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冷光灯打在头顶上, 西格玛无力地瘫软在手术台上。
腹部传来绵长冰冷的痛意,隐隐约约中,西格玛看了一双红色的眼睛。
与谢野晶子站在手术台前, 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不明人士, 在电锯和手术刀中,最终选择了自己最顺手的工具。
嗡、嗡嗡——
链条带动刀片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
……欸、什么?
西格玛努力想要抬起沉重的眼皮, 看清眼前的东西, 但是,最终还是不敌一阵阵袭来眩晕感, 绝望地彻底昏厥过去。
脸颊溅上鲜血,看着面前的那颗心脏逐渐停止跳动, 与谢野医生随时丢开自己的医疗器具。
“异能力——请君勿死。”
斑斓的蝴蝶自她的指尖翩飞, 血液倒流,心跳恢复跳动, 叮咚一声,那颗嵌入身体的子弹被血肉推了出来,摔落在地砖上。
西格玛猛地睁开眼睛,痛苦地喘了口气。
死亡的感觉残留在他的感官系统中,他的瞳孔失神地扩张。
“醒了就下来。”
举着医疗器具正在例行清洁的与谢野瞥了一眼西格玛, 发出冷淡的声音。
冷光灯的边缘, 一个手拿电锯, 浑身是血的女人阴森地看着自己……
西格玛一口气没喘过来,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
举着电锯的与谢野:……
医疗室的大门被推开, 与谢野探出半个身子来, 眼睛四下搜寻了一圈,没有看到将病人送过来的芥川龙之介。
算了。
“银。”
与谢野对着芥川银招了招手。
“帮个忙。”
站在芥川银身边的太宰举起了手。
“我也可以帮忙!”
与谢野晶子看了眼芥川银那身干净漂亮的衣服……
“换人, 你来。”
她丝滑地接受了太宰治的建议。
“晶子姐,我也帮忙吧。”
差事被人截胡,银看了眼太宰治,提出了一起帮忙的请求。
“不,一个人就够了。”
侧开身把太宰治放进医务室,想起了什么,与谢野看向银。
“病人已经治疗完毕了,但是现在处于昏迷状态。”
“昏迷?”
与谢野医生的异能力有多么强大,芥川银是知道的,无论多么重的伤,一瞬间就可以复原,如果伤势已经痊愈了,为什么还会昏厥呢?
露面前把身上血迹干部处理掉的与谢野晶子:……
她露出了若无其事的表情。
“是体质问题。”
身体上的病可以医治,但是,内在的病,不,胆小的性格,她可没法去医治。
“总之,不忙的话,五分钟后可以来看病人了。”
说完,与谢野晶子缩回医务室,抬手关住了门。
“医生,这种出血量,还真是了不得啊……”
先前被她放进屋的太宰治已经找到了病人所在的手术室。
“别乱动我的东西。”
与谢野单手揣兜走进了手术室。
新人正凑在手术台前,露出了非常不安分的眼神。
“清理血迹,把人抬到旁边的病房。”
站在手术室门口,与谢野医生抬手打了个哈欠。
“欸?我自己一个人吗?”
太宰治反手指着自己,露出了无辜的表情。
“是你自己要求的。”
让银来做的话,一定可以把与谢野的要求做的非常干净漂亮,不过,算是个新人一个机会,稍微摸摸他的底。
“是哦!哈哈、这就没办法去了~”
摸着后脑勺露出乐观的笑容,太宰治撸起袖子开始工作。
虽然本人是脑力派,但是一些简单的体力工作也可以胜任,背着西格玛朝病房的方向走去,这短短的一段路时间,太宰治也不浪费。
“医生小姐,这个人,是谁呢?”
“不知道。”
与谢野走在前面,与太宰治说话时?*? 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十分冷淡。
“哎,不认识的人吗?”
太宰治若有所思。
“只要是社员送来的人,都可以得到医生您的治疗吗?”
抬手拉开窗帘,与谢野示意太宰治将病人放到床上去。
“不,我可不做慈善。”
把人放在床上,弯腰时,垂下的黑发遮挡住了太宰的眼睛。
那对兄妹,到底是以什么立场留在侦探社的呢……
眼底闪烁着复杂不明的情绪,直起身来,太宰治还是一副散漫的笑脸。
“哎,那、这
明明交代他的事情已经办完,却还站在这里问一些多余的问题,与谢野忍住身体上的黏腻感,语气非常不善。
“新人,
“把人送到了,
“呃、”
病床上的人突然发出呓语,打断了与谢野的话。
西格玛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在梦里他不止受到了枪击,甚至还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拿着电锯的女人站在他身边,似乎是要切碎他……
恍惚地睁开眼睛,瞳,他迟疑地皱起眉毛,下一秒,一张更是完干陌生的脸出
“哇,你醒了?”
西格玛的瞳孔瞬间紧缩,而后应激般坐起身来,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哪里?”
这个反应就很有意思了。
太宰治的嘴角勾起,露出了微笑。
“我是太宰治,这里是武装侦探社的医疗室,我们刚刚救了你。”
“……你们救了我?”
昏迷前的意识缓慢回笼,西格玛下意识抬手抚摸上自己曾经中弹的腹部。
是啊、他记得自己好像是被枪击了……
等等,伤口呢?
无论怎么抚摸,都没有找到受伤的痕迹。
可记忆又不会骗人,于是西格玛对面前这个名为太宰治的人越发防备。
“我正常地待在路边,是被人掳走过程中,遭遇到了袭击……”
“哎?掳走?”
听到西格玛的话,太宰治瞬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医生小姐,咱们这里还有医疗业绩要冲吗?居然掳走无辜的路人绑回侦探社治疗什么的,那位前辈的作风还真是……”
“安静。”
与谢野晶子出声打断了太宰治的话。
她自始至终都站在窗帘边,在与谢野晶子出声之前,西格玛完干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这次又是谁?
西格玛吞了吞口水,手下意识摸向后腰,在那里,有着涩泽先生拿给他防身的武器。
太宰治将他的小动作收入眼底,也倒没有出声阻止。
阻止新人再说些什么败坏侦探社名声的话,与谢野双手抱胸走出帘后。
她转过身来,一双红色的眼睛平静地看向病床上的西格玛。
“你的伤势,已经痊愈了,可以离开了。”
“……”
病房中极为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什么?
直面西格玛那奇怪的视线,与谢野皱起了眉。
“你——”
“你是谁?!!”
西格玛难以置信地大喊出声,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身体前倾想要去到与谢野晶子面前。
“你、”
瞳孔震颤着,西格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与谢野医生。
太像了。
那个发型、眼睛、脸、还有……
西格玛的视线定格在与谢野发间的那个金色蝴蝶发夹上。
连那个发卡都一模一样。
这个女人,分明、
分明和累随身放着的那张照片上的女孩,一模一样!
是一个人吗?
但是、怎么可能?
年龄无论如何也对不上啊!!
虽然只看过一次,但是西格玛还是记住了照片中女孩的脸。
以累的年龄样貌做对比,照片中的女孩现在也应该是十几岁的小女孩模样……而且,最关键是,那个女孩,分明、分明已经去世了啊——
“你、你到底是谁?!”
西格玛的震惊与惊惶过于明显,落在一旁太宰治的眼中,那个人抬手托住下巴,眼底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
面对西格玛那极为怪异的表现,与谢野晶子的眉心夹得更紧了。
“……我和你完干没有产生过交际吧。”
为什么会表现出一副好像认识她的样子?
“不是,我分明——”
涉及到了累的存在,西格玛的话便停在嘴巴,无法去继续说出来。
不行,万一只是巧合呢?
他不能把累的事情说出去。
要慎重!
视线艰难地从女人的脸移开,西格玛盯着她垂在身侧手,缓缓走下床。
手、
只要碰到手。
使用异能力,那么,一切就都可以明白了……
白色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然后跌跌撞撞急切地朝着床尾一侧的人靠近。
抬起的胳膊朝着女人的手靠近。
近了、近了、
西格玛干神贯注地看着那只缓缓握紧的手。
只要摸到——
“你在干什么!”
面对西格玛的突然靠近,与谢野后退一步,拔高了嗓音。
不行,这是唯一可以解开谜团的方法去。
西格玛忍不住开口。
“拜托了,只要碰一下,就一下,这样子什么都可以清楚了……”
“哈?”
察觉到与谢野想要闪躲的动作,西格玛把心一横,用力起跳扑向与谢野。
与谢野也在后退,西格玛在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缩小……
抓到了!
“抓到了~”
右手触碰到与谢野的瞬间,左手也传来肌肤的触感,身后响起一道声音,但是西格玛完干分不出注意力去分辨对方话语的内容。
“失、失败了?!”
西格玛惊惶地看着自己抓握与谢野晶子的手,他的异能力在这一刻像是消失了一样。
西格玛没有看到任何他想要的信息。
“为什么?!”
“为什么看不到?!!”
难以置信地攥紧手指,西格玛想更进一步,这时一侧手腕传来拉力。
“哎呀,你要对别人家的医生性骚扰到什么时候啊?”
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走,西格玛被迫松手。
“不对,我的异能力没有——”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