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瑜:有事就说。
—沈铮:那个什么……上次我给你发的照片……你是不是看到了?
—季时瑜:我该看到吗?
他实在是摸不准沈铮的意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看到还是该说没看到,于是把回答的权利交给了沈铮。
—沈铮:嗨,你这说的是哪门子话,没别的意思,我就问问。
—季时瑜:嗯
—沈铮:我就知道你看到了!你也别怪兄弟不告诉你,那时候我也不能确定蒋伯伯的意思。
—季时瑜:现在就能确定了?
—沈铮:是啊!上次站在明铖旁边的Omega是盛遥,最近盛家跟蒋家来往得挺密切,两家都有想撮合他俩的意思……
哪怕季时瑜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但从沈铮的话语中再次被迫面对这个事实的时候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季时瑜: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季时瑜烦躁地呼出一口气,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傍晚的莺城很美,马路上川流不息,商业街霓虹灯光闪烁,是不少人心目中最憧憬的城市。
他一直不太想去考虑如果有一天蒋明铖真的结婚了会怎样,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像他那样的Alpha不会轻易被人驯服,所以即使结婚也是很遥远的未来。
但是他忘了,他姓蒋。哪怕这个姓氏是后来冠上去的,哪怕蒋承良连重新为他取一个名字的打算都没有,他成了蒋家的一份子,成为了蒋家唯一的继承人,那么他的喜好、他的婚姻就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至少蒋承良一定会为了企业的利益为他择优选择Omega。
—沈铮:我想说你放心!明铖心里只有你,他根本没多看一眼那个小o。
—沈铮:我也知道你们两个感情好,但你还是得多关心关心明铖,他周围的小妖精可不少,尤其是那个盛遥,特别粘人……我看着都烦。
季时瑜差点都忘了,沈铮手拿的剧本跟他不一样。在沈铮眼里他和蒋明铖还是一对恩爱的情侣呢。
至于季时瑜这么久以来为什么不对他解释……主要是因为解释起来有些麻烦,还要重新捋一遍两个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不如就让他误会着,也不影响什么。
另一个原因则是……
季时瑜撑着下巴,嘴角弯出一点苦涩的笑。
至少让自己有一个念想吧。
只有在沈铮这里,他和蒋明铖的感情才是完美的、不惨任何杂质的。
这也是季时瑜一直以来的向往。
—季时瑜:是吗。
—沈铮:当然是了,你别质疑明铖!就前阵子,有天晚上蒋伯伯让他陪盛遥玩一玩,你猜明铖把他带去哪里了?
—季时瑜:哪里?
—沈铮:哈哈哈你绝对想不到!他把盛遥带去拳击馆了!那个拳击馆的老板是我哥们,他说明铖不戴拳击手套,让盛遥戴,然后他们两个打,把盛遥直接吓哭吓跑了……
—沈铮:听说回去之后病了好几天,蒋伯伯把明铖骂了一顿,好像还关禁闭了。
在看到蒋明铖把那个Omega带去拳击馆的时候,季时瑜没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蒋承良已经很多年没有用“关禁闭”的形式来惩罚他了。
可以想象这次真的是被气到了。
蒋家老宅有一个小黑屋,在地下,只有一扇很小很窄的窗户,铁门的锁只能从外面打开。
季时瑜从小就很乖,没犯过什么错,而蒋锦乘又因为身体不好,也从来没有进去过。
只有蒋明铖……从上高中起隔三差五就会被关进去,美其名曰好好反省,其实就是对他人性的压迫。
关禁闭的原因千奇百怪,好多次就连季时瑜都不清楚原因,只能根据他被关的时间来推测他到底犯了多大的错。
印象中他被关的时间最长的一次,是在季时瑜落水后。
那一次,他整整被关了七天。
这七天里是由季时瑜每天为他送水送饭,趁着这个时候偷偷和他说两句话。可身在小黑屋的蒋明铖却并不愿意多说什么,每次都是沙哑地嗯几声。而七天后被放出来的蒋明铖身上都是伤痕,尤其是后背,伤痕血肉模糊,内里鲜红的肉翻了出来,血液干涸在表面,看起来十分渗人。
每每想到那个画面,季时瑜就忍不住浑身发抖。可他怎么追问,蒋明铖都不肯告诉他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季时瑜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他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所以蒋锦乘忌日那天他拳头上的伤痕,是他带盛遥去拳击馆弄出来的。
而这一段时间的消失,也是因为被蒋承良抓回去关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