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姐姐, 真是你呀。你怎么在这儿?”
季栀微都没有来得及观察四周,注意力完全被顾云晖吸引。
她金眸闪着不符合年纪的光,神情和早晨完全不同, 更加纯粹天真。
而这个称呼,这个喊法, 二十五岁的季栀微做不到。
就好像,她回到了十八岁那年一样。
“微微……你别跟我开玩笑。”失忆。
顾云晖只能想到这个词。
如果不是季栀微在同她演戏的话, 顾云晖想不到更多可能。
难道自己要重来一次?重新让季栀微认识自己, 重新让她爱上自己?
顾云晖不知道是喜是悲。
凯瑟琳不是说季栀微只是轻微脑震荡吗?
顾云晖思绪很乱。
而病床上的季栀微反应了一会儿, 才明白微微也是在喊她。
“不是喊我栀子?”她稍微有些困惑,歪头,仔细观察着顾云晖。
看着看着脸就红了。随后季栀微低下头,不知想到什么, 羞的不行。
她觉得顾云晖好像一夜间变得更成熟了, 也更让她着迷。
季栀微再次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的心思。
她好喜欢她的金主顾云晖。几乎是一见钟情。
这么几次深入交流下来, 她都快被顾云晖迷晕了。
“你让我喊你微微啊。”顾云晖眉头拧紧。
她伸手, 摸了摸季栀微的发红的脸蛋,以为她发烧了。
“怎么这么热, 温度计呢……”一摸,果然烫得厉害,顾云晖赶忙去找温度计, 有些心律不齐了。
季栀微被她这一摸弄得不知所措。
好像一夜间, 顾云晖和她也更亲密了。
都会主动摸她脸,还这么关心她。
季栀微低着头,用余光随时注意着顾云晖的动向, 神情带着年少特有的羞涩。
也是这会儿, 她才注意到, 她在病房里。
这又让她有些懵了。
她记得,她才入学,上午还上了课呢。
也就午休了一次,醒来,怎么就进医院了?
她的室友也不在,班上同学也不在,只有顾云晖,很奇怪。
穿越。看多了电视剧电影的小季栀微想到了这个词。
她这是穿越到哪儿来了?
不管怎么说,穿越的地方也有顾云晖,她好开心。
等顾云晖找到温度计,再转身,就看见她家小姑娘冲着她笑容无比灿烂,脸蛋和耳根还带了一抹可疑的绯色。
原来不是发烧,是害羞了。
顾云晖愣在原地,不知如何作想,更是不敢动作了。
季栀微还以为她生气,或者对她不满意,慌忙敛了神情,抿嘴,有些害怕。
毕竟她们关系不对等,顾云晖对她再好,那也是她金主,算她半个“主人”。
“云,云姐姐……那个,对不起……”不管怎么说,还是先道歉吧。
尽管季栀微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她只是凭着一腔热血似的喜欢,不想看顾云晖难过。
顾云晖鼻子一酸。她几乎可以确定,这是十八岁的季栀微,那个刚跟她签协议,还会怕她,却没有被她伤透心的季栀微。
“不要道歉,不是你的错。”顾云晖抱住了季栀微。
季栀微头埋在顾云晖怀里,再次陷入了头脑宕机状态。
幸福来的好突然。她可以一直赖着不走吗?
但羞涩还是拉着季栀微往下缩。她总感觉她在以下犯上诶!
顾云晖居然这么主动,她到底穿到什么心想事成的世界啊。
“你等我两分钟,我去问问人。”顾云晖抱着季栀微,好似在充电。情绪缓和的差不多了,她便松开。
季栀微还没抱够。但顾云晖这样,她也不好意思再去和顾云晖亲密贴贴,只是一个人坐在床上,回味着刚刚那个拥抱。
她能闻到顾云晖身上沐浴露香,居然和她用的是同一款。
该不会在这个世界,她和顾云晖同居了吧?
那得多幸福啊。小季栀微快高兴昏过去了。
“乖,别怕。”顾云晖下意识亲了下季栀微的脸蛋。
亲完,看见季栀微变成了熟螃蟹,她才意识到季栀微还不记得她们经历过种种,大概是不习惯这么亲近的。
亲都亲了,又不能收回来。她只能摸摸她可爱宝贝的头,随后去了阳台。
季栀微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头脑彻底死机。
她都没法形容这会儿的心情。
简单的喜悦已经不足以描述她心中的甜了。
她甚至在想,如果这辈子让她选择一天,只活一天,她会选今天。
顾云晖对她好温柔!居然还会跟她解释,还哄她,夸她乖。
季栀微捂住脸,呜咽一声,欣喜若狂,往后一倒,钻进被窝里开始打滚。
阳台上,顾云晖拨通了季栀微阿妈的电话。
原本季栀微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她就该及时通知老人的。
可之前毕竟忙,凯瑟琳又说季栀微没事,顾云晖暂时没急着打。
上次季栀微就说过,有事才别烦她阿妈。
虽然顾云晖不理解,但季栀微的话她还是要听的。
“喂,阿妈。”顾云晖是跟着季栀微喊的。
电话对面的老人闻言,愣了一秒。
“你喊谁阿妈呢,谁是你阿妈,你俩结婚了吗?”
“……”顾云晖无言以对。“有急事,很重要。”
老人也就不纠结顾云晖的称呼了。
上次这人给自己打电话,她闺女落水了。这次不会又……
“阿花她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撞到了头,这会儿看起来……”
“摔了?!还撞到了头?我马上来!”没等顾云晖说完话,老人急急忙忙的打断她。
顾云晖不知道,老人却很清楚。
阿花和她一样,头部都是受过伤的,这再一伤,可千万别出事啊!
“您别急,您路上小心点,或者我让人去接您。”
顾云晖赶忙安抚道:“阿花没事,已经醒了,精神状态什么的都很正常,就是……”
对面这才冷静了些。“我自己来。你们在京城?”
“啊,对,地址是……”顾云晖报了地址。
原本拍摄地不在京,但考虑到医疗条件、人脉等问题,顾云晖还是动用私人飞机,把季栀微接回了京。
“行,刚好有一班航班。”老人把票买好,只带了证件和钱,说话间,已经出发了。
“就是怎么?”上了车,她才得空问顾云晖刚刚被她打断的话。
真是雷厉风行。顾云晖把季栀微的症状也给老人讲了。
“失忆啊……孩子,你可能不知道。我的阿花确实失忆过。当时水灾后,我把她捡回家,她就是失忆状态。也不是什么都不记得,只是记忆倒退了几年,回到了她中学时期。”
听到只是失忆时,阿妈反而淡定下来,给了顾云晖一点心理安慰。
原来那会儿季栀微就失忆过。
顾云晖当然也不知道,她祭拜季栀微的那次,被季栀微看到过,还偷偷跟着进了同一个酒吧。
老人当时也在,横竖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是那会儿,季栀微就记起了顾云晖这个名字。
“她这次,你能判断出她记忆回到了什么时期吗?”老人问完,有点忐忑。她希望是三年以内。
“大学时期,她十八岁的时候。”顾云晖叹息一声,回头,就看见那个喜欢她的少女悄咪咪盯着她的背影,一直在看,还不好意思和她对上眼神。
“那她不记得我了啊……”老人落寞起来。
“会记起来的。”顾云晖安慰了一句。她也庆幸,还好只是倒退回了她们刚认识的时候。
“我知道。上次她恢复记忆,花了差不多有一年。那之后才遇到持谨那孩子……”老人欲言又止,显然有些话不想跟顾云晖讲。
“您认识陆持谨?”顾云晖嘴角抽了抽,重点错了。
“是啊。她自称是阿花是表姐,两个人还做过检测,确实有血缘关系呢。要不是那孩子,我一把老骨头,恐怕也先一步去了。”
顾云晖垂眸。她早该问问的。
要是没有那个误会,季栀微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至少,她们不至于闹一个星期的矛盾。
老人专心赶路,把电话挂断了。
顾云晖深吸了几口气,重新回到病房内。
“云姐姐。”季栀微已经打完了点滴,自己把针拔掉了。
看见顾云晖来,她下意识想下床,去迎接顾云晖。
“先别动,今晚好好休息。”顾云晖快步上前,把她扶回了床上。
又抱了。季栀微红着脸,不知道她是不是该大胆点。
顾云晖刚刚都亲了她,她是不是也该回个礼?
等把躁动不安的小姑娘安顿好,顾云晖发现她一直在看自己的脸。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顾云晖也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脸颊。
“啊不是。”季栀微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匆忙收回目光。
“不是怪罪你的意思。”顾云晖摸了把季栀微的头。“不用那么怕我。”
“可,可是,你是金主……”季栀微心跳得太快,已经没法思考了。
顾云晖叹息一声。她早就不是了,也不想再当。
“你现在记得的事有些什么?比如年龄,日期……”
顾云晖干脆坐到了季栀微身旁,把她揽在怀里,希望让她好受点。
她已经忘了七年前,她们是怎么相处的了。
绝没有这么亲密,这么暧昧。她也绝不可能这样主动。
那会儿,她对季栀微谈不上喜欢,只有知道她是仇人家女儿后的厌。
一切的好,在那时,真是装出来的。
季栀微脸一整个爆红,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她可能即将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因为太高兴太幸福而晕倒的alpha。
“怎么了?”顾云晖拍拍季栀微的头,看她状态不对,再次俯身,额头碰额头,确认她的体温。
季栀微趁机往后缩,差点掉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