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家伙软弱,自制力薄弱,被人踩在脚下当垫脚石,有什么不对?”
“既然你们不懂得利用资源,那让更有才能的人拿去去创造价值,有什么不对?”
……
“既然你们不懂得利用资源,那让更有才能的人拿去去创造价值,有什么不对……他说了这样的话。”
坐在吧台前面,童磨抬手撑住下巴,望着织田作,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织田作是怎么想的呢?”
手指摩挲着就被,织田作认真地看着杯中的冰球。
“所有的Mafia组织,都是这样运作的吧。”
良久,他给出自己认真思考过后的答案。
“哦,织田作是这样想的吗?”
童磨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的笑容变得微妙。
“织田作……认为那是正确的吗?”
温柔细腻的声线暗藏玄机,织田作拿起酒杯的手一顿。
[异能力:天衣无缝。]
五秒之后的未来在脑海中回放,织田作微微皱起了眉。
“抱歉,我要离开了。”
作为一名前冷酷无情的杀手,织田作急匆匆的朝通往地面的楼梯走去,似乎是觉得自己的速度不够快,走了几步织田作直接大步跑了起来。
很快他就消失在了童磨的视线中。
“在套取他人的答案之前,不如先把自己的底牌露出来,这可是连蛞蝓都明白的事情。”
讽刺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童磨转过头就看见了从洗手间走出来的太宰。
太宰正低头专注地整理衬衫的袖口,黑色的卷发搭拢在绷带上,从童磨的角度只能看清他白皙的下巴,那副安静有气质的模样完全看不出能说出那么具有攻击性的话。
童磨的肩膀微微沉下,嘴角的笑容扩大几分。
“唔、对于我们来说,应该是正确的吧?”
“非人类的正确吗?”
太宰治讥笑一声。
“然后、那家伙你怎么处理掉了。”
坐回到吧台上,太宰拿起自己没有喝完的酒。
“哦,这个呀,杀掉了。”
童磨轻飘飘地回应道。
“呵、”
“即使是‘正确’,也是这个下场吗。”
“真是不出意料。”
太宰治抬头抿了一口酒,下颚锋利又秀气。
“没办法,周围的信徒都被他教坏了。”
童磨一副心有戚戚的表情。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太宰治的回答听不出什么情绪。
“人心本来就是黑暗的。”
“除掉一个,迟早还会有下一个,这就是真实。”
“……”
说出口的话,一反常态没有得到回复,太宰治的手顿了顿,若有所觉地看向童磨。
“……”
鸢色的眼睛一暗。
“那是什么恶心的表情?”
他做出倒胃口的表情。
而童磨却丝毫不受他态度影响。
他端坐在太宰治面前,眉心微蹙,七彩的眼眸荡漾着柔软的情绪,嘴角的笑容变得悲悯,连一向歪歪垮垮带着的毗卢帽都特意扶正。
这是童磨不为外人所见的,身为教祖的姿态。
“太宰。”
他清俊苍白的面孔,在这一刻无比亲和。
“……你也觉得活着是件很痛苦的事吗?”
轻柔细腻的声音像是叹息一般。
墙上的老式钟表嘀嗒嘀嗒地走动着,暖融融的灯光照在吧台前的两人身上,太宰治与童磨对视着,细碎的黑发遮挡着他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真切。
良久,太宰轻轻放下酒杯。
“如果我说是呢?”
他缓缓勾起嘴角。
“你要把我也杀掉吗?”
童磨的回答却很奇怪。
“……真是可怜。”
他的彩色琉璃目变得湿润,嘴角的笑容变得越发慈悲。
“对你来说,活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念的东西了吗?”
“留念?”
“可以被带进死亡的东西,本身也不需要留念吧。”
听着太宰治那平淡的语气,童磨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实,他几乎是在循循诱导着太宰治。
“所以你也觉得人活着没有意义是吗?”
童磨一再追问,像是在确定什么一样。
太宰治平静地反问道:“人活着有意义吗?”
“工作上班、赚钱花钱、杀人救人、结婚生子、为了晚点死而努力拼命地活,这样的人生,有意义吗?”
鸢色的眼睛恹恹地垂下,太宰的嘴角却似笑非笑地勾起。
“朋友?家人?大家都是会死的吧,为什么要互相纠缠着活到非死不可的年纪呢?就算现在死去,也是可以吧。”
听着太宰治一句接一句的倾诉,童磨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出眼眶,他俊美的脸庞呈现一种神性的光辉。
“我听到了你的求救,我明白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一直以来真是辛苦你了。”
如果世上真的有神明,大抵就是童磨这般的姿态吧。
“我会帮你解脱的,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不要客气全部发泄出来,我会认真听的。”①
童磨伸出手,手心朝上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注视着太宰治的眼神中充斥着怜爱与同情。
太宰治垂着头,灯光透过他浓密的黑色卷发在脸上打下深深的阴影,他抬手搭在童磨的手心上,语气十分轻的不可思议。
“你会帮我解脱?”
“对,我会帮你解脱,被我吃掉的人全部都永恒地生活在了幸福之中。”
童磨握住太宰治的手,手腕用力将他拉拢到怀中,他黑色的法衣叠在太宰治黑色的大衣上,一时间竟然不分你我。
“人活着是没有意义的,只有死亡才是唯一幸福的结局,我很开心你居然主动明白这一点真理。”
“你放心,交给我吧,你的感情、血液、身体,我会全部接纳的,你不会再孤单、也不会再痛苦了。”②
血肉相连的衣服开始软化接纳太宰治的衣服,要不了多久,太宰治就会被他吸收掉。
童磨抱住怀中的太宰治,另一只珍重地抚摸着太宰治的后颈,他淡蓝色的指甲穿过太宰黑色的卷发中,衬得那手指格外白皙迷人。
“……会痛吗?”
突然,童磨听到了怀中的小可怜问了这样一句话。
想起了自己曾经吃掉的女孩,童磨忍不住为她们的坚韧和美好落泪,他嘴角带着慈悲的笑容,低头看着太宰治的发旋。
“压碎骨头会有一点点痛啦,不过你放心,很快就会结束的。”
童磨还安抚地摸了摸太宰治的脑袋,虽然和女孩子们的触感不一样,但是也不算奇怪。
虽然吃不到女孩子,但是能够帮一个痛苦的少年解脱也是件善事嘛!
“那还是算了吧。”
意料之外的,童磨突然被怀中的太宰治推开了,他对待可怜的信徒一向温柔,所以也没有用力,可就是这份仁慈居然让太宰治从他怀中挣脱了出去。
“幸福那种东西,就像是刀尖一样,我可是很怕疼的啊。”
马甲和衬衣扣子已经被腐蚀掉,太宰治拢紧黑色大衣,晃晃悠悠地与童磨拉开距离。
“哎?是这样吗?可是疼痛只是一会的事情嘛,明明已经痛苦的活到了现在不是吗?稍微忍耐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童磨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森白的獠牙,明明他都不嫌弃太宰治闻起来没有味道,勾不起鬼的食欲,但是他居然说算了就算了,让人有些不开心哎。
“呀,还是算了吧,比起一个人死去,果然,我还是更喜欢殉情,有漂亮的小姐陪伴连死亡仿佛都变得甜蜜起来了呢!”
童磨保持着笑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理解太宰的话。
殉情、
而且,还是要和漂亮的小姐一起吗?
唔、
自己的身体里,确实是容纳着很多女孩子,大家一起在永恒幸福的天国里永生着,只是这样的要求的话,也不算是很难了。
思索了几秒,童磨眼睛一亮,挥动手中的金扇,冰雾逸散而出。
那些冰晶在太宰治面前,缓缓凝聚成模样各异的美貌女子的头颅。
“和女孩子殉情的话,可以哦!”
“太宰来看一看吧,这些都是被我吃掉的,长得还不错的女孩子哦~”
“无论太宰喜欢哪一个,被我吃掉后,都算是殉情哦!”
一张张女孩子的面孔,清丽又漂亮,太宰怔怔地看着那些美人相,反应却有些出乎童磨的预料。
并非是惊喜。
他的语气变得古怪。
“这些女孩子,都被你吃掉了?”
太宰治用舌尖顶着口腔内壁,他飞速地撇了一眼其他地方,接着扭过头来像是想要确定什么是一样再次追问了一遍童磨。
“这里的人,全部?”
这是什么反应呢?
童磨露出有些疑惑懵懂的表情,听话地点了点头。
然后,伴随着童磨的动作,太宰瞬间暴起。
“该死的混蛋!!”
“居然如此浪费女性,你这家伙真是让人火大啊!去死吧!!”
他拔出枪对着童磨射击。
枪内的子弹只是普通的黄铜子弹,并不能突破血鬼术的阻拦。
晶莹的冰雾腐蚀着迎面而来的子弹,童磨毫发无损地坐在雾中。
“浪费女性?”
他重复着太宰的话,托着下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对!浪费女性!女孩子啊,尤其是美丽的女孩子,如果她们愿意的话,可以和我殉情啊!被你这样的家伙吃掉,算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