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季栀微没有想象中的忙。
陆持谨性子就那样, 说话难听,但没心没肺的,好言几句, 加上点利益,便不会跟季栀微计较太多。
只会跟她八卦顾云晖的情况。
“你真当她金主啊?睡了?”陆持谨把手里的通告稿塞给季栀微, 一脸好奇。
“嗯。”季栀微回的敷衍起来,也不知道在回哪一句。
“她在上在下?啧, 好难想象这种人被欺负。表妹, 你还挺厉害啊。”
季栀微瞥了她一眼, 没说话。
昨天之前,她也很难想象。
听到这话,季栀微脑海中不自觉的飘出顾云晖的种种情态,无不可爱。
兀的, 季栀微还有点想她。
也不知道她在家过的怎么样。
季栀微神游两分钟, 无视了陆持谨的更多问题。
“你一个月, 给她多少钱?”再回过神, 就听到陆持谨问这么一句话。
“……不给。”合同里写的是十万,但那是季栀微背的她的金丝雀协议。
就她这经济状况, 别说给顾云晖十万,再闹两次需要公关的绯闻,她俩可以直接上街喝西北风了。
“也是。你钱都在我这儿。”陆持谨还挺骄傲的。“要用姐姐再给你打点。”
“不用。”又拿250笑她是吧, 她才不要, 她还能撑。
下午,一则和顾云晖有关的八卦迅速在京圈传开。
陆持谨帮着听了一耳朵,发现大致在说季栀微和顾云晖的关系有多差, 差到绝不可能优待她, 巴不得把她一刀毙了。
配的证据那叫一个真, 季栀微看了都得信的那种。
消息传的很自然,也就陆持谨认识季栀微,见过两个人先前的相处,才会起疑。
这是有人在暗中帮季栀微。
正好,省的她出手。
她还从这件事中获了些利呢,不过没告诉季栀微罢了。
正面跟顾家人对上,陆持谨算是借季栀微的手无形中又改变了外界对她的看法。
就算顾云晖落魄了,还是以那么一种措不及防方式,大部分人也不敢妄动。
但她陆持谨的人敢,还能全身而退。没点手腕,肯定做不出这种事。
有些站旁系的股东听着这消息,重新思考起是不是该改投陆持谨。
陆家的格局也得为此动一动。
这消息放出去后,打算找季栀微麻烦的人大半偃旗息鼓了。
都是仇家,何苦为难彼此?本来也没有血海深仇要亲手报,看顾云晖过得不好,他们就快乐了。
季栀微没被人找麻烦,单纯是今天节目组出了问题,得重录,这才搞到了接近十一点。
她进家门,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地上那团是什么东西。
直到看见顾云晖的泪眼。
“……怎么了?”季栀微把东西放在一边,蹲到顾云晖面前,下意识想给她拭泪。
顾云晖眨眼,把最后一点泪挤出来。
“没事。”就是想你。
季栀微这才注意到她诡异的姿势。
“怎么躺地上?不嫌脏?”季栀微给顾云晖递了只手,想拉她起来。
顾云晖一下抱住了季栀微的手臂。
“你松开。”这人怎么这么放肆,她到底清不清楚她现在的身份啊。
“我冷。”顾云晖多抱了几秒才松手,坐起来。
“你……”季栀微想批两句,见顾云晖似乎是真冷,才会躺着取暖,便看了眼控制仪,又回头看向顾云晖。
“你可以调大一点。我白天在家一般开到四档。”还是二档呢,不冷才怪。
“好。”顾云晖冲着季栀微笑,有些憨,多是可爱。
笑容似乎蕴含着某种神奇的能量,光是望着,季栀微就感觉自己没那么疲惫了。
“那个……”两个人都站起来后,顾云晖想起她衣服的事。
她没看见季栀微提着什么东西回家,多半是把自己忙忘了。
季栀微差点没反应过来顾云晖在叫她。
从前顾云晖喜欢喊她小栀子,再不济也是小可爱,小姑娘这种,无比暧昧的称呼,把她撩到心绪不稳。
最近一段时间,顾云晖和别人一样,喊的“阿花”。
这会儿身份换了,顾云晖暂时还没想出来要喊季栀微什么。
“我没有换洗的衣服。”对上季栀微迷茫的眼神,顾云晖抿嘴,尽量把姿态放低。
她不习惯做这种事,看着有点别扭,只有那双含情的水眸依旧粼粼着,颤的光在季栀微心间点出些涟漪。
季栀微这才想起来。她说怎么感觉今天忘了点事。
除了换洗衣物,还得给顾云晖准备她在家的用具。食材好像也得准备点。
“要不,你先穿我的?”季栀微合计了一下,这些都是小开销,她明天得空就能购置。
只是急用,今夜她没兴致,也不想让顾云晖裸着睡她旁边。
两个人的身高差不了多少,睡衣都是宽松款,顾云晖应该也能穿。
顾云晖努力绷住神情,才没让自己嘴角弯的太厉害。
“好啊。”她眉眼依旧柔和的不行,月牙弯着,就像遇到什么喜事一样。
要是能让季栀微帮她换衣服,那得更好。
季栀微晃神,转过身,不说话了。
等季栀微拿了衣服出来,顾云晖坐在沙发上。
大半累赘她已经脱掉,只剩件黑衬衫,扣子解了两颗,胸襟半敞,窥得一片雪。
雪中还点了几支红梅,是昨夜的杰作。
光是看着,季栀微就觉得手酸。
她想直接把衣服丢到顾云晖身上。
顾云晖正在解第三颗扣子,很费劲似的,手指动了半天也没能成功。
黑衣领因为她的动作,已经滑到肩颈处,正试图继续下落,将美好漏的更多。
锁骨上的咬痕清晰可见。明明算伤口,却不狰狞,只是暧昧。
种种痕迹,都像在勾|引季栀微。
偏偏顾云晖眸光低垂,是真的很苦恼这衣服,没有半点不正经。
大概半分钟后,顾云晖才注意到季栀微似的,眯了下眼,随后眉头一撇。
“我解不开……能不能,帮我一下?”顾云晖咬着唇,神色为难且满是羞涩。
就像她也真不情愿,全怪衣服难解。
季栀微被声音勾掉了魂,快步上前,根本没有思考顾云晖为什么要当她面换衣服,还只是解这么简单的衣扣。
甚至于其实,衣服掉落的角度,都是顾云晖刻意计算好的。
她想季栀微一天了。不能半点抚慰都得不到。
转眼,季栀微已经坐上顾云晖的腿,伸手帮顾云晖解起衣扣了。
一不小心,季栀微碰到了顾云晖的皮肤。
两个人的呼吸都加重了,隐约的,季栀微还听到了令人耳红的音。
她抬头看向顾云晖,注意到一片绯色,还有荡漾着暖光的眸。
含情脉脉,不过如此。
为了不被蛊惑,季栀微迅速低头,专注于手里的活儿。
可惜被顾云晖那么盯着,她手不稳,额头发烫,愣是好半天没把扣子解开。
偏偏顾云晖还在她耳边轻叹。“我就说难解,唉。”
一声呵气,吹的季栀微耳垂很痒。
她耐不住,用力,终于把顾云晖衣服扯开了。
连着还扯开了好几颗扣子。
只剩底端一颗还苦苦坚持着,似乎要维持这件遮羞布最后的尊严一样。
衣服都有尊严,顾云晖却不要脸。
她稍稍挪了下肩膀,衬衣领往下滑,露出香肩,甚至连……
她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目光移到季栀微的手指时,颤了下。
现在她看着季栀微光洁的指尖,有了些新的感想。
不止是美。
她睫毛抖动明显,让季栀微头埋的更低了。
真要命。
就好像顾云晖颤的不是睫毛,是季栀微的心。
季栀微把最后一颗扣子解开,收了手。
“不帮我穿吗?”顾云晖适时的补上一句话。
季栀微下意识听话,去拿给顾云晖的睡衣。
在正要帮顾云晖套睡衣的时候骤然清醒。
她对上顾云晖含笑的水眸,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被坑了。
“你……大胆!”扣qun:一乌尔而七五耳吧以季栀微又羞又恼,把睡衣往她身上一扔,气鼓鼓的站起来。
“你怎么能……命令我给你做事?”她都不知道顾云晖是不是刻意利用她还没消散的服从性,去做这种羞事。
“我没有。我明明是求你。”顾云晖声线委屈至极。
她把睡衣放在一旁,就这么赤着半个身子,看向季栀微。
“求你给我换衣服,结果什么都被你看光了。我好羞耻。”
顾云晖说的也是实话。但羞归羞,绝对没有达到耻辱的地步,只是害臊紧张,却又想把自己展示给季栀微。
多亏她勤于锻炼,身材保持的很好。
从反应来看,季栀微应当是喜欢她这副身体的。
季栀微深呼吸几下,试图给发热的脑退烧。
可想着顾云晖刚刚的行为,又瞥见昨夜她们欢愉的证据。
季栀微静不下来。
于是睡衣也别穿了。
季栀微将顾云晖按到沙发上,气狠狠的咬住了她的肩膀,然后是最亮眼的峰顶红。
“……我晚上还没洗。”光顾着等季栀微去了,忘了还有这种事。
她下次一定记得洗。
“你又没出去。”抽空,季栀微抬头,对着顾云晖龇牙。
顾云晖不自觉的伸手想摸季栀微的头。
碰到的瞬间,季栀微都呆住了。
她有些难以置信,把顾云晖的手挥开。
“顾云晖,你是不是记不住你的身份?”刚刚诱引她算一次,这会儿试图以下犯上算一次。
“我错了。”如同当年季栀微道歉很快一样,顾云晖也迅速滑跪,收回不安分的手。
当然,是真跪。
在季栀微打算做完再算账时,顾云晖偏偏嘴贱,问她是不是没洗手。
季栀微气的不行,把顾云晖踹下了沙发,让她好好跪着反思。
洗手的时候,季栀微思考,她要不要买点绳子拍子一类的。
又是一笔开销。季栀微决定今天拿衣服将就。
她出浴室时,顾云晖真还跪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