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像雨水不知觉掉落,控不住。
但唯一可以控制情绪的,她用纸巾擦干了陆无忧的眼泪。
“不管怎么样,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是在你那边的,所以,不要害怕,要开心,累了就休息一下,但要记得别睡过头了。”
追时间的人是从容不迫的,被时间追的人是慌张的,秒针嘀嗒嘀嗒,宛如木鱼一般清脆,想要敲醒每个醒不来的人。
回家的一路,陆无忧没有说话,有些闷闷不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薄云愁永昼。
陆妈妈将车开进车库,陆无忧才开口:“到家了?”
陆妈妈依旧附和她:“是呀,到家了。”
陆无忧抓紧衣服,似乎不太想上楼。
陆妈妈帮她按了按左手的虎口:“不要焦虑,放轻松。”
一只蓝蝶停靠在车窗前,一动不动的。
夏季暮霭似乎让生物失去了活力,所以很宁静。
陆妈妈像是想起来什么,对陆无忧道:“呀,家里吹风机坏了,忘记买新了,你先上去,等我一会。”
陆无忧乖乖下车,看着车子重新启动而去,但是那车上的蓝蝶依旧一动不动。
输入密码,玄关的鞋没有多也没有少。
陆无忧自嘲地笑了笑:她是真的傻了,怎么会觉得鞋柜会没有自己的鞋呢。
将猫包放下,放出猫中贵族。
说实话,陆无忧现在不太敢抱小白猫,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她现在需要洗澡,毕竟住院了几天。
但是,小白猫一直跟着自己,总不能抱着它一起洗吧。
她叹了一口气,拆下小白猫脖颈上的小蓝条,系在衣架上。
将浴缸的水打满,水温刚好。
蓬浴头的水压不大,她将猫猫放入浴缸里,顺着水流的方向,搓了搓蓬松松细滑的猫毛。
她当然不会跟小白猫一起洗澡啦!
不过,她看小白猫好像挺想洗澡的样子,看起来是只洁癖的猫猫的呀。
水流将泡泡冲刷,毛发更加光泽。
拿起吹风机,没有吹风,陆无忧才想起来妈妈说的吹风机坏了。
不过,还好是夏天,毛巾快速将其包裹擦了擦,不太干也不会太湿。
最后,她从背包掏出新买的链子,挂在猫猫的脖颈上。
真的很适合,原先只觉得高贵优雅,现陆无忧觉得这是埃及艳后的猫猫,这种品相,世间独一无二。
陆无忧掏出刚买的逗猫棒,模仿小动物上下乱窜。
小白猫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她。
有些尴尬。
陆无忧有些安静,缓缓道:“你说,我真的回来了吗?”
应该说,这里是哪里,这里还是地球吗?还是说她是庄公梦里的蝴蝶。
陆无忧:“我也真的是傻了,居然会问猫猫这种问题。”
只是,这种感觉,她在很久之前也感受到过。
她记得当初有人回答过她:“你只能在这里。”
然后把她从被原世界遗弃的迷茫里打捞起来。
陷入沉思时,阵痛从手腕处传来,一道不深不浅的齿痕落在心跳脉搏处。
陆无忧有些纳闷,明明自己帮它洗好澡,为什么它还发脾气呀!
小白猫的神情好像陆无忧做错了什么事情,对方很生气不想搭理你并咬了你一口。
陆无忧:搞得我好像什么考上状元的书生抛弃发妻去迎娶公主一样。
陆无忧想起自己好像有个姓金的万人迷好友,那个好友的好姐姐有些多,她哄人技巧好像是见面就贴贴喊姐姐。
陆无忧在回忆那位好友的哄人神态,无意间学着夹子音呢喃:“姐姐?”
噫,好生做作。
这么做作的语气,金好友就是靠这个哄她的好姐姐们吗?总感觉学错了。
陆无忧回神,发现小白猫的神态不似刚刚想咬自己。
陆无忧:vocal!居然真的能行!
它确实看起来不太想咬人了,眼神淡淡的,但总有些怪怪的。
空气好生安静,蓬浴头的水滴还在嘀嗒,有些泡泡好像没有洗干净。
门外响起密码输入成功的声音,提着购物袋的陆妈妈适时的出现让陆无忧松了一口气。
陆妈妈帮小白猫没干透的毛发吹干。
陆无忧冒着热气靠在母亲膝盖上,享受着同款洗剪吹服务。
陆妈妈将陆无忧的打结的头发慢慢解开。
落下的梳子,一梳愿你无忧,二梳愿你安康,三梳愿你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