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推进到怀孕八个月。
阮柠的不方便之处,渐渐多了起来。
她胃口还是很好,整个人圆润了一圈。
做产检时,医生说宝宝很乖,胎位很正,妈妈完全可以考虑自己生。
一旁的薛政屿听闻,眉头紧蹙,“自己生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他觉得剖腹产更保险,一切都在医生的可控范围内。
女医生郑重其事告诉薛政屿,没有哪一种生产方式是百分百安全的。
孕妇自己生孩子,恢复得更快。
剖宫产只是孕妇不能自然生产的补充手段而已。
所以医生的建议是顺其自然,在条件充分的情况下,让孕妇选择自然生产更好。
“我可以的,我有信心。”坐在诊疗椅子上的阮柠,握住薛政屿的大手,知道他是担心她的安全,阮柠心里暖暖的,感觉很窝心。
“好,听医生的。”薛政屿点头,又问,“缓解疼痛的方式有吗?”
“到时候用镇痛泵,能极大程度上解决孕妇疼痛的问题,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吃过晚饭,阮柠想去散步,八个月的肚子,她不方便弯腰,会压到肚子。
薛政屿蹲下,单手握住她一只脚,帮她穿鞋,这样的动作,他每天重复无数遍。
天气温度升高,外面星星点点,闻着清香的草香,两人手牵手散步,阮柠心情正好。
她走不动太远,走二十分钟需要坐下来休息,薛政屿静静陪她。
睡前,薛政屿会贴在她肚子旁,柔声阅读绘本。
这也是他每天的必修课。
读完三本,薛政屿才放下,亲手摸上阮柠圆润的肚子,见她眼睛紧紧闭着,“想睡了?”
阮柠疲倦地点点头。
肚子越大,晚上越睡不好。
每隔几小时会醒来一次,要么上厕所,要么腿抽筋,睡不安稳。
只要阮柠有轻微动作,身旁的薛政屿会立刻清醒。
薛政屿心疼阮柠的辛苦,他以为怀孕最辛苦的只是前面几个月,现在才知道,怀孕后几个月更辛苦。
可惜,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能做的太少。
又一次,阮柠从梦中惊醒,宝宝连续踢她几脚,把她弄醒了。
薛政屿睁眼,摁开床头灯,“怎么了,柠宝?”
女孩却笑意盈盈,眉眼温柔对薛政屿说,“宝宝踢我了,TA不肯睡觉。”
男人掌心覆在她圆滚滚的肚皮上,对着肚子里的宝宝说话,“宝宝,妈妈很辛苦,你不要吵妈妈,你赶紧睡觉,让妈妈休息,你喜欢活动,白天和妈妈活动。”
“这样没有用。”阮柠觉得薛政屿的动作好幼稚,隔着一层肚皮,还有羊水,宝宝真能清楚听见他说什么吗。
谁知,肚子里的宝宝仿佛真听懂了爸爸的话。
踢踏的小脚安静下来。
阮柠惊奇感叹道,“TA真听到了你的话。”
薛政屿靠近,鼻尖抵着女孩的鼻尖,“柠宝,宝宝和你一样乖。”
越到阮柠的预产期,薛政屿越紧张。
即使方方面面做好万全准备,薛政屿总不放心。
时不时的,一紧张他就跑到婴儿房,亲手摸摸他按照网上的帖子,精心准备的待产包才好点。
似乎这样,心里能更踏实几分。
怀孕前最后一天工作,薛政屿像往常一样接阮柠下班。
大约离家还有半小时路程,恰逢红绿灯路口,突然,副驾的阮柠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扶着肚子,神色紧张。
“怎么了?”男人偏头看过去。
只见阮柠脸色发白,额头冒出虚汗,紧咬下唇,嘴里时不时哼出两声,很难受的样子。
等那阵疼痛缓过,阮柠才慢慢告诉他,“好像我羊水破了,肚子也开始在痛。”
“别紧张,别紧张。”薛政屿安抚阮柠。
每次阮柠上产妇课程,薛政屿也特意陪她参加,这些课程里会教。
薛政屿紧了紧喉咙,克制住心跳:“医生说要有规律宫缩才会生宝宝,现在你只是羊水破了,距离正式生应该还有6~8小时。”
“那现在怎么办?”
“我送你去医院。”
“车里什么也没有,待产包也在家里。”阮柠气息不稳,宫缩的疼痛又袭来一波。
“我会安排周叔送过来,先陪你去医院。”
说完,薛政屿敛了敛心神,专注,沉着,直接一脚油门朝医院开去——
作者有话说:连续日更三个月啦,申请周末休息两天哈,后续还有3章,都是养娃日常哦。
ps:啊啊啊,让我破个3000的营养液吧,我真求求啦啦啦!
第153章 阮听雪 “还可以喊我哥哥”
阮柠顺利生下宝宝后, 她整个心思也都在宝宝身上。
研究所有半年产假,薛政屿公事繁忙,虽不能天天陪母女俩, 只能尽力减少应酬,一下班就归心似箭。
阮柠生下粉雕玉琢的女儿,薛政屿心里高兴得不行,他很喜欢女儿。
宝宝在肚子里被妈妈养得很好, 出生六斤八两,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的,眼睛又大又圆,鼻梁高挺, 眉宇间完美融合了父母的基因优点,能看出来长大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宝宝从出生就特别好带,睡前喝一次母乳, 早上六点醒来又喝一次母乳, 可以香香地睡一整觉, 阮柠笑着喊她是天使宝宝。
薛政屿给宝宝请了两位月嫂,负责白天照顾宝宝。
阮柠不想让月嫂晚上带宝宝睡觉,她要亲自带亲自哄, 阮柠看了好多儿童心理学方面的书籍,上面说宝宝和谁睡,就会和谁亲。
不是说父母和孩子天然就有感情,而是父母在照顾宝宝的过程中, 付出了感情、时间和精力,宝宝对父母产生情感的依赖,这样父母和孩子才会有感情。
薛政屿原本还担心她生产后吃不消。
谁知宝宝太乖, 他的担心倒成了多余。
不过,薛政屿也渐渐察觉到,宝宝对他和对阮柠的不同态度。
夜深,玄关处传来开门的轻响。
薛政屿推开门,客厅里,两位月嫂和家政阿姨正轻声说话。
见薛政屿回来,三人齐齐转身,“薛先生,请问需要为您准备夜宵吗?”
“不用麻烦了,你们都去休息。”薛政屿摆摆手。
脱下外套,薛政屿先进洗手间,换衣服消毒,再径直朝楼上的卧室走去。
房门虚掩,从门缝里露出柔和光线,似乎还有宝宝的轻笑声。
薛政屿推开门,卧室里的画面直接映入他眼帘。
阮柠靠在床头,身上穿着睡衣,宝宝不仅醒着还精力十足,挥着小拳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紧紧盯着妈妈的脸。
阮柠温柔看着她,伸手食指勾勾宝宝的小拳头,锻炼她的握力。
“我们听雪宝宝怎么还不睡呀?”阮柠声音柔得要滴出水。
回应阮柠的,是阮听雪小宝宝哦哦哦的声音,阮柠脸色笑意温柔,侧脸在灯下勾勒出温润弧线。
薛政屿看着眼前母女的互动日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因工作带来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生完孩子后的阮柠,变得更温柔,更有耐心。
关于孩子的名字,阮柠在怀孕期间就想了好多。
她听不到声音,她希望肚子里的宝宝出生后能听到各种声音,听风听雪听雨听万物,听春生夏长,听秋收冬藏。
不确定肚子里宝宝的性别,阮柠准备了好些,男孩女孩的名字都有。
出月子后,阮柠精神恢复得好些了,便找出取好的名字,拿给薛政屿挑选。
薛政屿手指捏一支黑色签字笔,视线从头到尾扫过,把听雪二字画了圈,又特意摘抄一遍听雪二字,加上她的姓——阮听雪。
完成,薛政屿把A4纸递给阮柠,她接过,瞥见纸上男人遒劲有力的字,疑惑看向他,“怎么是阮听雪?”
薛政屿低低笑了两声,向前两步,捧着她的巴掌脸,抚摸她脸上柔润的肌肤,望着她的眼睛,“宝宝跟你姓。”
阮柠更疑惑了:“可是,我们不是只生一个孩子吗?”
她知道很多家庭会生两个孩子,一个跟妈妈姓,一个跟爸爸姓,她不是不理解孩子跟妈妈姓这回事。
而是他们只会生一个孩子,薛政屿却选择让宝宝和她姓。
以薛家的家世来说,放在别的豪门家庭,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柠宝,宝宝是你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我不觉得孩子就一定非要跟父亲姓。”
“孩子和妈妈姓,也改变不了她是我孩子的事实,她的身体也流着我的血,我不是老腐朽,也不是老古董,我对这些没有执念。”
阮柠面带犹豫:“可是,你父母会同意吗?”
薛政屿爱她,哪怕是她要他的命,薛政屿只怕都愿意给她,更何况只是一个姓。
但老人家想法不一样,觉得孩子还是得跟父姓,况且又是薛政屿这样的京市顶级豪门大家。
做了妈妈的阮柠,更希望孩子生活在有爱、温暖的环境里。
她不想因为孩子的姓,薛政屿和他父母起冲突。
薛政屿挑了挑眉,勾唇一笑,“不相信你老公的能力,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说完,男人轻柔的吻,落在女孩唇边、脸上和额头。
阮柠心里有事,她急得推推他的胳膊,“到底怎么回事?”
“放心,爸妈他们都答应了。”
“怎么可能?”
“也许是隔辈亲,也许是想把小时候亏欠我的,补偿给我们的听雪。”
自此,关于听雪宝宝的姓,尘埃落定。
床边,阮柠抬眸望向薛政屿,漂亮的杏眼里,自带要溢满的幸福。
“回来了?”
薛政屿含笑颔首,阮柠的视线,只在他身上停留几秒,又回到听雪宝宝身上。
薛政屿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触动,在床沿坐下。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听雪宝宝怎么还不睡觉?”薛政屿盯着女孩粉雕玉琢的小脸,她笑得很开心,嘴角流出一点口水。
阮柠:“下午睡多了,阿姨说喊不醒,所以现在就吵爸爸和妈妈,是不是呀?听雪?”
听雪宝宝黑仁般的眼睛,先看看爸爸,后看看妈妈,然后对着阮柠发出哦哦哦的咿呀声。
薛政屿忍不住俯下身,蹭了蹭阮听雪的小脸。
宝宝脸上软乎乎的,身上也是甜甜的奶香味。
好香好好闻。
然而,刚刚还对阮柠咯咯直笑的听雪宝宝,笑声戛然而止。
听雪只是眨眨眼睛,脸上笑容收敛,纯净的眼眸茫然盯着薛政屿。
就在这时,阮柠再次笑着凑上去,将自己的脸贴上女儿的,蹭了蹭几下香香。
奇迹发生,好像阮柠打开了阮听雪的快乐开关。
她小嘴巴里发出更响亮、更肆无忌惮的咯咯声,兴奋往上蹬着小脚小手。
甚至她小手向上抓握,想抓住阮柠散落的发丝。
阮柠抬起头,和薛政屿四目相对,看到男人眼里小小的挫败,忍不住扑哧一声笑。
“她认得我的味道,我身上有奶香味。”阮柠耐心解释,毕竟从孩子出生就是她亲自喂养。
又低头,看着阮听雪的眼睛,耐心十足解释:“听雪,这是爸爸哦,爸爸是全世界最爱妈妈的人,也最爱宝宝哦。以后爸爸会保护听雪,请听雪宝贝好好长大呀。”
许是阮柠的话起了作用,阮听雪微微侧头,盯着薛政屿的脸,小嘴巴对着薛政屿,打出软糯糯的吧唧哦哦声音。
面对阮听雪的可爱模样,薛政屿完全无法抵抗,压了压下唇角弧度。
没办法,他注定被这母女俩狠狠拿捏,不过他甘之如饴,也心甘情愿。
这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那一晚,薛政屿耐心十足哄睡了阮听雪。
男人怀里抱着香香软软的宝宝,宝宝纤长睫毛颤抖,闭着眼眸,盯着她可爱的小脸,薛政屿舍不得放回婴儿床。
还是阮柠出声催他,“快放回去,别把她抱娇气了,不然以后每天得抱着才能睡。”
“我的女儿娇气点没事,我可以天天抱她睡。”薛政屿越看宝宝的小脸越喜欢,眼底晕开沉沉爱意。
原来这就是做爸爸的感觉,只要看到宝贝,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想保护她,给她一个最好的世界。
“薛政屿!”阮柠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孩子出生他化身十足女儿奴。
可是,能不能有点底线?
有点道德?
有点规矩?
“好好,马上马上。”薛政屿俯身,轻柔地把女儿放进旁边的婴儿床,女儿小脸微皱,唇边扯出一个浅笑。
“柠宝,宝宝她睡着也在笑。”薛政屿压低声音,忍不住给老婆分享这个好消息。
“知道啦。”阮柠莞尔一笑。
她没告诉薛政屿,这么小的宝宝睡觉会笑,其实只是无意识行为,每天都会出现。
她见过了很多次。
但她不能说,免得某人吃醋。
等薛政屿再次走到床边,他直接俯身,横抱住了阮柠。
惊得阮柠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薛政屿……你带我去哪里?”
男人快步走动,脚步又急又促,孩子出生前三个月,阮柠精神不太济,考虑到阮柠的身体,薛政屿硬生生忍了三个月。
后三个月,阮柠体力恢复好了些,但薛政屿公司的事情忙碌起来,出差也多,好不容易等他回来,又撞上阮柠的生理期。
“去浴室。”薛政屿紧紧锁住浴室门,将人放下,双手锁住她的细腰。
……
剥离。
男人身上浓郁的雪松味席卷而来,他的吻精准堵上她的红唇。
阮柠踮脚,搂住他脖颈,主动回应,薛政屿撬开她的牙关,掠夺她口腔的津液。
又凶又狠。
阮柠吃不消。
她红着脸,娇嗔埋怨,“薛政屿,你轻一点。”
哪有人这么亲吻的,好像要把她吃下去。
“柠宝,你算算日子,你掰掰你的手指头,我再忍都不是男人。”
事关男性尊严,薛政屿捍卫到底。
抽出一点时间说完,薛政屿又埋头亲上她的唇。
女孩呼吸逐渐稀薄,薛政屿滚烫的掌心,摁住她的蝴蝶骨,“柠宝,说说TA有没有想我,嗯?”
始乱做法。
男人声音低哑,穿过她耳边,勾得她心里酥麻一片。
她直观感觉到了攻击性。
阮柠身子力气被抽走,软软靠在他怀里,呵气如来,“薛政屿……呜呜……薛政屿……嗯嗯……唔嗯……”
断断…续续的语气。
是薛政屿的……法。
女孩脸颊泛红,眼神迷离又茫然,微皱着小脸,似乎渴求更多,想要得到被拥……抱。
素了大半年,薛政屿始终克制。
不确定阮柠的身体,是否还适应。
是否还能大………
他要万无一失,才能给阮柠。
浴室里,雾气升腾。
阮柠素白的手攀在玻璃上,攀…折…而立。
暧昧氛围悄然蔓延,室内温度随之攀升。
薛政屿小心翼翼将人从浴室抱出来,细细擦干她头发的水分,帮她裹上睡衣。
女孩在眼前逐渐放大的脸,男人眼神炽热,隐隐透出渴望。
“薛政屿,我累了。”阮柠声音软糯糯的,透着疲惫。
她感觉身体软绵绵的,脚像踩在棉花上似的,根本抬不起来。
尽量配合他。
有些羞耻的。
阮柠闭眼。
任热气蔓延。
她低估了薛政屿的旺盛精力。
薛政屿狠狠吻住她的红唇,“累了你就好好睡,你不需要做任何事。”
阮柠脸色羞然。
他动静声音太大,她怎么睡得着?
“实在睡不着,你闭上眼就行,可以快乐到喜极而泣,还可以边哭边喊我哥哥。”——
作者有话说:还有5000字,写完明天合一章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