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2)

楚常欢整日被关在笼中,早已忘了春夏四季,只知热了顾明鹤会给他脱衣,并用冰给屋内降暑;饥渴之时顾明鹤会喂他饭食茶水,令他饱腹;倘若病了,顾明鹤亦会细心照料,从不假手于人。

一旦入了夜,两人便要在笼中疯狂做.艾,屋内仿佛时时刻刻都盈满了婬.昏之气。

九月,西北战乱又起,各地均不安宁。

凉州城已被夏军攻陷,邺军被迫退至兰州。

庆州一带亦是烽火狼烟,四面楚歌,危机四伏。

楚常欢被关在金笼里足有小半载,不知外面天日几何,更遑论边疆之安宁。

直到那一天,顾明鹤打开了囚笼,对他道:“欢欢,出来。”

楚常欢自羽被里坐起身来,怔怔地看向他:“怎么了?”

顾明鹤蹲在他身旁,握住那双染了蔻丹的手,旋即解开束手的锁链:“陛下派我前往兰州驻军,你随我同去。”

楚常欢眨了眨眼,目光有些呆滞。

顾明鹤抚摸他的面颊,柔声道:“走罢。”

楚常欢似有些犹豫,怯生生走出了金笼。

久未见过日光的他刚行至门口,就被一对振翅飞过的雀鸟吓破了胆,脸色惨白地退回屋内,毫不犹豫钻回金笼了。

他裹上羽被瑟瑟发抖,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

顾明鹤怔了半晌,旋即走进笼中将他拥入怀里,安抚道:“不要怕。”

楚常欢紧紧搂住他,泣声道:“我不想出去,我不想出去。”

素来冷静持重的顾明鹤罕见地蹙了眉,不由轻抚他瘦薄的背脊,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楚常欢铁了心不肯出金笼,顾明鹤一面吻他,一面诱哄道:“乖,只要走出这只笼子,夫君今晚就疼你,好不好?”

楚常欢闻言,心内的恐惧骤然消散,身子不由自主地动了情,当即缠着他撒娇道:“我现在就要……”

顾明鹤便与他在笼中又做了一回,待楚常欢神智即将溃散时,立马把他按在笼壁上,迫使他站直了身子。

须臾,一手扶其势,在他耳边道:“欢欢,脲出来。”

楚常欢猛然顿住,耳廓迅速爬满绯云:“明鹤……”

顾明鹤轻呷他的耳珠,低声蛊惑着:“听话,给夫君看一看。”

楚常欢急剧摇头,双手紧扣笼子:“不行,明鹤,我不能——”

话音未落,顾明鹤便用指腹堵住了他,沉声训诫道:“不准身寸。”

楚常欢又急又难受,回过头讨好似的亲吻顾明鹤的下颌:“夫君,你饶了我。”

顾明鹤腰下未歇,嘴里淡淡地道:“撒娇没用。”

变着法儿地撒了几回娇后,楚常欢也意识到夫君当真是铁了心不让他纾解,心内委屈至极,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他还是如顾明鹤所愿,淅淅沥沥淌了一地莹亮剔透的水,连笼中的羽被也被淋透了。

待他虚脱地倒在顾明鹤怀里时,顾明鹤方奖赏般吻了吻他的唇,呢喃道:“我的娘子真听话。”

楚常欢哼哼唧唧缩进他怀里,不断唤着“夫君”。

顾明鹤满意地笑了笑:“欢欢这副身子熟透了,贪吃得很。”

楚常欢面红耳热,轻推了他一把,顾明鹤忽然敛了笑,正色道,“我是你的夫君,你当忠诚于我,无论何时都不可做背叛我的事,明白了吗?”

楚常欢赧然点头,细声应道:“嗯……”

离开囚笼之后,顾明鹤携妻前往兰州府。

暮秋时节的兰州城格外萧条,草原业已枯黄,难见生机。

河西风沙滚滚,楚常欢不愿出门,镇日待在屋内困觉,顾明鹤担心他闷坏,于是着手教他读书识字,若遇晴好天气,还会带他去草原学骑射。

许是受体内巫药之影响,如今的楚常欢不再像从前那般聪敏,无论读书识字,亦或是骑射习练,总要愣怔半晌方能反应过来。

渐渐的,顾明鹤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却也因此更加疼爱他,将他照拂得无微不至,免他受分毫的委屈。

这日傍晚,晚霞如火,两人一骑行至千角滩,顾明鹤取来长弓交给妻子,对他道:“欢欢,对面那座丘头上有一匹落单的狼,可要猎了它?”

楚常欢闻狼色变,惊恐地摇头:“不要……我不要……明鹤,我们回去,回去好不好!”

顾明鹤把他紧紧护在怀里,温声道:“狼再凶狠,终究是畜生,你不该怕它。”

楚常欢颤声道:“可是、可是它们差点要了我的命……”

“要你命的不是狼,而是梁誉。”顾明鹤贴在他耳畔,沉声道,“欢欢,你舍命救他,他却视你如敝屣,与狼相比,梁誉才是真正的畜生。”

楚常欢神色恍惚,面上淌着两行热泪。

顾明鹤握住他的双手,拉开弓弦,搭上箭羽,对准了丘头的孤狼,“倘若那只狼就是梁誉,你会忍心放出这一箭吗?”

血淋淋的往事在脑中挥之不去,楚常欢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匹狼。

待眼角的泪痕干涸后,他颤抖着手松开弓弦,只听“嗖”地一声,箭羽贯穿狼首,不及惨叫,就已毙命。

顾明鹤扬唇,低头舔吻他的手指,赞叹道:“娘子有一双巧手,箭法即将大成。”

楚常欢心口绞痛,双目通红,狠声道:“我恨他。”

顾明鹤问道:“你恨谁?”

楚常欢闭了闭眼:“梁誉。”

顾明鹤嘴角噙着笑,温声道:“娘子放心,总有一日,我会杀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不爱冲浪的我看了上一章的评论后终于知道“依托答辩”是什么意思了[爆哭][爆哭][爆哭]顾明鹤,听我说,谢谢你……

额……酒驾被抓,修改得面目全非了[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