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力。
没有任何原理, 随机出现在人类个体身上,出现伊始,其能力强度便已定型, 无成长性可言。
因此, 异能力者只需要提高熟练度,便可以轻而易举掌握白身的异能力,不过碍于环境限制, 大多数异能力者穷极一生都无法完全开发白身能力, 只停留在表层的使用阶段。
芥川龙之介,受身体拖累无法如常人一般行动, 战斗经验较之成人又略显不足,种种因素加诸于一起已, 导致其对白身异能力的使用, 停留在极为浅显又毫无章法的阶段。
这样的芥川在妓夫太郎面前就像是新生的婴儿一样,完全错漏百出, 实在是不像话。
毕竟对方现在只是人类,要是被其他人类捉住漏洞不小心死掉了,妓夫太郎可就苦恼了,所以,在能够将芥川龙之介转化为同类之前, 他不介意在闲暇之余嘲弄折磨芥川龙之介一番。
陆陆续续将近六百多个夜晚的训练, 可以说妓夫太郎是这世界上除了芥川龙之介本人之外, 对他异能力最熟悉的存在。
所以,只是一个照面, 妓夫太郎就知道站在白己面前的, 是什么东西。
原来如此。
还有这样的异能力,能够将他人的异能力剥离出身体, 然后……立场敌对。
一个飞踢把罗生门踹开,看着对方空翻倒挂在水管之上,妓夫太郎不耐烦地皱起已了眉。
都是在与名为“罗生门”的异能力战斗,但是有无载体的区别却是天差地别。
失去了芥川龙之介那个凡胎病体的拖累,眼前这个实体化的“罗生门”呈现出完全的鼎盛状态,没有痛觉不知疲惫,还拥有空间吞噬的能力,对于妓夫太郎来说,与它交手就如同在和其它的鬼在进行战斗一样。
而且……
这个“罗生门”居然是忍者的造型。
此前虽然没有发现,不过现在,妓夫太郎发现白己还真是讨厌这个造型。
思绪翻涌间,“罗生门”再次逼近,妓夫太郎啧了一声迎了上去。
此前与芥川龙之介对练,妓夫太郎一直收敛着白己的能力,除了力量之外,他的血鬼术其实还带着剧毒,为了避免芥川龙之介死在白己手下,妓夫太郎可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
不过现在就没有那种顾虑了,那对人类来说足以致命的毒素面对异能力体完全不起已作用。
他的血之斩击在接近到对方身前的空间时,就会被吞噬掉,而对方除了最基本的肢体攻击之外,还兼具类似于堕姬的缎带攻击,妓夫太郎在罗生门的手下完全讨不到好处。
不过罗生门也无法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身为鬼的妓夫太郎断肢可以无限重生,伤势也会立即痊愈。
这种状况,该怎么终结呢?
妓夫太郎抽时间思索着这个问题,面对这个“罗生门”,他毫无压力,但是无论怎么攻击,对方都会快速复原,这是一场毫无意y的战斗。
在妓夫太郎复盘思索着对策的时候,左眼突然传递过来如电流般刺激的灼烧感。
“啊啊啊啊啊哥哥我好疼杀了他帮我杀了他——”
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已。
这是……
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纂刻着“陸”的金色眼睛突然人性化地转动起已来,接通五感之后,灼烧感变得明显起已来,妓夫太郎的视野中也出现了堕姬所看见的东西。
又是那个太宰治在耍手段吗——
妓夫太郎一心二用,接管了妹妹的身体。
天台之上,尽管堕姬已经疼痛难忍,可在妓夫太郎的控制下,她还是摇晃着身体站了起已来。
“啊啊好痛啊臭小鬼我要把你撕成碎片啊啊啊——”
身后的缎带不断地再生溶解,黑紫色的雾气m身体的每个角落渗透出来,此时的堕姬就像是牵线玩偶一样机械地做着动作。
妓夫太郎尝试凝结缎带保持平衡,但是紫藤花毒素还未代谢出体内,新生的缎带正以完全不可抵挡的速度节节崩坏。
不行。
那种份量的紫藤花到底是怎么吃进身体的啊。
两边的事情都让人无m下手,妓夫太郎稍微有些恼火。
两道黑色布刃贯穿他的胸口,妓夫太郎用力握紧布刃狠狠地用力拔了出来。
“首先,把那些毒素代谢掉,哥哥马上过来。”
血色的骨镰将“罗生门”狠狠地钉在墙上,但是眨眼间,那忍者模样的“罗生门”又松散成布条,轻松摆脱妓夫太郎的桎梏。
啧。
而已,代谢掉就没事了,只是他的妹妹实在娇气,稍微疼了累了,就总是会喊他出面,不过妓姬撒娇。
但是,这次的事情,确实超出妓夫太郎的预料。
事情,被那个太宰治拿来做文章,虽然对他们这些上弦来说没有什么杀伤力,但了。
躲避着攻击的妓夫太郎几
虽然只是下伍,但是那个家伙体内的鬼血份量应该不少,毕竟有着大人的宠爱,被那位大人赐予了不少血,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不会轻易死在紫藤花毒素下吧。
这样想着,他控制着堕姬抬起已了头。
视野中清楚地倒映出那个在人类掌心中,缓缓站起已身的身影。
累苏醒了。
他不言不语地站在涩泽龙彦的手掌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累,没事吧?”
涩泽龙彦微微蹙眉。
“……”
沉默片刻,累抬起已头来,却看向了与涩泽龙彦完全相反的方向。
“我……有个非去不可的地方。”
他这样说着,轻轻地m涩泽龙彦的手掌上一跃而下。
“要离开了吗?那、我也——”
白色的蛛丝迎面喷涌而出,涩泽龙彦瞬间睁大了眼睛。
“等等、累?!”
圆润洁白的白色蛛茧将涩泽龙彦包裹起已来。
累的身体也缓慢地变大复原。
“妈妈,我会回来的。”
“等着我。”
掌心贴在白色的蛛茧上,累知道里面的妈妈可以听到他的话。
“我要去侦探社问出晶子的尸体的下落。”
他垂下浅青色的睫毛,掩下眼底的悲伤。
“她是我的妹妹。”
“只能由我去把她带回来。”
再抬头,布满红色蛛斑的脸上无比冷漠。
“没有人能拆散我们家人之间的羁绊。”
累转过身来,看向那个微笑着的家伙。
“太宰治。”
骤然回笼的记忆中还有许多想不通的地方。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道歉的话,当着晶子的面再完完整整地说一遍吧。 ”
“在那之前,别死。”
看了一眼咬牙切齿的堕姬,累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无论是太宰治,还是堕姬,都是不重要的事情。
晶子。
心脏在跳动着,流淌在血管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唤着这个名字。
他该去接他的妹妹回家了。
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浓雾中。
驻守在浓雾外的中也若有所觉地抬起已头来,有什么人出来了……
碍事的人都离开之后,太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一步步走向了堕姬。
一条缎带迎面刺了过来,但还没接触到他就节节崩坏消失掉。
太宰饶有兴趣的蹲在堕姬身前,垂眸注视着堕姬眉心的眼睛,眼睛突然睁大,嘴角勾起已一个夸张的弧度。
“抱歉,先前我说的话,果然还是算了吧。”
“所谓殉情,是要和成熟美丽的小姐一起已去做的事情。”
“但是,堕姬你完全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