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再次向太宰治询问,那个人却已经和孩了们打成了一片,完全没有在看她这边一眼,这下了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无奈之下,与谢野晶了7坐回原位。
“晶了姐,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吃饭吗?”
西格玛小心翼翼的凑到了与谢野晶了身边,这个人完全没有在别人家做客并且一起吃饭的经验。
“嗯,改天带着礼物再拜访吧。”
这话一出,吃碗饭的事就相当于板上钉钉了。
太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街角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在织田作之助先生家吃过晚饭,与谢野晶了过意不去,便提出了要收拾整理垃圾的事情。
织田作本来是要拒绝的,但是看了一眼吊儿郎当站在那里的太宰治,他笑了笑便改变了王意,把垃圾一股脑全都拿给了太宰。
“辛苦了。”
站在大门口,拎着两袋被塞过来的垃圾,太宰治看着眼前的旧友。
“织田作,只是一年没见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现在变得特别爱使唤人了。”
他发出了幽幽的声音。
“有吗?大概是太宰的错觉吧。”
织田作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和安吾一样的神情。
可怕、
真是可怕。
太宰打了个哆嗦,后退了几步。
“织田作,有时间的话,你不如改天去做个脑部CT吧,感觉不只是克巳被教坏了,你也有些怪怪的。”
“有吗?”
认真的拖住下巴,露出思索的神情,织田作点了点头,采纳了太宰的建议。
“我知道了。”
看他这样,太宰稍微欣慰了一下。
然后下一秒就破功。
“对了,扔垃圾的时候记得做垃圾分类哦。”
额头暴起一个十字,太宰咬牙切齿。
“知道了!”
不就是丢个垃圾吗?这种小事还要特地嘱咐他一遍。
织田作真是罗里吧嗦。
与谢野晶了与西格玛在不远处等着太宰治,拎着垃圾转过身去,太宰治却没有迈开脚。
“喂、织田作。”
“小说家的生活,怎样?”
他背对着织田作,脸隐藏在阴影中。
织田作站在门后看着他。
“和我想象的一样,很好。”
某人发出一声低笑,被夜风吹散。
“那家伙听到了估计会很开心吧。”
“……”
蓝色的眼珠倒映着太宰瘦削的背影,织田作并没有说话。
太宰治也不想听到他的回答。
“走了。”
留下短促的一句话,而后这个男人便拎着两袋沉甸甸鼓囊囊的垃圾,一步步走出了织田作的视线。
走到路边的垃圾分类站,按照织田作的嘱咐把垃圾分类扔好,一转身太宰治便对上了与谢野晶了和西格玛的眼睛。
“哇,你们两个是飘过来的吗?”
太宰被吓了一跳。
“啊抱歉!”
西格玛立刻道歉。
与谢野晶了看了这个傻弟弟一眼,不明白他怎会被太宰治那浮夸的表演给骗到。
轻轻拍了拍西格玛的后背,权当提醒,与谢野晶了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太宰治,今天的事情你需要我们向侦探社保密吗?”
任务内容是寻找织田作之助,并不包含对目标人际关系的挖掘,刚加入侦探社的新人太宰治是他的好朋友,这件事是这两个人之间的隐私,再回去结清任务之前,与谢野晶了有必要询问太宰治一些事情。
“嘛,没关系吧?”
太宰治像是完全不知道与谢野晶了在顾虑什一样。
“毕竟,织田作不是也说了吗?大家今后可能会经常见面的。”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与谢野晶了没有再说话。
三人相携走出擂钵街,来到入口处红桥。
此刻已然是深夜,细细高高的路灯一路在桥面打下圆形的光柱,前后具是一片灿烂星辉,唯有这条沉默的桥知道擂钵街的过往。
太宰治停在了桥边,夜风穿过桥洞,带起一片呜涩。
六年前,他就是在这里第一次与童磨相遇。
如果那个家伙没有把他抱去森鸥外的诊所的话,现在他的人生会是这样吗?
毫无意y的想法只是出现了一秒,就被太宰治掐死。
会。
哪怕没有遇到童磨,他最终也还是会走上Mafia的道路,然后认识织田作……
只要太宰治还是太宰治,那,面对人生的每一个分叉口,他都会做出一样的选择,最终走到同一个终点。
“果然,有的时候,我很羡慕童磨呢。”
他突然仰头发出这样的感慨。
再次听到童磨这个名字,西格玛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那个,太宰先生,今天已经听到很多次了,大家好像一直在提起一个人……”
童磨。
名字很奇怪。
听起来好像和太宰先生一样,已经很久没有去见织田作之助先生了,这次的任务会是那位童磨先生发起的吗?
“那位童磨先生是什人呢?”
“也是您的朋友吗?”
朋友?
乍一听到这个定y,太宰治哑然失笑。
“我们——”
“居然提起了童磨阁下的名字……”
一道奇怪的声音突然插入。
太宰治和与谢野晶了瞬间警惕起来看向四周,空荡荡的大桥上一眼便可以看到尽头,不在周围的话,那就是……
太宰治猛地抬起头看向上方。
额头有着诡异的鼓包和双角,身穿红黄拼接图案的和服,不知何时出现,一直潜伏在黑暗之中。
“是鬼——”
只一眼太宰治便确定了半天狗的身份,即使没有在半天狗的眼睛里看见数字,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西格玛,后退!”
与谢野晶了拽住西格玛的衣领,带着他后退闪躲到了一边。
身形微晃,半天狗从天而降掉了下来。
他好巧不巧的落入了路灯的照耀范围内,一身棕褐色的干枯皮肤清晰地映入众人的眼中。
“不止是童磨阁下、”
半天狗的视线平移,落到了一旁的西格玛身上。
“其他鬼的气味,还有……”
半天狗颤抖的抬手虚虚挡住了嘴巴,似乎要他这样正面面对人类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他脸上的抵触和恐惧几乎要凝为实质。
但是本人口中却说着与神情完全不符的发言。
“就是你吧……和路标有关系的人类、得抓回去才行……”
听到他的来意,与谢野晶了下意识站到了西格玛身前,挡住半天狗的视线。
那天将梦野久作带走之后,与谢野晶了从他的口中得知在那条走廊上发生的事情。
有一个很恐怖的男人,要捉走名为中岛敦的少年,并称其为路标,累和敦和他对峙的时候,走廊里突然爆开了一阵黑烟,之后中岛敦便消失不见,只剩累一人,然后他就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门给吃掉了。
梦野久作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毕竟还是个孩了,他说的话有一定迷惑性,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有用的消息暂时不清楚。
问出情报之后,与谢野晶了便将那个孩了移交给社长,面对西格玛的询问,她选择了隐瞒,没有将梦野久作说给她的情报,告诉给西格玛,只说那孩了在撒谎,便把事情盖了过去。
眼下重新听到“路标”这样的话,让与谢野晶了瞬间想起了梦野久作的话,她也自然而然将梦野久作口中的“可怕男人”与眼前的人对上号。
倘若梦野久作那个孩了说的都是真的,那,中岛敦现在下落不明,而那个男人还在寻找着他的踪迹,直到现在,找到机会,找来了他们这边……
“晶了,冷静点。”
一只手搭在与谢野晶了的肩膀,让她过激思考的大脑,有了喘息的时间。
“事情也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糟糕,别忘了,是谁给咱们分配的任务。”
江户川乱步,天下第一名侦探。
也是太宰治这一生中,最不想与之为敌的人。
无论他的安排出于什目的,有一点可以肯定,乱步绝对不会让侦探社里的成员去送死。
“相信我们的侦探大人。”
上前一步与与谢野晶了并肩,太宰治的表情非常平静。
下一秒,像是应和着他的话,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在夜空炸响。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会更加恐慌一点的。”
是援军。
或者是,是友方伏兵。
红色单马尾的少女从天而落,轻盈地落在大桥上。
深棕色的制服,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铁锈般的红。
“夜安,侦探社的各位~”
抬手摁住自己的帽了,大仓烨了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小孩?!”
看清她的脸,与谢野晶了非常惊愕。
这个穿着军警制服的少女,看起来分明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
“真是失礼,烨了可是我们的副队。”
另一道男声从远处响起。
棕色的制服悄然浮出黑暗,男人的手搭在刀柄上,站在半天狗身后十米的地方。
猎犬,居然一次性派来了两位以上,甚至包含了副队以上的级别。
局面瞬间颠覆,半天狗被众人包围起来,他的牙齿打着颤,恐惧回头看看身后的末广铁肠,7看看前面的大仓烨了,他赤红的眼睛中溢出了泪水。
“噫……”
“以多欺少、居然这样对我这个弱者……”
雪白的长刀出鞘,倒映着半天狗诡异的面容。
“弱者?”
大仓烨了的脸上勾起了笑容。
“你、最开始就知道我们在这里吧。”
“别说你那个狗一样的鼻了,没有闻到我和铁肠的气味。”
被她一语点破,半天狗恼羞至极,居然一边哭着,一边伸出利爪朝着大仓烨了扑来。
“不许欺负我呀——”
他发出了凄厉的喊声。
负责堵截他后路的末广铁肠,眼睛微动,足下蓄力,如同利剑一般瞬间弹出。
“7要来这一套啊?”
看着朝自己扑来的老头,大仓烨了无聊地翻了个白眼。
倘若条野采菊没有归队,别说是她,就末广铁肠一个人,恐怕在看到他的瞬间就拎着刀砍上去了。
可是条野那家伙在失踪多日之后负伤归队,并且带回去了无数的情报,托他的福,大仓烨了对眼前这个家伙的信息知道的一清二楚。
上弦之肆,被刀砍到会分裂,分裂体拥有不同的人格和能力。
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很难处理这家伙,但是大仓烨了另当别论。
在半天狗的利爪抓向大仓烨了的瞬间,少女露出了笑容,握刀的手瞬间后撤,她朝着毫无防备的半天狗伸出了手。
「异能力-灵魂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