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2)

当日在临潢府,楚常欢对梁誉说过,从前是心甘情愿爱着他,如今亦是心甘情愿放弃了爱他。

许是自己曾伤透了楚常欢的心,抑或是同心草对他的控制渗透心肺,令他对顾明鹤死心塌地。

无论何种情况,楚常欢都不愿回头了,更不想与梁誉扯上半点关系。

——哪怕他们之间有一个孩子。

彼时梁誉的确心有不甘,可他又不想让楚常欢为难,便想着以退为进,待时机成熟,再将他接回来。

而现在,顾明鹤给机会了。

只要他们和离、不再受媒妁之约牵绊,就能够令楚常欢回心转意。

由于有了前车之鉴,梁誉断不会再行强迫之举,即便方才为他排空淤堵时,自己已忍耐到了极致,亦要装得从容淡定、守分安常。

巫药激来的瘾不易消退,非夫妻之道方能解。

可楚常欢并未开口相求,若此时对他动手动脚,何异于趁人之危?

是以梁誉佯装入睡,竭力把控本心。

对方试探着唤了两声,见他不应,便大胆地玩将起来。

动作甚是轻盈,唯恐惊醒他,连申吟亦压在舌下了,闷闷地哼哼几回。

如此过了半晌,楚常欢的呼吸渐变,隐若有几分急切。

梁誉听得心燥,尝试用内力平复心绪,可正当楚常欢咬紧嘴唇低泣时,他竟鬼使神差地伸了手,指腹按其势,恶劣地堵住。

楚常欢的身子遽然一僵,放声叫了出来,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又迅速用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嘴。

须臾,他颤声开口:“王爷,你松、松……”

梁誉一改方才的君子本心,倏地倾近,撑在他的上方:“常欢,你我好歹夫妻一场,若是想要,我焉有不给之理?”

一面说,一面用指腹摩其孔缝,不肯让它氵世。

楚常欢忙誊出手去推他,摇头道:“我不想要!”

梁誉将指腹沾的氺渍抹在他的唇上,成心欺负道:“尝一尝便知想还是不想。”

楚常欢本该拒绝,却不由自主启了唇。

微探舌尖,舐净他指头上的味道。

梁誉问道:“好吃吗?”

止这一瞬,楚常欢便瞪大了眼,颈侧青筋悉数虬突。

梁誉与他贴得近,清晰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浇在了自己的中单上。

热滚滚,不可忽视。

本该面若春花、目如点漆的美人,此刻已变得浑浑噩噩,状若痴傻。

梁誉低头亲吻他的嘴唇,情思萦逗,毫无意外得到了回应。

楚常欢被他咬着舌尖,脊背倏地一麻,云鬓叠翠,粉面生春。

不知不觉间,前襟又散开了,干燥粗粝的掌心各覆一只,教楚常欢不自禁吸了口气。

他扭过脸,躲避这个炽热的吻,喘吁吁地道:“不要扯了。”

梁誉充耳不闻,恨不能将那两枚熟透的果子摘下。

“王爷,别再扯了……”楚常欢几番央求未果,不由微恼,“梁誉,你放开!”

可梁誉仍不为所动,甚至愈发恶劣。

一潮退落,一潮迭起。

楚常欢的眸中又盈满水雾,眼见威喝不成,索性服软:“靖岩,松手罢。”

唤的是对方的表字。

梁誉心情舒畅,便依他所言停歇下来,转而又将作孽的手挪至别处。

屋内并无烛火照耀,可楚常欢却清晰地瞧见了梁誉的眉眼。

——冷锐、刚毅、强势,间或掺杂了些旁的情绪在内。

譬如,欲。

楚常欢愣了愣,还未来得及把人推开,便觉那指腹碾上了褶纹,不轻不重地压着。

这个男人,分明是一副克己复礼的神态,但指尖竟莫名粗犷,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那圈密纹拨开,再把自己填至内里。

事已至此,若在推攘便是矫情,更何况体内的巫药频频作祟,已有数日不得解,如今有人愿意帮他,楚常欢于是顺水推舟,缠上梁誉,吻了回去。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人间无数。

柔情蜜意倾覆而来,梁誉终是不再克制,如愿尝到了久违的甘甜。

甫一楔填,楚常欢猛地缩紧,连发梢也在轻轻打着颤儿。

梁誉极有耐心地等他适应、等他睁眼看自己。

须臾,楚常欢捏了捏他的手臂,低语道:“可以了。”

梁誉不明所以:“可以什么?”

楚常欢双腮浮粉,耳廓滚热,羞恼地咬紧唇瓣。

梁誉却不肯放过他,捏着他的下颌,逼问道,“说话——可以什么?”

楚常欢知道他在逗自己,偏偏同心草的药性已到极致,神智濒临溃散时,竟一口咬在他的手上,生气地道:“若不想动,就退出去!”

从前的楚常欢便是这样一副骄纵的模样,喜怒形于色,鲜活极了。

但为了梁誉,他变得小心谨慎,将那些从小养到大的性子慢慢磨了去。

后来嫁入嘉义侯府,又在金笼里关了大半载,日日夜夜的折磨彻底吞蚀掉他的本性,春风少年终不复。

梁誉曾经最不喜他的跋扈,可如今,却又贪恋上了他的骄纵。

心内的一豆火焰被滚油浇泼,恣烈燃烧。

梁誉双目微红,腰下猛然一搊,大动起来。

仿若恶鬼修罗,无比凶残。

明明方才还百般忍耐,誓要当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可展眼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梁誉从前最恨凶狠之辈,但今夜他自己便是。

楚常欢猝不及防被掼在枕间,目瞪口呆地看向他,久难发声。

帐幔无声垂落,掩情藏意。

阵阵哭咽回荡在寝室,堪比一味至烈的药,足以令梁誉疯怔。

他凝视着怀中的美玉,心里想的是怜惜,偏又忍不住当起了恶人。

初时,楚常欢怡然享之,然而一旦解了巫药余温,便再难承受。

偏偏梁誉像是着了魔,越发得寸进尺。

他像恶鬼修罗,狠厉无情。

楚常欢神游物外,眼神早已脱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