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骚扰【VIP】(1 / 2)

玉壶, 鬼中翘楚,上弦之伍。

能够让他吃瘪的存在,只有在他数字之前的那些同类以及那位大人。

在艺术的道路上, 他可以说是鬼中第一, 碾压那些人类更是不在话下。

他骄傲,他自满,他发癫, 他这个地位做什么都有恃无恐。

但是, 来到外国之后,他的艺术生涯惨遭滑铁卢。

起初他以为自已是被艺术之神给碾压了。

但是后来玉壶发现, 他只是遇到了白痴。

老天爷对待除他以外的任何人都是公平的。

有脑子的人,大多身体抱憾;身强力壮的人, 大多是脑残。

那个家伙也不例外。

名字是老长一串, 玉壶并不想记住。

奈何对方重复了两遍,于是玉壶也就被迫记住了一点, 好像是叫什么什么love的。(①洛夫克拉夫特:Lovecraft)

不过那都无所谓了。

这家伙是个白痴。

彻头彻尾的白痴。

身体有多艺术,脑子就有多白痴。

玉壶发誓,他要是变成了这种白痴,他一秒都不多活,直接晒太阳嗝屁, 不给别人看笑话。

说真的, 怎么会有人类白痴到这种地步呢?

玉壶的疑问震耳欲聋, m对方身边离开后,没有了对方的白痴气味干扰, 他停摆的脑子终于喘气恢复了正常。

这么白痴的人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呢?

想起那段时间不见天日的湖底生活, 他觉得自已发现了真相。

毫无疑问,这个白痴能够活到现在, 全都是靠水泡活的。

提到湖水,玉壶就不可避免地想起沉没在水中的那尊肉相。

啊、那么完美的姿态,居然配了一个被水泡发的脑子。

那种巧妙的结构,那种对称凌乱的美感那种独一无二的风格……啊,无论怎么看,都完全踩在玉壶的审美上。

那家伙的身体虽然没有采取鱼类的元素,但是考虑到生存环境,那些黏腻软滑的触手也是很不错的设计,兼具美观与实用性,亲身体验过触手攻击力的玉壶中肯地给予了认可。

所以,越是满意对方的身体,玉壶就越是惋惜。

艺术是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玉壶有着自已的见解。

人和物都不过是艺术的载体,在创造艺术的过程中拥有优秀的素材自然是最棒的,但是除此之外,素材并不是艺术的全部。

真正的艺术是人、物合一。

要想做出真正的艺术,就必须为艺术载体赋予灵魂,迄今为止,玉壶不断践行着这个理论,花瓶和鱼类是没有灵魂的,灵魂得m人类身上剥夺,所以,想要创造出好的艺术就必须有人类的参与。

那么灵魂又是什么?

艺术是不会去解释这种东西的。

玉壶也不爱咬文嚼字,去琢磨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在他看来,灵魂就是指人类的感知、情感与智商,三感合一对外界遭遇的一切做出相应的反应,把这三感加注在载体上,而那东西就是艺术。

好的艺术,必然是内外兼修的。

通俗点讲就是,同时拥有聪明的大脑与完美的身体。

玉壶是这样的存在,他本以为湖底的那家伙也是。

不过可惜、

实在是可惜!

那是个白痴!

完完全全浪费了那样的好身体,简直是对艺术的凌辱。

若是换了自已来接手,必定能创造出举世惊人的杰作,但是,无论是把对方拆解为艺术素材使用,还是复刻那副身体目前已知是做不到的,而且……就算能做到,想起对方那白痴的主体,玉壶又忍不住打哆嗦,把那种白痴加进自已的艺术,想想就是一场大灾难啊。

现在洛夫克拉夫特对于玉壶来说就像是裹着毒液的鸡腿,非但不能吃,拆了?*? 拿去做其他的菜也会造成污染。

可是要是放过那家伙……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就被玉壶恶狠狠地摁灭。

放过是不可能放过的。

一想到自已身上的每一片鳞片都被对方给的触手吸盘给触碰过,玉壶就难受得要命,这种耻辱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忍的,这个仇他必须报!

只是物理上的疼痛完全不够,必须再加上其他的折磨,不让那个白痴加倍体会玉壶大爷的痛苦,这口气玉壶根本咽不下去。

但是就目前的局面来看,对上那个白痴,自已就连脱身都很困难,想要狠狠报复回去,也没什么头绪……

各不相同,几乎每个人都有着自已趁手的工具,除了赤手空拳打出一片天地的猗窝座外,是他玉壶了。

玉壶既没有的兄妹搭档,也不像半天狗可以分裂出使用不同武器的分身,他最势单力薄。

平日里,他主攻远战,远战形态打不过,,一双摸谁,是他百战百胜的秘诀。

不过洛夫地克制了玉壶。

打远战,玉壶破不了他的防御,打近战,玉壶直接被活捉……想来想去,玉壶觉得上弦之中,恐怕也就黑死牟和童磨能克制这个家伙。

刀剑切割,冰霜附毒。

这样的攻击无往不利。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上弦之壹和上弦之贰呢?

但是玉壶也不可能真的喊人来帮自已复仇,这种事儿实在是太掉面子了,玉壶可丢不起这个人。

虽然不太多,但是玉壶也是有自尊的。

眼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玉壶待在壶里十分头疼。

他苦思冥想,一连多日,头顶的鱼鳍都变得萎靡不振,然后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那个已经被自已遗忘的搭档。

两个鬼最开始一起被鸣女送到这边的,但是玉壶自已浪得没边了,然后往湖底一钻就到了现在。

不、严格来说,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和魇梦那家伙有关。

——玉壶大人为什么不试试呢?

——这里的材料如果都不行的话,把对方变成您的材料……

魇梦的声音再次回荡在耳边,玉壶的目标也逐渐明确。

是魇梦那家伙给他提的主意,现在发生的一切分明都和他脱不了关系……

心念一动,玉壶久违地来到了那个特殊坐标的壶中。

“下壹。”

黑色的手提箱内突然发出了阴测测的声音。

彼时的魇梦正站在高楼之上,垂眸注视着下方的白色建筑物。

乍一听到上弦之伍的声音,魇梦的眼睛微微睁大。

上一次联系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玉壶已经销声匿迹太久,虽然随身携带着两人用作联系的壶,但是魇梦其实已经默认了玉壶和自已断联的事情,他没想到在这么平凡的一天,玉壶会突然找上他。

他们上一次联系是因为什么呢?

魇梦下意识发散思维,但是语气上还是十分规则的。

“是,玉壶大人。”

“请问您有什么指示呢?”

毕竟是下弦,对于自已被呼来喝去的地位,魇梦还是非常清楚的。

面对数字在自已之下的魇梦,玉壶使用起他完全不客气。

“我问你,如果你想报复某人,但对方又是你打不过的存在,你会怎么做?”

他直接将自已的问题抛在魇梦脸上。

“……”

魇梦听着他的话,表情怔怔。

其实非要说的话,现在不就是这种情况吗?

同为十二鬼月,魇梦距离成为上弦只差一个数字,他身为下弦之壹却要被玉壶这个上弦之伍呼来喝去,但是魇梦又自知自已无法击败玉壶,所以只能温顺的接受现状。

“这个问题稍微有些难……”

白皙的食指托着下巴,魇梦若有所思。

“报复某人吗?”

他沉吟着,按照自已的理解来回答这个问题。

“我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不过这样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帮助到您、”

顿了顿,他语气放缓。

“我个人很喜欢看到沉浸在美梦中的人类,轰然坠入噩梦深渊的表情……“

“在人生最幸福的时刻,迎来巨大的痛苦,也可以算作“报复”吧?”

青色的眼睛愉悦地弯起,提到自已的乐趣,魇梦那山羊一样的瞳孔,泛起了邪恶的笑意。

魇梦是很喜欢火车没错,不过,他也是有第二喜好的。

魇梦喜欢让人类体会美梦,用美梦捕捉住那些人类,然后静静等待着,在时机成熟之后,便倾覆一切,看着人类崩溃的表情,魇梦由衷地感到幸福。

神梦者事件被钟塔过早地干预,导致魇梦只来得及散播美梦,而没有展露真正的杀机,以至于钟塔错估了魇梦的危险性,竟然让他成为了钟塔的临时外编成员。

在人生的幸福时刻迎来巨大的痛苦?

什么和什么啊?

听完魇梦的话,玉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什么美梦恶梦,搞这么深奥。

love那个白痴真的会做梦吗?

做梦是要靠脑子的好吧。

搞得这么意识流文绉绉的,这个下壹也是个蠢的。

“就这?”

没有听到自已满意的答案,玉壶对魇梦的嫌弃表露得一览无遗。

“你们下弦也真是够完蛋的了。”

玉壶本来还觉得魇梦挺聪明的,现在看来他还是想早了。

该怎么说呢,果然还是不能以貌取人。

一个两人,怎么全都是蠢货。

一想到自已身边都是这样的家伙,玉壶就浑身发痒。

“算了,我走了,真是没用。”

他嘟囔了几句,黑色手提箱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被人当面嘲讽,魇梦的神色也没有变化,黑色的短发被夜风吹起,隐隐遮住他脸颊的彩斑,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白色的长袍被用力扬起,银色碎发下,一双异瞳荡漾着幽光。

“哔哔!”

“表演时间结束!”

伴随着他轻扬的声音落下,楼宇之下的那栋白色建筑物骤然发生爆炸。

炫目的火光冲天,果戈里踩着滑稽的舞步来到魇梦面前。

“我亲爱的搭档,刚才是在和谁通风报信呢?”

在魇梦抬头看向他的时候,果戈里又故作玄虚俯身,神秘地望着魇梦的眼睛。

“让我猜猜、”

他精致白皙的面孔勾着一抹笑意,银蓝色的眼瞳倒映着魇梦手中的黑色手提箱。

“首先,不是在和我的挚友交谈吧——”

他拖着长音哼笑了几声,以宽大的斗篷作为遮掩,深紫色的手套将某样东西骤然托举出黑暗。

“真相就是这个!”

“当当当!”

果戈里做出口技,发出激动人心的声音。

光洁圆润的白壶在火光的照耀中,熠熠生辉。

“……欸?”

果戈里歪着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一个花瓶?”

打量着手中的白壶,确定它再平常不过,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果戈里露出了无趣的表情。

手提箱的重量陡然一变,魇梦早已熟悉自已这个临时搭档的能力,他神情不变。

“那个,你继续拿着,会死哦。”

他站在原地,身后的黑色燕尾被夜风吹拂,语气温柔地发出善意的提醒。

“哇,这么危险?!”

白色的壶在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烫手的炸弹,果戈里滑稽地左右倒手,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他表现得极为笨拙,那壶像是随时都要摔到地上一样。

几个高难度的动作之后,果戈里把壶重新塞进了自已的斗篷,然后两手空空地擦了擦额头汗水。

“呼、”

他吐出一口气。

“还是物归原主吧。”

手提箱重新变重,口袋中联络器传来震感,魇梦拿出联络器随意一瞥,看见了来自迪克森的短讯。

人类真是有意思。

电子屏幕散发出的冷光照亮他的脸颊,金绿渐变的图案泛着流光,魇梦垂着睫毛,漫不经心地回复着迪克森短讯。

“该走了。”

同时,他也没忘记和面前的“搭档”通风。

“钟塔的干员要来了。”

“哦哦~接下来的节目是警察捉小偷吗?”

果戈里吹了个口哨,做出斗志满满的动作。

“如果你想试试的话……”

接通实时通讯,魇梦动作不急不缓地m口袋中找出眼罩遮挡住自已的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