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发泄自己悲愤的心情,迪克森恶狠狠第咒骂起了那个与他素未蒙面的花瓶艺术家。
该死的,你没事招惹D这个社会神经病干什么呀!
远在千里之外湖底的玉壶在痛苦哀嚎中,抽空打了个喷嚏。
细密的气泡上浮,玉壶狞笑着,五指长出了锋利的指甲。
“混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心中充斥着豪情壮志,玉壶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头惨绿色的怪物。
整齐切割的肉块须臾间化作的虚无,玉壶再次被失败迎头痛击。
他难以置信的、灵魂出窍的、恍惚的、
像一条死鱼一样,翻着肚子缓缓沉了下去。
啊、
好绝望、
金色的眼睛一上一下注视着这个让玉壶倍感痛苦的世界。
杀又杀不掉,带又带不走、
他玉壶大爷的辉煌人生,该不会就要烂在着不见天日的湖底了吧……
“啊啊啊啊不甘心啊——”
躺在那蠕动着的柔体上,玉壶再次发出尖锐爆鸣。
那凄厉的叫声回荡在漆黑的壶中,金发的女孩蹲在壶前,好奇地注视着那隐约传出叫声的壶口。
“斯科蒂,晚餐想吃什么?”
爸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和帕比吃一样的。”
斯科蒂头也不回地说道。
“好,那我们今天的晚餐就是法去式大餐了。”
对着镜子整理着领带的弗朗西斯,检查着自己的仪容仪表,在他身后,站着一位身着西装,面容过分年轻的年。
“去掉樱桃鹅肝,换成黑松露冰淇淋,斯科蒂不喜欢鹅肝。”
将弗朗西斯地要求记下,这位新秘书转身离开与餐厅进行沟通。
穿上熨烫得笔挺整齐的西装,弗朗西斯大步走出衣帽间,来到女儿身边。
“斯科蒂在看什么?”
让女儿坐在自己的臂弯中,弗朗西斯地嘴角勾着幸福的笑容。
“不理帕比,帕比可是会寂寞的哦。”
他俏皮地冲着女儿眨眼,那双蓝色的眼睛展露着对女儿一览无余的爱意。
“那个、”
斯科蒂眨巴了一下睫毛,褐色的眼睛像是琥珀,透彻又漂亮。
她伸出手,指着那只被装在玻璃罩中的壶。
“帕比,这个壶里住着小精灵。”
斯科蒂认真地对弗朗西斯说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哦,小精灵吗!”
弗朗西斯当下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怎样的小精灵呢?”
“圣诞老人身边的那种?”
斯科蒂苦恼的思索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
那张白白嫩嫩的脸蛋,被人精心呵护着,像是云朵一样柔软。
“但是,我看见了小鱼!”
弗朗西斯听到女儿这样说。
“哇,是小鱼精灵吗,听起来很有意思呢!”
弗朗西斯的眉眼无比柔和。
“那小鱼精灵有没有和斯科蒂讲话呢?”
提到这个,斯科蒂低落地垂下了头。
“没有。”
她的手指轻轻攥住了蕾丝裙子。
“小鱼精灵不喜欢斯科蒂。”
“怎么会?”
弗朗西斯想都不想就否认了这句话。
“斯科蒂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小公主,没有人会讨厌斯科蒂的。”他的眉眼舒展着,带着自信的笑容,说话的语气无比m容坦然,仿佛那就是不容置疑的真理。
“小鱼精灵也许只是太害羞了,让我们给它一点时间好不好?”
小鱼(玉)精灵(壶)此刻仍在湖底翻涌嗷嚎。
“吃完晚饭,帕比陪斯科蒂一起等小鱼精灵好不好?”
“好!”
斯科蒂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三言两语便让女儿重新开心起来,弗朗西斯余光瞥了眼着那种淡青色的壶。
“那斯科蒂现在去换衣服好不好?”
看着斯科蒂关上了房门,弗朗西斯思考了几秒,掀开玻璃保护罩,拎起那只壶倒置摇晃,发现壶中空空如也后,弗朗西斯将现场恢复原样。
这只壶好像没有问题,那,斯科蒂口中的小鱼精灵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正思索着,身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老板,店里的厨师不同意更换菜品。”
秘书的声音m听筒中传来。
面对这样的情况,弗朗西斯眼皮也不抬一下。
“加钱。”
“……”
“老板,还是不行。”
“再加。”
看了眼腕表和女儿的房间,弗朗西斯不打算更换用餐地点。
再次听到沟通失败的消息,弗朗西斯都要笑了。
“算了,把店买下来。”
他摆了摆手,实在是不想为这种事分神。
“……呃,老板,我没有您黑卡的权限。”
上任不过5小时的新秘书发出了虚弱的声音。
弗朗西斯:……
“马克,你真的会给我添乱。”
抬手松了松领带,弗朗西斯敲响了女儿的房门。
“怎么了,帕比?”
斯科蒂的声音m门内传出。
“斯科蒂,准备好了吗?”
“还没有哎。”
好吧。
弗朗西斯环顾四周,抬手再次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马克,回来,餐厅那边我来处理。”
不多时,橘发的年赶回酒店。
“马克,斯科蒂在屋里,她准备好之后,带她来餐厅。”
向秘书交代完事情,弗朗西斯重新回到女儿的门外。
“斯科蒂,帕比出去处理些事情,斯科蒂准备好之后,让马克哥哥送你来见帕比好不好?”
得到了斯科蒂的同意之后,弗朗西斯步履匆匆离开了套房。
站在穹顶之上,看着男人走出酒店,独自一人坐上豪华轿车离开,猗窝座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
又自己离开了。
他桃粉色的睫毛低垂着,锁定了酒店高层的一个房间。
悄无声息的落在露台,鼻尖微动,猗窝座嗅到了第二个稀血的味道。
留下了保护者吗。
漫不经心地扫视四周,一道影子投影到窗帘之上。
有人在向露台靠近。
“哎,早知道就不接秘书的职位了。”
橘发的年发出悠长的叹息。
缓步来到露台之上,看着满天星光,他扯开自己的领结,顺便解开了衬衫上的扣子。
“穿这么多衣服,真是闷死了。”
撑在围栏上,名为马克吐温的年尽情舒展着身体,看样子短时间之内是不打算回到房间了。
失败的保护者。
猗窝座面无表情地给出了如此定义。
蹲在露台之上的雕塑上,淡淡地瞥了一眼年毫无防备的后背,猗窝座攀附着墙壁上的浮雕,轻而易举就进入了房间内部。
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触目所及皆是他未曾见识过的奢华,行走在宽敞的空间中,猗窝座一眼就锁定了一间房间。
咔哒——
锁芯跳动,白色的大门m内部缓缓开启。
金发的女孩,穿着桃粉色的连衣裙,怯生生地探出了半边身子。
“马、马克哥哥?”
与陌生的哥哥待在一个房间里,年幼的孩子完全没了在父亲面前的轻松和自在。
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攀住门框,斯科蒂发出了细小的声音。
“……”
空荡荡的房间没有没有传来任何回应,毕竟那位马克哥哥现在可是正毫无防备地站在露台上。
发现客厅没人之后,斯科蒂的神情明显放松了下来。
她反手轻轻关住房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中央,途中路过了挂在墙上的镜子,还很认真地整理起自己的裙摆和长发。
这个孩子真是完美地遗传了弗朗西斯的习惯。
她专心致志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殊不知,在镜子折射不到的角落中,浑身布满罪人刺青的猗窝座正站在阴影中,沉默地注视着她。
“好了,打扮满分!”
将最后一缕凌乱的发丝轻轻捋顺,斯科蒂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想起父亲的叮嘱,她转身就要去寻找那位名为马克的哥哥,但是路过陈列着的那只壶,她又下意识停住脚步。
想到父亲的鼓励,她攥紧了小拳头,扭头打量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其他人之后,她重新鼓起勇气。
“小鱼精灵!”
她俯身到玻璃罩前,发出小声的呼唤。
“小鱼精灵在不在呀?”
年幼的孩子,脸上只有对童话精灵的向往,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处怎样的危险之中。
猗窝座一直在注视着这个孩子。
所以,猝不及防地看见那只、明显是出自同类血肉的壶的时候,他瞬间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什么时候摆在那里的,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斯科蒂不知道猗窝座的惊诧,这个孩子还在呼唤着那只“可爱”的精灵。
“小鱼精灵,小鱼精灵和我聊聊天好不好?”
她的尝试本应该得不到任何回应。
但是、
偏偏这个时候,湖底的玉壶正躺在自己的壶旁边,虚弱地怀疑人生。
小女孩的声音模模糊糊m身边的壶中传出。
玉壶挠了挠头。
“小鱼精灵?”
“什么东西?”
天上地下宇宙最狂的玉壶大人,看向了那只壶。
“喊你玉壶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