安德鲁”没再回复。

同时,一间拥挤普通的板房里,一个身材魁梧壮硕的雌虫挠了挠头,最终还是去洗了澡,喷上据说很受雄虫喜欢,所以价格异常昂贵的香水,用化妆品遮盖了一下黝黑的肤色,再拿出压箱底的花衬衫,前往上城区15号街。

坐在公共列车上,旁边的雌虫都用一种嫌恶的眼神看着他,他挨个怒瞪回去,心理却愈发没底。

1000星币,算不上太多,但也足够他买点儿消遣的小玩意,或者打赏给CC上喜欢的雄虫主播。

虽然同样扔出去是打了水漂,好歹知道是给了雄虫。

如果真被该死的雌虫骗了,他就……

安德鲁的额头冒出几根青筋,呼吸变得非常急促,他意识到自己情绪不稳定可能又要犯病了,急忙按照雄保会发放的应急手册指导,放缓呼吸,双手放在心口处绕着圈按摩,再揉揉小腹。

列车很快到达,那是一个透明的“老房子”,街道对面有一个木楞楞的蠢货,诊所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笔挺、表情淡漠的银发雌虫。

看到他过来后,银发雌虫冷冷地说:

“交钱。押金5000星币。”

安德鲁握紧了手中的光脑。

我靠,这家伙一脸傲慢无礼,和帖子里说得一模一样,还有外地口音。

流窜作案!

专门过来骗我们第八区这些没有殿下安抚的可怜雌虫!

他悲愤交加,想挥拳揍死面前这个欺骗他感情的恶劣雌虫,却听到房间内响起清亮的声音:

“外面是预约了4点的安德鲁先生吗?”

安德鲁先生。

安德鲁更难受了。

世界上不可能有雄虫这样称呼他,里面的一定是大骗子,百分百是D级雌虫伪装的。

他早就听说过,下城区雄虫过于稀缺,已经有很多D级雌虫开始穿戴模拟尾勾假扮雄虫了。

但看在声音这么好听的份上,安德鲁奉上了自己的储蓄,并狠狠唾弃自己。

没办法,谁让他就是这么渴望雄虫。

进门后,是一条由树木、花朵构建的曲折小径,隐约有鸟鸣、流水声响起,与自然无比接近的环境迅速让他的心情放松下来。

虽然用心了,但他说什么也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可恶的雌虫骗子。

他所有柔软、善良、温和的一面只会展现给雄虫大人!

他挺起胸膛,双目圆睁,接近两米的魁梧身材显得更有压迫感,刻意加重了脚步声。

咚咚咚!

他走到了诊所内,一个褐发的少年正在屏幕前写着什么,没有看他。

那张脸算得上英俊,还带着一点点少年的稚气,不过和他珍藏起来的雄虫照片外貌完全不同。

安德鲁啪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压低声音说:

“嘿,小子,你听好了,我安德鲁可不是……”

不对劲。

按照他的想法,他应该是揪起这小子的衣领,咆哮如雷,狂喷生殖器脏话,而不是软绵绵的一句招呼,非常注意嘴唇开合角度,免得咆哮时不小心喷出去不体面的口水。

还没说完,他突然感到身后一道冷到极致的、散发着血腥气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身体在极度的恐惧下短暂僵硬了一瞬。

少年站起身,冲他身后说:

“你又吓唬我的客人,我今天才开张,别给人家留下坏印象啊。”

少年对他笑了笑,手压在他的肩膀上:

“安德鲁是吧,请坐。说一下你的情况?”

身体接触的地方温暖舒适,安德鲁茫然地坐在椅子上,魁梧的身躯像戳破一个洞的气球似的萎缩了下去。

“我是S级雌虫,哦不是,我曾经是S级雌虫,经过几代退化后,现在到了B+级。”

这是一个悲伤且琐碎的故事。

但意外的是,洛尔坎右手撑着下巴,示意他可以慢慢说。

初代安德鲁在世时,中央星还在推行强制匹配,那时他身为S级雌虫,很快匹配到了一个B级雄虫。他从身到心都做好了准备,却因为强制匹配的丑闻爆发,所有匹配暂时搁置。

雄虫的寿命在200岁到280岁之间,可雌虫没有雄虫安抚,最多活到40岁。

那时他为了把所有初次都献给匹配的雄虫大人,毅然决然拒绝了一切【安抚】。

然后他死了,死前通过孤雌生殖孕出小安德鲁,继续等待。

直到退化为A级,他失去资格那年,他依旧没能如愿和雄虫大人在一起。

而此时此刻,安德鲁看着面前那个褐发的少年,那双温和友善的眼睛,突然生出一种,“虫帝在上,或许我几代的倒霉,就是为了遇见他!这是命定的邂逅。”

洛尔坎大人对他这么好,是不是也喜欢他?狗屎,他应该专门去买身新衣服的,而不是穿上这件过时的花衬衣。

洛尔坎在屏幕上写写画画记录着他的情况,问:

“狂化病发病周期多少天?发病时感觉如何?尝试过什么治疗?”

一边手写一边指着旁边说,

“躺在那边的床上,我先试着给你进行【安抚】,放松身体,不要紧张。”

安德鲁同手同脚的爬上床,解开花衬衣。

没有化妆品遮掩的黝黑胸膛与脖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对不起,我下次会把全身上下都打理好的。”

安德鲁羞涩的解释。

洛尔坎随便点了下头。

安德鲁几乎要昏厥。

下次,他们还有下次,这就是被雄虫选中的感觉吗?太幸福了,安德鲁真的此生无憾。

“别紧张,放松。”

洛尔坎的椅子滑动到床边,手落下又抬起,犹豫再三后戴上了雄虫【安抚】专用手套。

安德鲁小口喘着气,越是努力放松,他的注意力越是放在了胸口处。

不行不行,他在论坛上学过,【安抚】的时候不能这样。

洛尔坎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他的脸色逐渐变得灰败,魁梧的身体像筛糠一样颤抖着。

他搞砸了一切,这或许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和雄虫近距离接触,但他太蠢了。

然而洛尔坎收回手,只是说:

“要是还紧张,就换个姿势,脸朝下趴着试试。”

安德鲁火速翻身,高大的身躯压得病床嘎吱作响。

洛尔坎的手掌贴在了他的肩胛骨中间,若即若离。

随后轻柔的力量进入他的身体,陈积多年的污浊很快减少,痛苦得到了缓解,他喉咙痒得难受,恨不得嘶吼出声。但他知道狂化病晚期的嗓子就像坏掉的风箱,嘶哑难听,于是死死咬住下唇,用力到脖颈都爆出了青筋。

洛尔坎连忙制止:

“不要忍耐,现在你需要放松,可以喊出声。”

安德鲁嗷的嚎了一嗓子。

【安抚】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结束的那一刻,安德鲁隐秘的松了口气。

再这么下去他怀疑自己要尿裤子了。

洛尔坎却带着歉意说:

“今天暂时只能到这里,你后面还有几个客人等着,去那边缴费吧。一周后下午再来一趟。”

安德鲁试探性的问:

“洛尔坎大人,我表现还行吗?”

洛尔坎边点头边记着什么,对外面的银发雌虫说:

“西瑞亚,四点半的那个来没来?”

安德鲁胆子大了点:

“你觉得我怎么样?”

洛尔坎指着外面,淡淡的说:

“没礼貌,味道也很冲,下次把身上乱七八糟的腻子洗干净再来。去那边交钱,再让我重复一遍,你就不用来了。”

安德鲁捂着脸老老实实跑去缴费。

三万四千星币,半个小时,比星盗抢劫效率还高。

走出诊所,吹着外面的风,安德鲁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畅快,他知道,他的灵魂永远留在了身后。

从此以后,一切都不再有任何意义,离开那里的瞬间,他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很快,他的眼角瞥到一个雌虫正满脸狐疑地走到这里,他顿时怒气冲天。

可恶的雌虫,居然没有提前在外面等候,谁给你的胆子!

那个雌虫也凶狠的瞪回来。

“交钱。押金5000星币。”

冷漠疏离的声音再次响起。

新来的雌虫把火气对准了候在门口的西瑞亚:

“哟,外地口音啊,老实交代,是不是骗子!”

安德鲁并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那个新来的雌虫就哀嚎着蜷缩起身体,被西瑞亚扔进了诊所里。

一声声惨烈嘶哑的“抢钱啦!光天化日有雌虫诈骗!”之后,很快就是一声夹着嗓子、颤巍巍的“您好”。

西瑞亚站在门口,视线落在他身上,淡淡地说:

“这里禁止逗留。”

安德鲁恋恋不舍的离开。

虽然车站就在不远处,但他决定步行到下一个街区。

走到拐角处,看到一个金发碧眼、异常英俊的雌虫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拦住他面前,笑嘻嘻的问:

“刚从诊所里出来?”

**

登报试营业是洛尔坎的要求。

他的说法是,只有实践才能发现问题,提前解决。

他不想要雄保会安排好的雌虫,那些雌虫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温顺听话,【安抚】难度低,就像新手模式的简单怪物。

他付出时间,提供了【安抚】,但经验却没有积累多少,成长值极低。

不同的人生经历、不同的病症,哪怕是性格不同,需要调动的念力也不一样。

采矿星他的诊所接待了许多晚期狂化病,但使用念力的机会不算多。

从系统提供的反馈来看,他如果能磨练好每一个技能,积累足够的经验,那么只要有升级材料,他会瞬间连升好几级。

还有一层想法是,他想在西瑞亚走之前,两人一起体验一下新的身份。

过程偶尔有些混乱,但基本上秩序井然。

哪怕是狂化病晚期的雌虫,在意识到洛尔坎雄虫的尊贵身份后,都瞬间变得非常老实。

他要证明给西瑞亚看,他可以一个人工作生活。

西瑞亚闷闷不乐地说:

“你需要助手。”

洛尔坎赞同道:

“不仅是助手,我还需要教常识的老师、可以聊天的朋友、更多的病人,我会从零开始构建我的关系网。

“而你,会有长官、值得信任的战友、下属,你向上迈出的每一步,未来都会成为我的助力。”

西瑞亚心情轻松了许多。

洛尔坎用手肘怼了他一下,打趣道:

“你现在这个模样,就像离不开丈夫的小媳妇一样,委屈巴巴的。”

西瑞亚努力解释:

“我没有委屈,只是担心你。而且一般情况下,我这种马上外出远行的角色才是丈夫吧。”

洛尔坎立刻来劲:

“胡说!舍不得分开的那个才是媳妇。”

西瑞亚一时语塞,完全无法否认:

“我、那不一样。”

洛尔坎接连不断地语言攻击:

“而且媳妇怎么了,你居然否认自己的身份,是不是觉得媳妇儿这个身份不如丈夫,罪加一等,即刻发配第五军团。”

西瑞亚急了,反问道:

“那你就是巴不得我离开吗?”

洛尔坎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饱满坚硬的胸肌上划着圈,笑嘻嘻的说:

“当然不是啦,官人,人家特别舍不得你,别走嘛,你答应要和人家长长久久的。”

西瑞亚虽然知道他在拿自己开玩笑,脸依旧红成了番茄,溃不成军。

洛尔坎大获全胜后,心情却没有多畅快。

刚才真是他的心里话。

五天后,西瑞亚就要前去第五军团,之后想再见一面就难了。

“西瑞亚,我们明天看完集抚会,再逛逛第八区吧。”

**

由第十二席维兰殿下代为举行的集抚会在上城区核心区的中心大剧院里,虽然是临时通知,但雄保会还是迅速完成了场地安排、人员通知、参会雌虫的筛选、安保等等各项工作。

中心大剧院就像一个大碗,中间设有一个悬空的平台,上面放置着一张宽大舒适的躺椅。

二十层的阶梯坐席环绕着排列,最外层的坐席最多,却也离中心的平台最远。

洛尔坎和西瑞亚是旁观身份,安排在最内圈一个特殊的坐席上,这个区域的人员维兰殿下不会特意使用技能。

一个陌生的雄虫在台上做了开场白,长篇累牍的介绍了维兰殿下。

等待了接近一个小时,比预定的开始时间晚了半小时,容纳万人的大剧院里却听不到多少杂音,所有人都在耐心等候。

维兰殿下姗姗来迟。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礼服,身后拖拽着长长的披风,猩红色的布料上,金线绣满了繁复的家族徽章,厚重宽大的帽檐遮挡住脸颊,只露出白皙小巧的下巴,皮肤惊人的细嫩。

他左手持一个顶端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宝石手杖,在地面上轻轻敲击一下,示意集抚会开始,随后缓缓抬起右手。

如白玉般苍白的手指上戴着各种颜色的宝石戒指,手腕上也能看到一个个手镯隐入衣袖下方,数量多到乍一眼看去,好像要把他细瘦的手腕折断。

但随着磅礴的念力在大剧院内扩散开,他手腕上的宝石手镯漂浮起来,各自闪烁出不同的光彩。

洛尔坎没有在【安抚】的目标人群内,却依旧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

虽然站在平台上的人影看起来算不上高大威猛,那种宛若实质的强大压迫感却让他喘不过气。

那是一种真正的支配者才能散发出的气质。

安静的大剧院逐渐有了声音,有哽咽的哭声,有压抑着的喘息,带着狂喜的惊呼……

洛尔坎察觉到人群的情绪在鼓噪着上扬,而【安抚】还没有真正开始。

他不由疑惑起来。

如此之多的狂化病,他稍微【感知】了一下,周围狂躁的能量几乎要沸腾起来,每个人的胸口都堆积着许多污浊,是所有雄虫都要警惕的危险情况。

紧接着,维兰殿下用手杖重重的敲击平台,一股无形的声浪在大剧院荡开,嘈杂的声音同时消失。

洛尔坎【感知】到台下每个雌虫沉积在胸口的污浊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洗涤,慢慢变浅了许多。

而短时间吸收了海量污浊的维兰殿下,只是慵懒的靠在躺椅上,用手撑着侧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方众生,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到最后一人胸口的污浊消失,维兰殿下微微颔首,身影消失在了平台上。

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雄保会的工作人员上台总结陈辞,下面的人群才沸腾起来。

他们都在讨论自己身体的变化,感谢着S级雄虫的恩赐。

洛尔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脸兴奋地看向西瑞亚:

“我去,你看到没?!我靠,太他妈帅了!”

西瑞亚点点头。

身为雌虫,他的感受更为明显。

维兰殿下出现的那一刻,他被一种力量短暂震慑住了,无法言语,无法行动,虽然仅仅是一瞬,却是真正剥夺了他的行动能力。

不愧是整个虫族的统治者,哪怕身体不够高大强壮,这样恐怖的实力绝对有资格统领众多强大的S级雌虫。

而维兰殿下还是最年轻的一位S级雄虫。

洛尔坎的眼神里透露出强烈的向往:

“我要升级升级!要是我有哪天成了S级雄虫,我一定要装波大的。”

那双明亮的眼睛中藏着野心勃勃,西瑞亚被他感染到,说着:

“我也要升级,成为最强大的雌虫,你最可靠的兄弟。”

洛尔坎抬起手,两人默契的击掌,此刻,人声鼎沸中,一声干脆的击掌声里,所有的不舍都变成了成长的动力。

西瑞亚不会再提起“雌奴”的事。

虽然说,两人闲逛完回到诊所里,和卡斯帕聊过这个话题后,洛尔坎知道了让他道心破碎的真相。

S级雄虫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被虫帝陛下钦定,由陛下全程亲自孵化育蛋,精心养育照料后才能顺利出生。

维兰殿下就是由现任虫帝陛下抚养长大的。

卡斯帕还透露了一些细节。

每当一位S级雄虫离世前,都会由虫帝陛下亲自选中一位S级雄虫蛋,作为接任者。

现在,第八席赫迦卡殿下病危,而虫帝陛下那边仍旧没有消息,如果情况糟糕,中央星或许又要失去一位S级雄虫。

洛尔坎知道这种事情万联网上百分百查不到,查到也会语焉不详,就问卡斯帕:

“又?意思是以前也失去过?”

卡斯帕贴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

“以前S级雄虫有27位,在几次内战中,战死了四位,夭折一位,还有两位殿下莫名失去了接任者,传承断代,到现在就剩20位了。

“但这种情况很少见,家主大人说最大的可能是新生的S级雄虫蛋在其他星系诞生,虫帝陛下感应不到,所以才迟迟没有公布。

“我家雌父的任务就是外出寻找这个线索,据说有好消息,马上就要回来了。”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骄傲,挺起胸膛,偷偷炫耀了一下。

洛尔坎没察觉到他的小心思,只是一想到梦里出现在第五区皇宫内那个疯狂的怪物,总觉得有些不安。

如果在前世,一场梦境他不会放在心上,只当自己压力太大,晚上做噩梦了。

可西瑞亚关于星舰的梦境却把另外一种可能摆在他面前。

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着“预知梦”。

洛尔坎随口说:

“等你雌父回家,看到你成天在我这里乱晃,不务正业,会不会揍你小子一顿?”

卡斯帕小声回:

“我这是在忙正事,有关人生的大事。”

洛尔坎以为他在开玩笑,拍拍他的肩膀:

“好!那等西瑞亚走了,就钦点你来当我诊所的助手几天,等我物色到新的助手,你的大事就办成了。”

西瑞亚一改昨天的态度,说:

“你不需要助手也可以的吧。”

卡斯帕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想要刀人的念头藏都藏不住。

但是一看到西瑞亚手背上隐约可见的咬痕,他又颓丧下去,可怜巴巴的看着西瑞亚。

西瑞亚愣住了。

他以前总是能从卡斯帕身上察觉到若有若无的敌意和胜负欲,好像想和他竞争洛尔坎的什么,虽然他不知道究竟在抢什么,只是涉及到洛尔坎,他绝对不会轻易认输。

现在卡斯帕却隐隐有了让步的意思,他一下子摸不到头脑了。

目前还不明白卡斯帕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不过不是敌意,他也不好再那么抗拒。

“你想怎么安排由你定。”

洛尔坎还在努力思考S级雄虫的信息,想从里面摸索出一条他升级的道,根本没留意身边两个雌虫的动静。

想来想去,嘟囔着:

“诶,实在不行就努力一个A级大圆满吧。”

虽说又多了一个卡斯帕听不懂的词语,但他能听出来洛尔坎对于提升能力的迫切需求。

于是他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洛尔坎大人,既然有幸能被选做您的助手……”

他打开包装精美的礼物盒,里面静静躺着几朵冰晶干花,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一点心意,希望您笑纳。我笨手笨脚,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助手,如果办错事情,您不要嫌弃我。”

洛尔坎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我让你这个贵族少爷当助手,你还给我送礼了?

“好家伙,一上来还送个大的,是准备在我这里犯多大的错啊。”

卡斯帕一下子就管不住他那张轻浮的嘴:

“对你犯错那不是人之常情吗?”

洛尔坎起身指挥西瑞亚:

“好家伙,有死gay臭流氓混进来了,揍他!”

卡斯帕依旧听不懂一两个词,但整体氛围很轻松,他也就笑嘻嘻的看着洛尔坎。

“竟敢挑衅老板,扣下礼物,人抬走。”

西瑞亚敷衍的对他挥了两下拳头,胡扯了几句后,洛尔坎还是没有收下他的礼物。

“你给我留着啊,我攒够钱了说不定要找你买。”

礼物没送出去,卡斯帕有些失落,可聊天的氛围很好,好像结果也不是特别差。

**

试营业一天后,洛尔坎暂时关闭了雄虫诊所,把剩余的时间都用在和西瑞亚游玩上。

卡斯帕继续充当向导。

第八区他更加熟悉,甚至连一些犄角旮旯里的美食都知道。

因为洛尔坎的长相偏雌虫,性格也特别开朗活泼,他们三人出去玩没有任何人怀疑,玩得非常痛快。

转眼就到了西瑞亚前往第五军团报道的日子。

洛尔坎给西瑞亚续了一个临时标记,虽然控制住没舔,但牙印比上次更明显了。

他们一起前去第五区,目送西瑞亚搭乘上第五军团的专列,洛尔坎觉得自己告别的身影潇洒帅气,但等到回第八区的时候,他总是无意识的扭头,在身后寻找着什么。

回到休息处后,他也是第一时间给西瑞亚发了消息。

【报道完没事了去CC聊天啊。】

西瑞亚回复了一句:

【好,现在不行。要上交光脑】

洛尔坎坐在床上,突然觉得房间变得空旷冷寂。

明明平时西瑞亚话很少,只要他不开口,西瑞亚一整天都不说两句话。可等人真不在了,他又觉得缺了什么。

洛尔坎去诊所把自己试营业那天的病例单子拿出来从头到尾整理了一遍,又擦了擦不存在的灰尘,最后决定还是开始认字吧。

他认得字真是不够,病例都得先用汉语手写,再通过语音录入光脑系统里,太低效了。

**

第八区雌虫论坛最近讨论度最高的话题绝对是“维兰殿下”,许多雌虫都发帖子记录了这次集抚会后他身体前后的变化,引得许多雌虫羡慕嫉妒恨。

第八区太久没有举行集抚会,以至于有些单身的高等级雌虫舍弃了原本的家族积累,选择去其他区谋生。

但等级较低的雌虫就没有这种能力和底气。

离开第八区后,低等级的雌虫很难找到更好的工作,同时,在第八区积累的贡献值还会清零,重新计算。

如果不搬走,一直在第八区呆着,等真到了山穷水尽、濒临死亡的那天,第八区的雄保会会发给他一个雄虫精子,让他不用再通过孤雌生殖勉强续命,也会优先安排他去集抚会接受【安抚】,怎么说都是有希望的。

就像这次集抚会,获得资格的有一半都是濒死的狂化病患者,哪怕只靠一次【安抚】解决不了问题,但带来的效果非常明显。

在众多讨论帖子中,有一个帖子总是会被人时不时顶上来一下。

原帖讨论的是那个试营业的雄虫诊所。

楼里有两个雌虫吵起来了。

【我懂了:@安德鲁,不出来讲讲受骗经过吗?装死啊】

【我叫安德鲁先生:虽然我不屑于和你争论这些没有意义的事,但你休想污蔑那位大人!】

【我懂了:哈哈哈,装,继续装。还改了名字,装不下去了吧】

【我叫安德鲁先生:你随便说我,我现在心情很好,不想和傻逼争论】

互喷了几十楼后,突然有一个新的ID跟帖。

【甘二:我去了,那个地方就是有问题。不仅让交挂号费,进去还得交押金什么的,很黑】

安德鲁急了,想冲上去狂骂那个新的ID,却突然收到一条私信。

【甘二:你是蠢货吗?你告诉他们诊所是真的,挂号的雌虫不就变多了吗?那还轮得上你我?】

【甘二:别犯蠢了,以那位大人对雌虫的态度,用不了多久就会炙手可热,到时候有的是S级雌虫和我们抢,我们只能争取一下这段时间】

安德鲁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没办法赞同那个“甘二”的观点。

洛尔坎大人对他那么好,他如果为了自己利益,反而在万联网上贬低洛尔坎大人,那岂不是恩将仇报?

他正要回复,却发现帖子被删了,猜测或许是那个“甘二”举报的。

而一个帖子却突然出现,字体加黑加粗,透着不详的气息。

【雄虫就是寄生虫:明天,当太阳升起,我的名字将会刻在历史书上。这不是为了发泄愤怒,而是为了实现公平正义,为了拥有对等的权利,我必须用鲜血,用暴力来书写,这是雄虫应得的。由我来发出第一声呐喊吧!】

下面很快出现了大量回贴。

【123:这个ID以前是不是出现过?名字有点不一样,之前的账号被永封了?】

【白色水仙:哪来的疯子啊,就是因为有这群偏执狂,雄虫大人才会害怕我们】

【伊三岁:怎么还没删帖,网警在定位了?】

【123:他这个账号开了一个直播间。直播间地址:xxxxx,是哪里?有没有虫认领一下】

直播间的画面在树干上。

月光照在树林中,洒下一片皎洁的光影。

摄像头的主人就藏在阴影之中。

直播间内。

【已经疯了:这是魁北木,只在第十二区有】

【伊三岁:卧槽,维兰殿下刚去第八区举行集抚会,他知道维兰殿下离开时会带走十二区一大片警卫队的雌虫。他故意的!】

【123:谁一直在举报啊,直播一直在掉,先别举报,定位到他的地方再处理。别添乱了!】

【萌萌:网警干什么吃的啊?还有雄保会的虫呢?搞快点啊!】

【铠甲043:十二区内没有雄虫大人在类似区域活动,他不在十二区。会不会是哪里移植了魁北木?】

树影下,隐约能听到雄虫的声音,正在来回踱着步子诵念着什么。

摄像头的主人悄无声息的换到另外一棵更近的树旁,雄虫的声音清晰可闻。

“标准,实验,耐受度,这字可真难写啊……”

随后,镜头里,一条覆盖着暗红色虫甲的胳膊朝声音的方向袭去!

第32章

直播间瞬间飘过密密麻麻的弹幕。

围观的雌虫们都非常清楚一点,即便没有虫甲变身,他们的肉体强度都远胜于雄虫。

握拳蓄力,挥出。

简单的动作,只要击中头部,雄虫活下去的可能性就已经降到了30%以下。

但“雄虫就是寄生虫”选择在身上装配着摄像头,变出虫甲,再进行攻击。

他不仅仅是为了杀掉一位雄虫,而是为了彰显出雌虫在力量上碾压性的强大,在镜头前执行他所谓的“公平正义”。

就好像在说:

看吧,雄虫就是这样可以轻易碾碎的弱者,强大的雌虫凭什么要服从他们。

围观的雌虫被迫带入了杀戮者的视角,无形中可以把雌虫血脉里的嗜血本能激发出来。

这是个不好的信号,网络管理员应该迅速切断视频,避免血腥的氛围扩散开。

只是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

直播间几万只虫就看着画面离开树影的遮挡,来到一片比较开阔的地方。

树干十米处,一个褐色头发、体型在雄虫中算是高大的雄虫少年,手里拿着什么念念有词,身旁空无一虫,没有任何一个雌虫守护着他。

十米距离,对于变身后的雌虫不过就是眨眼一瞬间。

所有观众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虽然十米这个距离已经无法阻止袭击,但他周围居然连一只保护的雌虫都没有,活下去的概率彻底是0。

镜头迅速逼急褐发少年,锋利的暗红色虫甲对准了少年的喉咙,即将斩首的那一刻。

“叮——”

镜头前方突然一黑,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随后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视野重新开阔,少年站在不远处,合上手中的书本,淡淡地说:

“我就说,感觉诊所里有脏东西藏着,来看看什么情况,居然真的有。”

镜头转朝东西落地的地方,那是一张金属床,中间能看到一点点凹陷变形,正是这个东西阻挡了那必中的一击。

镜头里,雌虫的声音嘶哑,好像喉咙里被异常的增生拥堵着,断断续续的,无法顺利说出话语:

“是【念力操纵】,你的等级,很高,好!很好!这样杀了你,就更说明,雄虫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垃圾!”

少年一愣,用确认的口吻说道:

“你根本不认识我,却想要杀了我,理由是你想证明雄虫很弱?”

直播间的所有雌虫都在哀嚎:

【发生了什么:快跑啊!出去找警卫队求救!】

【伊三岁:为什么站着不动!!!】

【鬼大王:电影看多了吧,还废话什么,跑啊!】

但另外的声音却说:

【已经疯了:他是不是想要拖延时间?】

【123:雄虫跑不快的,他这样做是对的!】

刺杀的雌虫明显也知道他的时间不多,脚下一蹬,镜头再次逼近!

这次他明显有了防备,并没有提前攻击,以免抬手途中被打断,而是等距离拉近后再进行攻击。

这就是雌虫在战斗方面的天赋,他们会根据不同的环境选择不同的进攻方式。

在他准备攻击前,少年的眼睛突然睁大,深色的瞳孔晕染出一点点薄红:

“是你想杀我对吧,那正好让我试试,我升级后的实力!”

瞬间,镜头拍到他褐色的头发变成了极其明艳的赤红色,身体缩小了一圈,原本的衣服显得宽大,空荡荡的。

紧接着就是一声嘶哑难听的哀嚎,镜头快速后退拉远,然后在自己身体上左右摇晃,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很快,在他肩膀一侧,找到了一处虫甲的破损口,下方的皮肤都露了出来。

直播间满屏幕的问号。

【暮色:发生了什么!他怎么退了?】

【0.0:能不能别晃了啊这个傻逼】

【鬼大王:虫甲怎么坏了?终于有雌虫来了?】

镜头很快稳定下来,朝向前方。

身型小了一圈的赤发少年被冲击力击退半步,宽大的衣服衬得他娇小柔弱,但那双眼睛里的兴奋却掩盖不住。

“果然,同一个材质就是能扛住攻击。没想到还能破甲,意外收获。”

他说完,一根超过一米的漆黑尾勾从他身后出现,在空气中甩动,发出了“啪”的音爆声。

正是这根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尾勾,在袭击者的肩上留下了痕迹。

【暮色:什么什么?】

【123:虫甲尾勾!!前几天刚有人发帖问过!居然今天就见到了!】

突然有一个ID说出了这个雄虫的名字。

【安德鲁:这不是洛尔坎大人吗?!第八区,上城区15号街的雄虫诊所!快去】

【铠甲001:收到,已联系第八区警卫队,正在派雌虫前往,十分钟以内】

【0.0:为什么还要十分钟啊,第八区干什么吃的!】

【铠甲021:第八区大部分警卫队的雌虫正在护送维兰殿下,且有一部分狂化病严重,正在休假中,警员力量不足】

这十分钟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毕竟都能看出来,袭击的雌虫也没有出全力。

他似乎为了保证镜头捕捉的画面稳定,能清楚拍到雄虫被杀死的那一帧,速度刻意下降了很多。

镜头中,赤发雄虫洛尔坎的表情愉悦,说:

“我就说这东西看起来这么猛,怎么可能是那玩意儿?果然是攻击器官啊。谢谢你帮我试了,之后就找警……”

话音未落,镜头里的雌虫发出一声尖利的吼叫,暗红色的虫甲冒出诡异的凸起,变成了像鲜血一样颜色。

随后他彻底失去理智,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疯了一般朝洛尔坎的方向袭去。

【123:操!他疯了!主动狂化!】

【我是好虫:警卫队的雌虫呢!】

主动狂化,是在理智尚存的时候,通过将自己的内脏全部溶解,混在血液里一起变成鲜红色的虫甲,以必然的死亡为代价,发起最后的攻击,瞬间的爆发可以让一个低等级雌虫拥有跨级击杀的实力。

虫族最原始的部落时期,就是靠着低等级雌虫之间疯狂的自杀式袭击,守护自己的领地。

在疯狂且充满痛苦的喊叫中,他冲向了他的目标。

但步伐却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

洛尔坎叹了口气,说:

“你没注意到你状态不好,一直提不起来速度吗?”

这句话说完,一条漆黑的尾勾从前胸贯穿了他的身体,就像插到了空腔内一样,发出了“噗”的声音。

他跪在了地上,就像其他雌虫面对雄虫时摆出的臣服姿态。

直播间短暂的安静了几秒钟,随后疯了一样涌出大量弹幕。

【暮色:不是吧,我看到什么了?雄虫反杀雌虫,这对吗?】

【123:原来如此。应该是威慑,洛尔坎大人起码是A级雄虫,这个家伙是B级。低等级雌虫面对高等级雄虫时,确实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是大部分雄虫都没有威慑】

【鬼大王:威慑?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啊】

【123:雄虫的额外能力,到了A级以上才有可能激活,和雄虫的性格相关,一般是强势的雄虫才会有,也可能是蜕翅时环境让雄虫感到非常不安,额外激活了】

直播间里,雄虫的声音显得十分温柔。

“完蛋,麻烦了,怎么西瑞亚一走就出状况,本来可以甩锅到他头上,这下还得清理痕迹。”

原本被袭击者压在身下,漆黑一片的镜头很快恢复了光亮。

镜头内,洛尔坎的发色已经变回来褐色,长相也变得帅气十足,比起精致可爱的雄虫,更像一只比较瘦弱的D级雌虫。

他俯身查看袭击者的身体,没发现什么异常。

接着,一柄长枪从远处飞来,他伸手接过,左右打量着:

“这叫裂解分子炮还是什么来着?好像能瓦解东西,让我看看怎么用啊……”

反射着金属光芒的冰冷枪口对准了摄像头。

他口中大声尖叫着:

“救命啊!!警察!救救我!!!”

随后“轰”的一声巨响,直播结束。

画面中只留下一串提示。

主播暂时离开,一会儿回来哦~

但这个直播间右上角,依旧有大量的虫进入。

评论区快速滚动着一条条消息。

后面进入直播间的雌虫并没有看到任何画面,单纯通过一些文字描述,就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强烈的震撼。

雄虫单挑雌虫并击杀,这是一句多么奇怪的话。

雌虫明明是那个负责扮演战斗厮杀的角色,高大的身躯,凶悍的外表,能量极高的血液,密度极大的骨骼……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战斗而生。

怎么会在正面战斗时赢不过雄虫呢?

他们应该死在痛苦的狂化病下,死在异兽的攻击下,死在与外星生命的战斗中,而不是被一个柔弱可怜的雄虫,轻轻松松、游刃有余的杀死,哪怕是主动狂化的最后一击,也没有改变结果。

对历史有研究的雌虫逐渐回忆起了过去。

千年前,在虫族最鼎盛的时期,雄虫与雌虫就像士兵与武器一样配合着,哪怕离开武器,士兵也拥有着同样强悍的单体作战能力。

那时,虫族在宇宙的边缘开拓征伐,寰宇之内没有任何势力可以对抗。

只是随着几场波及了整个种族的内战,实力强大的雄虫被有针对性的尽数杀死,之后就是长达千年的种族衰退,收缩边境线,让出一个又一个偏远星系。

直至今日,雄虫中依旧流行着白皙娇嫩的长相与柔软善良的性格。

雌虫也觉得雄虫应该被人捧在手心好好保护着,只需要做好【安抚】就行了,不需要面对一些可怕的事情,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每位雄虫大人就应该像名贵的珍宝一样供奉起来。

就在这一天,看过直播的雌虫都有一个感受。

如果洛尔坎大人是接任赫迦卡殿下的S级雄虫,或许,死气沉沉的虫族就要迎来新的时代了。

同天,星球另一侧,还处在白天的第五区发布了头版头条新闻。

【虫帝陛下发布诏令,新的S级雄虫蛋已经带回皇宫,将由虫帝陛下亲自孵化,接任第八席】

作者有话说:

攻:看过S级雄虫后热血上头了,直男之怒吼,直男之装逼

第33章

“再快一点!15号街!已经获得上头批准,可以在上城区飞行,快!”

身着特殊制服的雌虫警卫队展开膜翅,身影飞速掠过一条条街道,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移动。

原本15号街有执勤的雌虫,然而参加欢送仪式的雌虫数量严重不足,而维兰殿下耗费心力为第八区举行集抚会,谁都不想怠慢殿下,第八区的政府和雄保会咬咬牙,同意了抽离基层警卫的建议。

为了防止突发意外,15号街的雄虫诊所被周边几个执勤点覆盖,但也正因如此,每个执勤点的距离都有一些距离。

汤姆的执勤点距离最近,也是最有希望第一个到达现场的雌虫,所以他的光脑直接连接了雄保会的高层,负责洛尔坎大人对接工作的维克多先生。

耳机里能听到直播间细微的声音,同时还有维克多沉稳却急促的指令:

【袭击者疑似B级,没有携带武器,暗红色虫甲,看到后可以当场击毙。前面路口从东侧房顶通过。】

他不说任何废话。

汤姆的心脏跳动速度加快,通过升高血压将血液泵入膜翅中,质地透明的膜翅隐约染上了绯色。

这种方法会快速污染血液,让他狂化病的症状加剧许多,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很快看到了诊所透明的房顶,牙齿咬紧,正要继续加快速度,却看到诊所那里闪过强烈的光芒,随后传来一声不详的巨响。

“轰——”

耳机里直播的细碎声音消失不见。

晚了?

他僵在了原地,内心生出一股绝望的情绪。

维克多的声音变得无比粗重:

【停,你先等等。收起翅膀。】

汤姆按照指示收回翅膀,污浊的血液流回身体,每条血管都泛起了剧烈的疼痛,他却好像没有知觉,询问耳机那边:

“我该怎么做?”

而同时,街角传来雄虫可怜的呼救声。

“救命啊!没有谁管一下吗!我好害怕!”

他偷偷松了口气。

维克多深呼吸了几下,说:

【在雄保会,洛尔坎大人诊断有严重的心理疾病,接下来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注意。】

“收到。”

【听好了。洛尔坎大人的疑心很重,完全不信任中央星上的任何虫,你先整理好你的制服。现在过去。】

汤姆将制服背后被膜翅撑开的缝隙拉好,沿着街道走到声音的来源。

洛尔坎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有破损的痕迹,赤着一只脚,一脸惊慌失措,抓住他的袖子可怜巴巴地说:

“警官!我要报警!有雌虫想要袭击我!”

汤姆握紧了手中的枪械,语气焦急的问:

“什么?可恶,他在哪里?”

【不要说太多,尽量问什么答什么。】

洛尔坎指着身后:

“就在我的诊所里!我、我正在收拾我的诊所,想把器具摆放整齐些,他就突然出现……”

他大喘了两口气,瞳孔细细颤抖着。

【说话。】

“然后?”

【太平静了,不行。】

“他袭击你了?!”

洛尔坎咽了口唾液,继续说:

“对,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不过手里正好拿着枪,我太害怕了,就对着他……呜呜……我好害怕……”

汤姆拍了拍他的手,坚定地说:

“别怕,我来了,他不敢拿你怎么样。你带我过去吧。”

洛尔坎点点头,朝着自己的诊所走去,边走边张望着问:

“警官,怎么就你一个啊,没见到其他警官,好奇怪。”

【注意语气,说维兰。】

汤姆带着歉意解释道:

“十分抱歉,洛尔坎大人,第八区的精锐警卫队都在维兰殿下的身边,我的同事也有一些因为狂化病太严重被迫休假,所以我们警力严重不足。”

【你不应该知道他的名字!他问的话,就说你看到了报纸上的广告。】

洛尔坎只是笑了笑:

“来之前就听说第八区的问题很严重,连你们警卫队都变成这样了吗,诶。”

街道离诊所的距离很近,他们很快来到了诊所门口。

透明的门大开着,重重树影遮挡了一切,看不到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嗅到裂解分子炮使用后散发出的奇异气味。

汤姆直接走了进去,想要察看现场情况,洛尔坎却没跟上,在他身后幽幽地问:

“警官,你独自一人进去,不怕他埋伏你吗?”

汤姆顿时冒出一身冷汗,那一刻竟然不敢回头,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着。

【慢慢重复我的话。】

“为雄虫牺牲,是我们雌虫的使命。哪怕我牺牲在里面,他隐藏的位置也会暴露出来,后面赶来的同事就可以直接逮捕他,我不害怕。”

洛尔坎走到他身边,说:

“哎呀,好厉害。我当时就是太害怕了,直接开了一枪,都没敢看他什么情况。我猜他可能已经死了,或者趁机逃走了。我还是跟着你吧,我胆子小,不敢一个人。”

进去后,洛尔坎在门口打开灯,明亮又柔和的灯光洒下,将诺大的房间照射的和白昼一般。

汤姆很快看到了躺在中间的雌虫尸体。

亦或者说,一具辨别不出任何信息,只留下虫身形状的焦炭。

他喃喃道:

“已经死了。”

他没有看直播画面,只知道一件事,袭击者失败了,具体经过完全不清楚。

现在看到这幅惊心动魄的场景,他内心瞬间遭受了极大的震撼,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死的是雌虫。

在有准备有预谋的前提下,尸骨无存。

怎么做到的?

如洛尔坎所说,是正巧整理着兵器,正巧把枪口对准了袭击者,然后在极端惊恐中正巧摁到了发射按钮,完成了击杀吗?

耳机里的维克多没有再说一句话。

洛尔坎尖叫了一声,藏在他身后。

“呀啊!好吓人!我们出去吧,我害怕。”

他刚说完这句话,外面传来了停车的动静,十几个雌虫警官涌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有死亡案件?”

**

洛尔坎披着柔软的毯子坐在警卫队的车上,小口小口嘬着温暖的蜜露,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和电视剧里拍的一样,警卫队的人封锁了现场,开始调查事故的原因。

应该查不出什么,他在射击的同时,刻意调整了枪口的角度,确保那台被他当盾牌使用的手术床也在攻击路线上。

原本想着稍微变形一下应该就不明显了,没想到裂解分子炮的威力极大,手术床直接被轰没了一半,这下更是“死”无对证了。

一个心理辅导师坐在他身边,语气柔和地和他对话着。

“别怕别怕,现在安全了。”

那个裂解炮的效果真不错啊,似乎只对特殊材质的东西生效,诊所里的小花小草都没有受到波及。

洛尔坎哆哆嗦嗦地说:

“呜呜,我杀人了,怎么办啊……我一定会睡不着的……”

辅导师拍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的,您是为了保护自身的安全,是合理合法的反击。我还要夸夸您,真的太勇敢了。”

他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光脑突然响起了提示音。

【无敌大猛男发出聊天邀请】

他点击光脑通讯,从车上跳了下来,带着哭腔说:

“西瑞亚,我好想你啊,我想和你聊天。”

然后对心理辅导师说:

“有没有安静的房间,我想和我的好兄弟聊聊天,单独。”

辅导师疑惑道:

“您这样不害怕有什么危险吗?”

洛尔坎摇摇头,催促道:

“我看你们都很陌生,心理紧张,根本排解不了。你快找一个单独房间。”

辅导师停顿了一下,说:

“好的,那您跟我来这边吧。”

辅导师和几个警卫队的雌虫带他走进15号街不远处的一家商铺,警卫队的雌虫守在外面,确保不会再有任何危险发生。

洛尔坎没有拒绝这一点,他把身上的毯子丢在门外,关门后先在四处确认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后,才真正接通了西瑞亚的通讯。

“喂喂喂,你能听清吗?”

西瑞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能。”

只是短暂的一个音调,洛尔坎顿时扬起嘴角,真正笑了起来:

“隔这么远都没有延迟,真不错啊。”

西瑞亚“嗯”了一声,明显还不会这种远距离通讯,说完就熄火了。

“你今天过得咋样?在第五区都干什么了?”

西瑞亚回忆着说:

“今天先去集中报道,领了一些装备,衣服,然后去体检,测试等级。之后坐车去了很远很偏僻的地方,和长官打了招呼,说明了纪律要求,就让我们吃午饭回屋休息了。”

西瑞亚特别强调了一句:

“长官说,中午吃完饭后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晚上是九点半到睡觉前,那会儿可以用光脑聊天。”

洛尔坎大概算了下时差,对应着他这里是晚上十点到十一点,和早上七点之后,正好他起床和西瑞亚打个招呼,睡觉前再聊会天,什么事情都不耽误,非常完美。

他们以前在采矿星每天也就这么长的相处时间。

“真不错啊,那我基本每天都能骚扰你。”

西瑞亚笑了笑,同样很开心。

按照前世的电话社交习惯,此时西瑞亚应该问一句。

“你怎么样呢?今天干了什么?”

但西瑞亚没有说,他对着空荡荡的床铺说不出口。

洛尔坎很清楚这一点,就噼里啪啦的继续说下去。

“你现在是不是就穿着训练常服?我靠,好想看看是什么样子啊!等过两天,我换个好点儿的地方,咱俩上CC聊,嘿嘿嘿。

“不知道你们那边通讯设备会监听不?我到时候问问,看雄保会能不能给我搞个尊贵的雄虫专属高级通讯,这样聊天也放心一些。

“我今天写字写的手都麻了,操,背了半天词,结果真到了对话的时候,他们天天加上一些莫名其妙的敬语,我还得仔细回想这到底他妈是什么意思,好烦啊。你就不用记,真好。哦不对,你是要说敬语的那个,哈哈哈。那些敬语居然还有程度的区分,语言划分等级真是屎中屎。”

他们闲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洛尔坎只字未提,自己就在半个小时前,受到了袭击。

而在结束通话后,雄保会的工作人员也来到了现场,洛尔坎对维克多说:

“这件事,你们能不能不要扩大影响,把事件压下来?”

维克多表示他的权限可以做到,接着问:

“可以询问您,原因是什么吗?”

洛尔坎说:

“维兰殿下刚来过这里,如果报道出去,会不会对维兰殿下的声誉造成一些负面影响?而且我听说有些雄虫厌恶惧怕雌虫,本来我就没出事,没必要造成恐慌。”

维克多点点头,正要说什么,洛尔坎打断了他:

“还有,我觉得我也不需要安保。突然派过来几个雌虫护卫,被其他人知道了,很容易猜出什么。”

维克多欲言又止,最后妥协道:

“雄保会尽量控制影响范围,但也没办法阻止一些民间小道传闻。”

洛尔坎大手一挥,没放在心上。

小道传闻,那种东西传就传呗,都是些真真假假的,过了几天谁还记得?哪怕真有人记得15号街出事了,再混点儿别的假消息进去,很快就传的没鼻子没眼了。

作者有话说:

维克多:网上严禁议论洛尔坎

广大网友:没关系,我们会起代号的

洛尔坎上网:什么?第八区居然有一个这么猛的雄虫?卧虎藏龙啊

第34章

洛尔坎睡觉的房子和诊所不在一起,和雄保会的人交谈一番后,他在警卫队的护送下回到了房间。

门口,一个熟悉的雌虫蜷缩着身体靠在墙上,脸埋在膝弯里,精心打理过的金发此刻乱得不成样子,左右各翘起一缕,明显用手扯过。

洛尔坎右手放在门把手上,等待基因识别解锁,说:

“卡斯帕,你在干什么?这个时间点来我家,我可招待不了啊。”

卡斯帕蜷缩的身体向前挪动了一点,但依旧没有露脸,小声说:

“对不起,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过来。维克多先生也警告过我,让我不要打扰你,可是我该怎么办,我好害怕……”

在他喃喃自语的期间,洛尔坎迅速进了房门,“咔哒”落锁,随后摁下房门旁边的按钮,切换到全透明自由语音模式,才说:

“你怎么了?”

卡斯帕从膝弯里抬起头,碧绿的眼睛水汪汪的,眼眶红肿,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仰着委屈的帅脸,隔着门说:

“我害怕你出事,听到有雌虫袭击你,我差点儿就……我想去现场,但所有人都拦着我,说我不要太冲动,会有人负责的。”

洛尔坎一听是这件事,顿时有点儿尴尬。

虽然认识时间不久,卡斯帕是真心把他当成好朋友相处,听说他这边有事,第一时间就想尽办法赶过来,确认情况。

然而他的第一反应却是,这家伙大晚上过来,癫癫的不知道说什么,不会是什么小说里写的第二道保险吧?

就是主角刚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平安无事,结果下一个杀手的刀就捅进了他的心脏里这种。

不过他很快变得理直气壮。

之前西瑞亚一直陪在身边,他对自己的生命安全非常放心,现在西瑞亚离开了,他警惕一点有任何问题吗?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做解释,情有可原。

他说:

“我这不是没事儿嘛。快回去休息吧,你的家主会担心你的。”

卡斯帕愣了一下,抱紧自己的双腿,没有动。

“可是,我还是好害怕。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发生……”

洛尔坎的眼睛眯了起来,脸贴着质地透明的房门,眼神锁定在他身上,笑着问:

“你的意思难道是,想让我【安抚】一下你吗?你今天怎么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性格洒脱的人,不至于这么害怕吧。”

卡斯帕原本沉浸在失去的恐惧中,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想守在洛尔坎的身边,寸步不离,哪怕只是门外的角落也行,他想默默守护着。

此刻却在那双平静的眼睛中瞬间清醒。

之前西瑞亚在的时候,他们一起出去游玩,洛尔坎的眼神像少年一样明亮活泼,对什么都充满好奇,还经常哈哈大笑着和他开玩笑。

他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十分亲近,得到了洛尔坎大人珍贵的信任。在中央星上,他是独一无二、最特殊的雌虫。

刚从死亡边缘走了一圈,洛尔坎大人一定很害怕。

他或许可以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西瑞亚走后的第一天,陪伴洛尔坎大人一个晚上。

而现在,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洛尔坎真的对他打开了心扉,聊天时的一些话语,就不会穿插着只有西瑞亚懂的词语。

那些玩笑话,是说给西瑞亚听的,他只是恰巧站在旁边而已。

维克多的警告,是对他的劝诫。

追求雄虫绝不可以太过冒进,他只在家族的耳濡目染里学会了一些肤浅的追求手段,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追求的节奏。

“我……”

卡斯帕在那一刻,灵魂仿佛抽离了身体,看着他在悬崖边做徒劳的努力。

他维持着委屈的姿态,说:

“你让我当向导,我就得负责你的安全啊,雄虫大人出了事情我可真担不起责任。”

洛尔坎哈哈一笑:

“那你看完了还腻歪什么,肉麻死了。”

卡斯帕拍拍身上的灰尘,努力压抑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吊儿郎当的说:

“你关门关的好利索,都不关心一下大老远赶来的朋友。我还以为你要让我进去喝口水,才没走。”

洛尔坎摆摆手直接赶客。

“大晚上我不睡觉啊,明天我六点半就得起床洗漱,谁管你。”

卡斯帕倚在门口,搭着话:

“起那么早干什么,诊所出了那么大的事,明天还要坚持营业吗?”

洛尔坎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

“我有事情要办。你问这个干嘛?”

卡斯帕逼着自己张开嘴,声音不能颤抖:

“我不是你的临时助手吗?你要是营业我不也得早起。”

他伸了个懒腰,以轻松的口吻像对待着一个雌虫朋友一样继续说着:

“等你等得我直犯困,眼睛都睁不开了。我也回去睡了啊,诊所要是开业的话光脑提前联系。”

随后他转身迈开长腿离开。

听到洛尔坎对他喊了句:

“知道了!以后少在我家门口蹲我,再有下次就揍你了!”

他心想,这次平安了。

街道上空空荡荡,不远处的诊所方向隐约还有些动静传来,警卫队还在继续着调查工作。

第八区夜晚的凉风徐徐,他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

但他却不后悔。

因为在那几分钟的对话里,他确定他获得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好感。

这就足够了。

**

洛尔坎丑丑睡了一觉。

睡觉前的高强度运动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周围少了一个人,他非常不自在,睡不踏实。

天还没亮,他就打开窗户,站在阳台边锻炼自己的尾勾。

经过昨晚的实战,他很确定这条尾勾的攻击性极强,每节尾勾凸起的部分从侧面看就像圆形锯齿,可以通过鞭打破坏坚硬的虫甲,最前端尖刺弯钩的尾节也能通过刺出的方式进行攻击。

灵活,好用,就是位置不好。

想要完全发挥出尾勾的作用,他的裤子百分百保不住,攻击时非常丢人,一点儿都不酷。

总不能别人和他打架,他上来先脱裤子,打完再穿回去?

下次找雄保会的人问问,能不能给定制一套特殊的衣服,尾骨处多个拉链,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出……

等等。

洛尔坎脸一黑。

这种裤子实在太不正经了!

到了七点打电话的时间,西瑞亚准时拨打了过来。

但周围环境听着乱糟糟的,一群素质极低、拿生殖器当逗号的雌虫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什么。

西瑞亚想寻找一个安静的场所,奈何他们休息区域太小,厕所里挤得满满当当,屋顶上也一堆亢奋的雌虫。

不管哪里都吵吵嚷嚷,简直就像一万只蚊子在耳边飞着。

不过他俩也习惯了。

在采矿星上,他们就是这样生活过来的。

西瑞亚站在一根十几米高的信号杆顶端,立足之处不到半个巴掌大小,他却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就能保持平衡。

勉强安静了些。

洛尔坎问他:

“你那里好热闹啊,他们在干什么?”

西瑞亚低头看了看:

“今天虫帝宣布新的S级雄虫定了,他们都在讨论那个。”

洛尔坎下达“指示”:

“很有用的信息。你没事也可以多听听,有些事情明面上说不出来,不要总是独来独往。我到时候要抽查你的情报收集情况。”

西瑞亚听到一半,下面的雌虫群突然发出高昂的尖叫,后面没太听清:

“你要抽查我什么情况?”

他问的无比坦荡,明显没有别的意思,洛尔坎惊呼起来:

“你耍流氓!什么叫我抽插你!真是可恶,你学坏了。”

西瑞亚一听语气就知道他在开玩笑,笑了笑,认真的说:

“我刚才没听清楚啊,你再说一遍。”

洛尔坎顿时觉得没劲。

只通电话,缺少丰富的肢体语言后,西瑞亚的防御显著提高了,普通的戏弄都拿不下。

他明天就要在CC上用全息投影聊!

**

到了九点多,维克多带着警卫队的雌虫登门拜访,主要是来汇报他们一晚上的调查结果。

“袭击者名叫诺赛克,B级雌虫。之前在不同的社交平台上都发表了仇恨雄虫的言论,有预谋的策划了这一场袭击。

“信息来源大概率是报纸上的广告。

“在您的诊所试营业那天,有目击者看到他在附近游荡。之后几天歇业,他通过排水管钻进了诊所内部,等待着时机。”

洛尔坎皱着眉:

“排水管就能进去?诊所的安全性不行啊。”

维克多点点头,非常愧疚:

“这一点是我们没有考虑到位,已经着手改造工程了。排水管道的直径只比头骨大一点,正常情况无法通过,他是折断骨头爬进去的,管道内壁有他残留的血肉。”

洛尔坎喃喃道:

“疯子。这种事件经常发生吗?”

“以前经常发生,到了狂化病晚期,很多雌虫已经在痛苦中丧失了正常思考能力,有时会无差别攻击,有些会像诺赛克这样,觉得没有希望后,选择袭击雄虫。”

维克多露出为难的表情,犹豫片刻后,斟酌着用词,继续补充:

“所以我们才会用尽一切办法保护雄虫,而雄虫也都深居简出,尽量避免独自出现在公共场合。您这样真的很危险。”

洛尔坎却不太在意:

“这样啊,只是因为狂化病就好说,【安抚】一下就行了。”

维克多稳重的表情都绷不住了。

“洛尔坎大人,这不是玩笑话!我知道您还不够信任我们……”

他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合适,迅速调整了状态,温声说:

“相信我,我们是为了你好。您直面过他,很清楚他有多疯狂吧?”

洛尔坎说:

“说什么呢,我当然很信任你们啊。你看,诊所地点是你们提供的,事后调查是你们负责的,一晚上就出来效果,效率这么高,我哪会不信任你们。

“你们也和附近警卫队的雌虫打过招呼,知道我叫什么,这不就可以了吗?昨晚只是特殊情况,对吧。

“加油干,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维克多只能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