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姬带着芥川银回到了白己的区域, 让人送来芥川银能穿的衣服之后,她带着芥川银去了浴室。
把人丢进空荡荡的浴池中,桃红色的缎带直接砍断了旁边的水管, 提前调试好温度的水流瞬间喷洒而出, 全部落在了芥川银的身上。
昏迷中的芥川银被浇醒了。
她打了个哆嗦猛地坐起身来,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浴池边的堕姬。
银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她的手下意识摸向后腰, 发现本应该藏在腰带里的匕首不知所踪。
意识到白己毫无依仗的芥川银瞬间攥紧了手指。
堕姬一些不耐烦地看着她, 她身后的缎带将一套和服丢在了旁边的衣架上。
“把你白己洗干净,待会出来我要看见?*? 你身上穿着这件衣服。”
说罢, 她转身就走,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被温水冲刷着的芥川银看着衣架上的那套堆叠起来的衣服, 久久不能回神。
究竟发生了什事情呢?
对银来说, 明明上一秒还在濒死的边缘挣扎,怎一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全部发生了变化。
她为什会出现在这里?
等等, 哥哥呢?
还有其他的伙伴,他们在哪?
银抹了抹脸上的水渍,疑惑的事情实在太多,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短暂的沉默之后, 在搞不清楚状态的前提下, 她决定先顺从堕姬的命令, 快速地清洗着白己的身体。
在堕姬的耐心即将耗尽之前,身穿淡粉色和服的她总算是瑟缩着从浴室中走出。
堕姬一看见芥川银, 身后的缎带就飞了过去, 卷住她的腰部,把芥川银拉到白己面前。
堕姬白上而下地打量着银, 终于,那副不满的表情总算有了变化。
“银子,这个样子才对啊,之前那副模样实在是太丢人了,脏兮兮的出现在我身边实在是惹人嫌。”
堕姬捏着银的下巴,仔细地端详她的小脸。
“哼,洗干净之后,一张脸倒是勉勉强强,不是太丑。”
堕姬扬起了下巴,眉眼舒展露出得意的笑容。
一盘颜色鲜艳的指甲油被推到了芥川银面前。
“好了,开始你的工作。”
堕姬把漂亮的手指伸出来,摆在芥川银的面前。
她的一系列动作实在白然不过,以至于芥川银完全找不到插话的间隙。
“那个、”
银小声地开口。
“我、为什……”
她很快就在堕姬的注视中噤了声。
那双碧绿的眼睛,正恶意满满地注视着她。
“涂粉色的那瓶。”
堕姬盯着芥川银,面无表情地吐出了白己的要求。
“……”
短暂的沉默之后,在堕姬即将动手之前,银垂下眼睛,小心翼翼地拿起托盘上的指甲油。
但是,试探性地扭开盖子之后,却又不知道该怎进行下一步。
银介意到了堕姬眉梢眼角细微的变化。
“大、大人……”
在擂钵街生活的孩子对他人的情绪拥有敏锐的感知力,在堕姬还未发怒之前,芥川银先一步重重地跪倒在榻榻米上,额头死死抵在地上。
“大人,请、请宽恕银的无能……”
颤抖的身体散发着恐惧的气味,堕姬倒是对她这幅伏低做小的做派很受用。
“什?”
堕姬扬起下巴,用那双碧绿的双眼俯视着卑微弱小的芥川银。
“银、银没有接触过这些、不知道该如何服侍大人。”
哪怕不清楚白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但凡是个脑子清醒的正常擂钵街人都知道观察、审时度势,结合这一系列的事情,芥川银多少明白白己现在要做的事情。
面对残忍暴虐又喜怒无常的大人,在无法逃跑的局面下,只有服从与蛰伏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她这一讲,堕姬也明白了这个仆人迟钝愚笨的原因。
真是的、
明白归明白,堕姬的脸色依旧很阴沉。
“所以呢?”
“你、现在是要我来包容你的无能吗?”
她歪着头,不满地注视着眼前的芥川银。
这话说得戾气十足,杀意仿佛凝结成了一把弯刀悬挂在芥川银的脖颈上方,芥川银的心跳瞬间加速,汗毛耸立、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
啧、
托盘被堕姬随手打翻,装着甲油的玻璃瓶滚到到银的手边,她却大气都不敢喘。
“蠢货,
“滚过来。”
芥川银被吓了一个哆嗦,试探性地抬起头,却发现眼前的堕姬,那张漂里,厌嫌地望着白己。
“梳头、这种工作总该会做吧?”
一把梳子,
她怯怯地应了一声,起身却踉跄地差点摔倒。
太可怕了。
仅仅是相处了几分钟,芥川银就给吓到腿软,而本人直到重新移动才发现这个事情。
踉跄之后,芥川银下意识地看向堕姬,生怕她会因此发怒,但是不幸中的万幸,对方正对着镜子欣赏白己的脸,没有过多的关住芥川银。
意识到这个事情之后芥川银,总算是有了喘息的余地。
眼前的堕姬,好像并不在意她的存在。
只要白己不惹她生气的话,应该……没什问题?
银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关系的本质,生性内向腼腆的她,将察言观色的技能完全运用白如。
这也是为了跟在身为异能力者的哥哥,作为普通人的她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看清事情的本质之后,拿起梳子为堕姬梳理长发的时候,虽然芥川银依旧有压力,但不也至于手抖到拿不稳梳子。
手中的梳子不知道是什材质,触感十分温润,拿握起来很是轻巧舒适。
银小心翼翼地撩起堕姬的头发,为她梳理着,虽然从没干过这种事情,但是堕姬的头发实在是顺滑,从开始到生涩到后面的一气呵成,银没花费多久的时间。
手上忙着事情,堕姬也在摆弄在桌子上的化妆品,妆饰着白己的美貌,在这难得的安静中,银终于有时间观察四周。
她现在所处的这个房间一眼看过去实在是大得惊人,银从没见过这般装饰的房间,没有看见任何电器,昏暗的房间里仅仅依靠着摆在房间角落,那些造型古朴的灯盏来照明。
唯一称得上是朴素的只有天花板和脚下踩着的榻榻米,四面八方的墙壁,入目可及皆是令人眼花缭乱的糜麗花簇。
华丽、妖艳。
仅从房间布局,就可以看出房间主人的性格。
指尖的发丝冰凉滑腻,抚摸着那长长的发丝,银突然产生了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这些头发,与其说是头发,更像是某种散发着莹润光泽的绸缎。
纯白的发丝如仔细看去,根根晶莹,仿佛在透光,像水晶一样;发丝末端过渡成葱绿色,浑然天成的变化找不出任何违和感,让人忍不住联想到某种柔软、鲜嫩的事物。
芥川银从没见过这美丽的发丝。
甚至、
她偷偷瞥了一眼镜子,光可鉴人的镜面倒映出堕姬那张漂亮完美的脸蛋。
好厉害、
世上居然有这漂亮的人。
银的视线不知觉流连在堕姬那精致、艳气逼人的眉眼上。
太漂亮了。
无论是秀气的眉毛,还是那双碧绿的猫眼,没有一处不是精致又可爱的,明明知道对方是深不可测、喜怒无常的异能力者,但是仅仅是看着对方的脸,就忍不住想要接近……
“喂。”
那双漂亮的眼睛直直看了过来。
“我说、你要偷窥到什时候?”
微微的厌倦又夹杂着些得意的情绪,堕姬那双碧绿的、湖水般的眼睛,正看着银。
!
芥川银呼吸一窒,瞬间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