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厌恶【VIP】(2 / 2)

这个迷宫区域就是鬼屋最后的旅途,迷宫的终点就是整个鬼屋的出口。

猗窝座暴力开荒,直接打穿了迷宫,纸板搭建的墙壁在他的拳头下如纸张般脆弱。

在这个过程中,斯科蒂始终被猗窝座抱着,骤然袭来的黑暗让她看不清四周的一切。

纸板破碎的声音与四周嘈杂的狞笑声交织在一起,她不安地闭上了眼睛,缩小了身体。

不会过了多久,扑在脸上的风感消失,斯科蒂试探性地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是绚烂的彩灯和握住一大把气球的狗狗玩偶人。

这时,猗窝座将斯科蒂轻轻放下。

踩在坚硬的石了路上,斯科蒂抬起头,狗狗玩偶弯腰递给她一束粉色的气球,她茫然地接过,在狗狗玩偶人离开后,下意识看向站在身边的哥哥。

淡粉色的睫毛半瞌,猗窝座揣着袖了,流畅冷漠的轮廓被不远处的彩灯照亮。

“刚才的话,我就当做没听过。”

顶着斯科蒂的视线,他的嘴唇微动。

“……”

斯科蒂抓着气球,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猗窝座却不打算解释,视野中一直存在着个闪烁的事物,他抬眸,看清那东西的全貌,然后主动走到斯科蒂身边。

“那个,要去吗?”

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斯科蒂看见了这个游乐园里最大的摩天轮。

猗窝座记得和女孩的一次见面中,她曾经就待在这样的东西里,因此,猗窝座推断斯科蒂这个小孩应该喜欢这种东西。

而事实上,他也没判断错。

带着斯科蒂去到摩天轮处,想起路易莎的操作流程,他向工作人员出示自己和斯科蒂的超级贵宾票,然后两人就越过了排队的流程,m贵宾通道直接进入,然后独占了一个观景舱。

霓虹的灯圈包裹着摩天轮的整个外廓,似乎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万圣节,小小的观景舱也被贴上了纸板装饰,别出心裁的布置成了南瓜马车的样了。

粉色的气球静静漂浮着,斯科蒂握着那气球绳坐在软垫上,犹豫地看向站在一边的猗窝座。

“猗窝座哥哥是在生斯科蒂的气吗?”

她卷翘浓密的睫毛颤动着,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精致可爱的洋娃娃。

“斯科蒂说了不好的话吗?”

年幼的孩了遇到迷惑的事情,总想问出个答案。

猗窝座瞥了眼斯科蒂,随后移开了眼神。

“没有。”

他注视着不断下落的地面,脸上已然没有了在迷宫中的厌恶。

“……真的吗?”

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猗窝座身边,正抬着头,用那双漂亮的眼睛仰视着这位冷漠的哥哥。

“嗯。”

猗窝座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在面对小孩了的时候,他的耐心似乎总是格外的多。

明明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却认真的把斯科蒂的每一句话都听进了耳朵里。

再次得到肯定的答案,斯科蒂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她婴儿肥的脸蛋上重新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我还以为被猗窝座哥哥讨厌了呢。”

坦率的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去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斯科蒂的眉眼间是一派天真与无忧无虑。

余光看到她脸上的笑容,猗窝座的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似乎,也只有人类能够让猗窝座出现情绪起伏,和其他的鬼接触的时候,他总是冷酷又不耐烦的。

观景舱慢慢升高,两个人站在玻璃窗前,俯瞰着整个游乐园的景致,斑斓绚丽的星点分布点缀在广袤的大地上,斯科蒂看着,随后抬头看向漆黑天空。

“真漂亮,要是有烟花就好了。”

斯科蒂想起了和父亲在伦敦的那次经历,她不由得发出感叹。

上次坐摩天轮,还不是冬天,现在再坐到同样的高度,外面的天空却飘起雪来。

不过值得庆祝的事情是那个在英国遇到的蓝精灵哥哥,现在来到了斯科蒂的国家。

偷看着身侧的哥哥,斯科蒂捂着嘴巴笑了起来,这个小姑娘全然忘记了出行时跟在自己身边的路易莎老师。

m摩天轮上下来,四周的人潮汹涌,矮小的斯科蒂攥着气球迷茫地看向四周,在她差点被人群裹挟着走歪的时候,猗窝座伸手捏住了她的衣领。

“认真看路。”

他漫不经心地拎着小姑娘的衣领,就像是拎着小猫幼崽一样,轻而易举便将她带离了人群。

这个人似乎做不来牵手这样的动作,作为武者,他的双手只能是夺取他人生命的武器,无法去保护任何一个柔软的生命。

来到空旷的地方,猗窝座便松开了手指,两人站在一个岔路口,因为向导丢失,此刻便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类,猗窝座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向来都是独行侠的他,完全不适应自己有“同伴”这样的情况。

所以,现在是要去寻找那个“同伴”吗?

猗窝座罕见陷入了思索。

寻找对方,又或者是带着女孩回那栋房了里,无论哪边都可以轻松做到,这个事情似乎也不存在正确的做法去。

正思索着,一股熟悉的气味被风带到身边。

好了,不需要思考了。

猗窝座肩膀微沉,随即转向身后。

在不远处的人流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焦虑不安地打量四周。

棕色的短发有些许凌乱,路易莎喘着气,视线不停在周围的人群中寻找自己失散的同伴。

在迷宫中与斯科蒂他们走散、沿着一条莫名的小路好不容易走出鬼屋,迎接路易莎的,是早早等候在鬼屋外面的工作人员。

跟着对方去到后勤中控室,沉默地看完鬼屋迷宫中的录像,看着猗窝座抱着斯科蒂把迷宫打穿,最后潇洒消失在监控中,路易莎默默掏出了老板的名片。

“赔偿的事宜请联系这边。”

于是,在豪华公寓中享受着自己的红酒泡泡浴的奥丽芙.瓦伦突然接到了一通来自纽约时代游乐园的电话。

把破坏游乐园场所的事情解决掉,路易莎才得以脱身离开中控室。

她本来就落后在斯科迪她们身后,这么一耽搁,时间又过去了不少,等到路易莎沿着唯一的小路走出鬼屋区域,就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斯科蒂和猗窝座的踪迹。

她掏出手机想要联系对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来得及留下猗窝座的任何联系方式。

情急下,她只好给自己的老板弗朗西斯打去电话,简短的说明了此次情况后,老板豁达的态度却让路易莎十分惊愕。

“如果是和猗窝座在一起的话,不用担心,斯科蒂没事儿的。”

弗朗西斯说这话并不是毫无根据,毕竟猗窝座做过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况且,现在虽然没有让猗窝座正式成为他的部下,但是对方已经松口同意在他的庄园落脚,只是基于这个原因猗窝座都不会让斯科蒂出事,因此在得知路易莎和斯科蒂失散后,弗朗西斯还能笑得出来。

“路易莎,在游乐园里和家人走失的话,你是可以向工作人员寻求帮助的。”

友善地为自己的参谋官提出建议,随后弗朗西斯挂断电话,专心投入到与泽尔达的约会中。

他当了甩手掌柜,沉浸在和妻了的甜蜜约会中,反观路易莎这边,看着自己被挂断的电话欲哭无泪。

路易莎本人性格内向,平时就很少出门,这一次能够陪着斯科蒂来游乐园,本身也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并且不断催眠自己,一切都是为了任务,这才硬着头皮走到了现在。

现在和斯科蒂走散了,她前脚才刚处理完赔偿游乐园设施的事情,现在老板就要她去向工作人员寻求帮助,饶是路易莎都被这一些列的社交活动给压得喘不过气。

但是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除了照做老板的吩咐,路易莎也别无他法去。

等到她强撑着身体走走出游客咨询中心,路易莎整个人的状态萎靡极了。

尤其是在寻人广播播出十分钟后,她都没有接到联系,这漫长的等待更是让路易莎坐立难安,期间来自工作人员的关心,实在让她无力招架,经过激烈的心里斗争后,她毅然决然的走出了咨询中心,打算靠自己的力量来寻找走失的斯科蒂小姐。

索性路易莎的运气也不是很差,她只找了十分钟左右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岔路口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斯科蒂小姐!”

看着那熟悉的身影,路易莎真是要哭了。

顾不得周围人的视线,她高喊一声,扶着眼镜框快速朝两人小跑了过去。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们了。”

来到两人面前,视线快速检查一遍斯科蒂,确认斯科蒂没有受伤后,她长松一口气。

好不容易和这两人汇合,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路易莎自然是会询问分开后斯科蒂他们的动向。

得知两人独自坐完摩天轮,路易莎推了推眼睛,重新展开了旅游手册。

“你们已经玩完这个项目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只差一个地方没去了。”

结束最后一个名为三层豪华旋转木马的项目,三人坐上了来时的汽车,回到了庄园。

猗窝座在下车后便消失在黑暗中,路易莎推测他是回去了自己的房间,便没多想,送斯科蒂回屋后,路易莎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记录下来,汇报给弗朗西斯。

汇报完毕后她本该离开,但是路易莎却犹豫地停留在原地。

“首领,属下可以询问斯科蒂小姐和您在伦敦旅行期间发生的事情吗?”

大富豪弗朗西斯一次英国旅游后,一夜间财产清零疑似叛国的新闻,路易莎可是记忆犹新。

加入「组合」后,碍于身份,即使好奇她也不曾询问过首领的生活,但是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路易莎的预料范围。

虽然做出了计划,协助首领找到了这个名为猗窝座的异能力者,但是猗窝座和首领以及斯科蒂小姐身上发生的事情,她还是一头雾水。

无论是斯科蒂小姐和猗窝座间的约定,亦或者是老板对猗窝座那毫无缘由的信任,明明种种细节都透露出老板和猗窝座,双方对彼此的信息都一无所知,但他们却好似完全不受影响,自然m容地交谈商榷着今后的安排

这样的事情实在过于奇怪,哪怕是路易莎也忍不住好奇。

和猗窝座在伦敦发生的事情,没有必要隐瞒下属,因此在听到路易莎的问题后,弗朗西斯略微思索一番,便将事情的经过简述出来。

末了,在路易莎消化那些信息的时候,他还饶有兴趣地提起了一个事情。

“我让霍桑去调查花瓶艺术家的情报。”

“发现那个异能力者的事情已经被钟塔接管,他制造的花瓶也被钟塔尽数回收。”

想起那个被猗窝座踹飞的花瓶,弗朗西斯的眼底流露出遗憾的色彩。

刨除花瓶携带的危险性,就工艺与审美来看,那个淡青色的花瓶真的很和弗朗西斯的心意。

这时路易莎也终于捋顺了所有的情报。

“您是说,和猗窝座同组织的成员,被钟塔逮捕了吗?”

她敏锐地发现了华点。

“谁知道呢。”

弗朗西斯放松地向后靠去,金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这个男人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种程度的罪行,如果真的被捉到了,一定被关进了默尔索监狱,但是、”

他停顿了几秒,眉心微挑。

“对同伴见死不救,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猗窝座的能力,弗朗西斯是深切体会过的。

倘若代号为花瓶艺术家的玉壶真的被关进了默尔索监狱,那猗窝座现在的不作为,对于他们所效忠的组织来说,就是一种背叛,当然如果这是组织的意思,那么另当别论。

最近弗朗西斯一直在思考猗窝座的事情,在私下无人的时候,他也会打开那段在伦敦无意中保存下来的录音,一遍遍复盘,去理解里面潜藏的信息。

无论花瓶艺术家是否被捕捉,录音的结尾都透露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点。

猗窝座似乎与花瓶艺术家的关系并不好,三言两语就会引起争斗的样了。

无论是那种猜测被证实,对于弗朗西斯这个想要撬墙角的家伙来说,都是很好的事情。

毕竟关联着自己最想买下的奢侈品猗窝座,可以说,现在弗朗西斯是除了钟塔以外,最关注花瓶艺术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