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会,贸然标记风险又太大了。
她这么喜欢顾云晖,怎么舍得让她冒这个险呢?
“我不想让你受伤。”大概只有这个时候,她们才会像普世里的寻常ao情侣。
“不就是个标记?”顾云晖不太懂。
当年她标记季栀微时可没想那么多。
顾云晖都不记得她是怎么学会标记的了。
当时两个人都处在特殊时期,信息素的味道迷晕她的神经,让她被冲动牵着,把尚稚嫩的年轻姑娘压着,送了这骄傲的alpha第一个标记。
从那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最开始那段时间,几乎每周,她都要标记季栀微一次。
季栀微也从最初难以接受,到后来予取予求,也没有说难受,腺体也没有受到损伤。
易感期被带到一个月一次,还需要特制抑制剂另说。至少当时顾云晖不清楚。
至于现在,顾云晖是本来该接受标记的omega,季栀微怎么会担心标记伤到她?
“没有那么简单。”季栀微深刻怀疑顾云晖不懂ao之间的标记。
“标记一般分为三种,临时舒缓发热期的,结婚后永久抑制你发热期的,还有备孕时更深更久的。我……不熟练,不一定能掌握好程度,要是给了你后两者,怎么办?”
季栀微简单跟顾云晖科普了一下标记。
顾云晖果然愣住,不说话了。
“再说吧,睡觉。”季栀微看她这副懵懂的模样,叹息一声,摸了摸她的头。
这一夜,顾云晖都在思考季栀微说的话。
迷迷糊糊间,她想着季栀微一不小心永久标记了她,被迫在还没想好的时候跟她结婚,婚后她们天天吵架,到最后要去医院洗去这个标记……
顾云晖是被吓醒的。
睁眼时,季栀微也已经醒了。
时间还很早,顾云晖往旁边挪了挪,缩进季栀微的怀抱里。
“还在想标记的事?”季栀微注意到顾云晖的黑眼圈,伸手摸了摸。
“嗯。”卧在季栀微怀里,顾云晖安心了太多,嗅着熟悉的甜香,她神经依旧不清醒,昏昏欲睡起来。
“我给你看看科普。”华国在性教育方面做的是挺不到位的。
顾云晖上学的年纪比季栀微还早,那会儿更是提都不能提,季栀微也不奇怪她不知道这些事。
季栀微自己也是在跟顾云晖有了肌肤之亲,被意外标记后,才开始关注这方面的事情。
季栀微把老早收藏过的文章调出来,给顾云晖看。
顾云晖一目十行,翻的很快。
“我不是不知道。”她把手机还给季栀微。“我是没考虑过。”
顾云晖多骄傲,从没想过自己会臣服在哪个alpha身下,甘愿露出最脆弱的后颈,做出讨好的脆弱姿态,等着alpha来爱她。
现在她有了这么个愿意为她着想,不想草草标记的alpha。
她是愿意为季栀微低头的。
“所以……”季栀微还以为顾云晖这么说,是放弃了。
不等季栀微说完,顾云晖打断了她。
“但我还是想要。”即便知道了风险,顾云晖也不想再等。
她不怕那些风险。真要出事了,难道她们不能一起解决问题吗?
她看得出,季栀微不想离开她。
她们都想一起走下去,而标记,只是一个能解决的,很小的问题。
不会闹成梦里那样的。
季栀微闭眼,不知道该回什么。
她觉得顾云晖有些痴傻,是太喜欢了。
可她自己也更想要顾云晖的标记,哪怕她是alpha,还因为被标记,腺体长期出于混乱状态,需要特制抑制剂。
伤害发生在自己身上,是可以接受的情|趣。
发生在对方身上,无论怎么想,都难以接受。
“再说吧。”季栀微再次婉拒了顾云晖。
顾云晖不回她,起床来给她准备早饭。
* * *
时间来到了顾云晖修好吊坠的日子。
晚上,季栀微接过那颗吊坠,鼻头一酸。
她还能看得出那颗水晶破碎的痕迹。
可再丑陋的痕迹也被很巧妙的修复,变成了装饰纹路,把原本样式老旧的吊坠变得更美。
而顾云晖还保留了把玩的痕迹,让季栀微知道,这就是陪了她十多年的,妈妈留给她的那枚吊坠。
“谢谢你。”季栀微把吊坠放进衣服兜,伸手,圈住了顾云晖的脖颈。
“小事。”顾云晖接住她,吻了吻她的耳尖。“不试着戴上?”
季栀微摇了摇头,又点着头,就像只是在蹭顾云晖的脸。
“我试试。”季栀微摸出吊坠,挂在脖子上。
她只在很小的年纪戴过这枚吊坠。
可再戴上,她依旧能听到儿时最熟悉的心跳。
母亲的心脏仿佛还在这颗吊坠里悦动着,扑通扑通,顺着被顾云晖精心准备好的项链往季栀微体内传。
季栀微甚至还能听见妈妈的声音。
她好像回到了四岁,被妈妈拉着手,小步的跑着,她们一起追落日,有蝴蝶同她们一块儿翩跹。
又好像五岁时,妈妈在模仿电视里的角色,爸爸抱着她,在沙发上给妈妈鼓掌。
握着这颗失而复得的吊坠,季栀微止不住眼泪。
泪掉的突兀,犹如夏日的暴雨,成行往下砸。
季栀微摸了摸脸,有些错愕,抬手便想把眼泪擦干。
她还记得妈妈不在了,没有人会帮她擦眼泪。
有一只手提前碰到了她的脸,还带着一张崭新的手帕。
季栀微手停在半空中。她抬头,呆愣着,看见了正在给她擦眼泪的顾云晖。
神情是那么的关切。
季栀微抽噎着,眼泪都忘记流了。
“别难过。你妈妈会看着你的。”顾云晖想了想,还是开口安慰了。
她很少做这种事,时常不太理解别人丰富的感情。
她的母亲去了,她被迫成长起来,忙着管理事业,没有时间悼念,她也真的没有太多感觉。
母亲不爱她。从来都不爱。
母亲看她,不像在看亲爱的孩子,只是在看一个继承家业的工具。
顾家祖训是不可爱人,顾家人没有软肋。
亲人这个词于顾云晖,也就没有太多意义,不能让她欢喜,只能让她愁苦。
她的亲人,会和她抢继承权,抢财产,用或下三滥,或高级的手段,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她的亲人,不会送来节日的祝福,日常的陪伴,只会急着在合适的日子,给那群股东上眼药。
想来,大概也是因为她在季栀微身上感受到了第一份真挚的爱,才会喜欢上那个一无所有,还要倔强着把一切好都留给她的小姑娘。
为了能让季栀微好受,顾云晖专门去了解了别人会怎么说,怎么做。
季栀微怔了几秒,随后哭得更厉害了些,表情甚至还带笑,眉眼弯得明艳。
“我知道。”她看出来顾云晖的安慰很笨拙了。
她知道顾云晖大概从来不做这种事。
“其实,你只要能抱抱我,就够了。”多的,季栀微不求。
“那不行的。”顾云晖便把她抱在怀里,也不替她拭泪了。
“我人在这里,能给你擦眼泪,能安慰你。你不要只求一个拥抱。你可以要的更多。”
养了这么久,她的微微还是那样容易满足。
她宁愿微微作一点,要求多一点,不要总是憋着不说话。
“比如?”季栀微抽泣着,眼睛亮得厉害,看着就让人欢喜。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顾云晖摸着她的头,让她一点点来。
季栀微把最后的眼泪挤出去。
她拉过顾云晖的脸,抱着顾云晖的腰,随后吻上了顾云晖的唇。
她只想喜欢顾云晖。更多喜欢顾云晖一点,离顾云晖更近一些。
她只要跟顾云晖在一起。
一路吻到了卧室,衣服掉了一地,两个人什么也不管,天地间只剩彼此,和那热烫的感官。
燥热间,空气里不止混有暧昧的热,还有栀子和松烟混合的香。
许久未失控的信息素终于找到了发泄的通道,一股脑的往外逸散,把整个空间都变成她们的领域。
多的,连氧气都不能随意靠近。
缺氧的窒息感把头脑变得愈发昏沉。
信息素自带的吸引又让谁都不肯停。
一点点勾送,松烟的冷辣灌的季栀微迷了眼,不甘示弱一样,将alpha自带攻击性的信息素再次放出。
栀子的香甜也变得危险,像魅人的海妖,有着最甜的歌喉,最残暴的本能。
一时间,松烟香也弱了下去。
顾云晖临近云端,抓的很紧,眉头紧锁着,无暇顾及周遭。
她只觉得脖子后胀得难受,是腺体在干扰她的思绪。
Omega的本能被很好的诱发了,让她更加主动,去牵引她喜欢的alpha,牵引她爱的栀子香。
最关键的时刻,季栀微叼住了顾云晖的脖颈。
都不需要语言,甚至也不需要动作。
来自灵魂的牵引力,让季栀微有些无师自通的按住了她的omega。
她找准脖子后的那一个小突起,舔舐几番。
熟悉的松烟味很呛人,却让她甘之如饴。
只是咬上去以后,她依旧感觉到了晦涩。
不畅通的堵塞,让她没法把信息素注入。
她也不敢用力,怕把顾云晖咬伤。
且她依旧不知道该如何控制信息素,如何把这份栀子甜素往顾云晖的腺体里融。
就算空气中的芬芳交融得再厉害,再浑然一体,她也做不到。
季栀微迷茫,但不想这样不快乐。
她便换了个身位,躺下。
她挽过头发,对着顾云晖,露出了后颈上的腺体。
作者有话说:
标记不能算心病,得等失忆了才能成功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