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2)

顾明鹤温声安抚他:“北狄有许多汉人,你会慢慢习惯的。”

楚常欢问道:“我们以后还会回中原吗?”

顾明鹤摇了摇头:“不回了。”

楚常欢垂眼,神色略微有些暗淡。

顾明鹤注视着他,不露声色地道:“你不舍得离开?”

“自从我爹被贬至皋兰县后,我们父子就见过一次面。”楚常欢喃喃道,“此番走得无声无息,爹若是知道了,定会担忧。且我自幼就没让他省过心,如今他已年迈,我却不能尽孝膝前……”

说罢,嗓音已然哽咽。

顾明鹤放宽了心,抱住他,柔声道:“是我不好,连累了岳父。待落脚后,我再把岳父接来北狄安享晚年,欢欢意下如何?”

楚常欢抹了泪,从他怀里挣脱,行至案前坐定:“爹虽然被贬,但到底是大邺的臣子,他若去了北狄,定会背负不忠的骂名。爹不会同意的。”

顾明鹤目光微凝,总觉得楚常欢不愿意随他前往北狄。

正思忖时,却听楚常欢叹息道:“罢了罢了,不想了。明鹤,我要吃葡萄。”

从前在侯府时,顾明鹤事事惯着他宠着他,就连葡萄也是剥了皮亲自喂与他吃的。

现下他这样撒娇,令顾明鹤倍感愉悦,遂洗净手,在桌案另一端坐定,剥一颗葡萄递了过去:“张嘴——”

楚常欢张开嘴,咬走他指尖那颗被冰块浸泡过的葡萄,冰凉甘甜,饱满多汁,甚是爽口。

顾明鹤接连又剥几颗,逐一喂给了他。

到最后,竟起了捉弄的心思,举着手,对他道:“欢欢,抬头。”

楚常欢乖乖地仰着脖子,等他把那颗葡萄丢进自己嘴里。

粉色的舌头轻贴着下唇,在烛影中泛着莹润的水光。

它在期盼。

顾明鹤眸色微暗,倏然捻动指腹,将葡萄肉捏碎,甘甜的汁-液沿指尖淌下,尽数滴进他的嘴里。

楚常欢虽然吃惊,却也一一咽下,喉结在修长的脖颈上滚动着,令人挪不开眼。

一碟葡萄就要见底,顾明鹤担心他吃太多积寒,便没再继续,转而净了手,对他道:“夜渐深,早些歇息罢,明日还要继续赶路。”

楚常欢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到床前,往里侧爬去。

一别数日,他消瘦了许多,腰比从前还要纤细,但臀却丰-腴了不少。

顾明鹤站在床前一动不动,直到楚常欢坐在床头、问他为何还不过来,他才迈了步,在床沿坐定,唤一声“娘子”。

楚常欢正在掀被褥,忽闻这个称呼,心跳莫名加快。

顾明鹤总爱在行房事时这样唤他,一旦喊出“娘子”,便是要与他赴云经雨了。

楚常欢耳廓一热,低下头,把玩着手指。

顾明鹤朝他靠近,俯身去吻他的唇,呢喃道:“这半年来,你起了兴儿,是如何解决的?”

楚常欢蓦地一顿,后背陡然发凉。

顾明鹤不再吻他,而是问道,“怎么了?”

楚常欢赶忙扑进他怀里,免教他窥出异样,软声道:“我……用的手。”

“用手?”顾明鹤面无表情地道,“这半年以来都是如此吗?”

“嗯……”

“怎么做的?”

楚常欢又羞又恼,一把将他推开:“明鹤!”

顾明鹤偏偏不依不饶,一改方才的淡然神态,温言软语地哄道:“欢欢乖,给为夫看看。”

楚常欢分明不愿,可夫君只需几句话就能把他哄得团团转,让他心甘情愿地奉出一切。

他便像在驻军府里那样,用染了蔻丹的十指,含羞帶臊地自-亵。

顾明鹤衣冠楚楚地端坐在床沿,神色平静无波,一双温柔的眼眸径自落在楚常欢的手上。

他的娘子很爱流泪,泫然欲泣的模样,实在惹人怜惜。

看了半晌,顾明鹤忽然扣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

楚常欢甚是疑惑:“怎么了明鹤?”

顾明鹤沉吟不语,而是温柔地抬起他的手,小兽般舔了起来。

楚常欢仿佛早已习惯,便没闪躲。

须臾,顾明鹤欺身凑近,去吻他的唇,楚常欢依恋地抱紧他,热情回吻着。

夫妻之间,合该这样。

彼不离此,此不离彼。

正迷糊时,顾明鹤已碾在褶纹处了,附耳道:“欢欢,可有玩过此处?”

楚常欢被吻得气喘吁吁,含泪摇头,复又点头。

顾明鹤眯了眯眼:“有,还是没有?”

“有……”楚常欢趴在他肩上,瓮声瓮气地说,“你从前在驻军府寝室里留了一盒脂膏,还有……还有角先生。”

顾明鹤神色稍霁,奖励般吻了吻他的脖颈,问出的话却恶劣至极:“喜欢它,还是喜欢我?”

楚常欢道:“喜欢夫君。”

顾明鹤微微一笑,旋即哄着他,徐徐坐了下来。

寸寸相思,楔至内里。群⒍⑧④玐钯5㈠⑤⑥

楚常欢断断续续地抽泣,眼角淌出满足的泪水。

耳畔漾着夫君的甜言蜜语,他却一句也听不清了,连指头都在发颤。

顾明鹤试着去解他的中单,楚常欢蓦地一惊,连忙压下他的手,哼哼唧唧地道:“冷,我怕冷。”

顾明鹤便依了他,又问:“想我吗?”

两人重逢已有六七日,纵然万般想念,也化作寻常了。

楚常欢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耳廓猝然一热:“想……”

顾明鹤道:“想就好好吃着,别松口。”

这几日忙于逃命,他们不曾温存着意,如今得了趣,自是久久未歇。

直到三更的梆子敲响,顾明鹤才把自己拿了出来,待拭净彼此,方相拥入眠。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可怜][可怜]小美人被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