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站在那看多久？还是说你也想一起？”
蒋明铖的阴鸷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空，语气恶劣至极，他就像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肆意地攻击所有出现在他的领地范围之内，有可能将季时瑜夺走的外人。
傅予安脸色唰的一下变了，显然是被他气到了，他一脸愠怒地怒视这个Alpha，但身为一个Omega，本能让他对高等级的Alpha感到畏惧，于是只看了一眼，就气鼓鼓地把手机扔给季时瑜，然后头也不回地摔上门。
脸色惨白的季时瑜看了一眼他的方向，二话不说要追上去。
可他身旁这个Alpha怎么会允许这件事发生呢，他只要一想到他的瑜哥和一个Omega挽着手出席订婚宴，甚至还承认这个Omega是他的男朋友，蒋明铖就怒不可遏。他两三下把季时瑜塞进车里系上安全带。
跑车的音浪震耳欲聋，季时瑜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他拒绝和蒋明铖说话，撇过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鹭城的夜晚热闹很多，将近零点，繁华的商业街依旧灯火通明，不少游客穿梭在街头。
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前，蒋明铖生拉硬拽才把季时瑜带进酒店。
“你什么意思？装哑巴？”蒋明铖掐着他的脸，“我在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你给过我说话和解释的机会吗！”季时瑜抬高嗓音和他对峙。
“好，好，好。”蒋明铖气得不轻，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那你现在给我解释，你是傅予安的男朋友？”
“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反正你根本就不信任我，不是吗。”季时瑜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大口大口呼吸了几下。
“所以你承认了，他是你的男朋友。”蒋明铖瞠目欲裂，“我问你，是不是。”
“我没有承认。”季时瑜推开他坐在床上，“他只是故意气他哥哥而已。”
蒋明铖冷笑一声：“那你们感情可真好啊，用你来气傅澜川。”
“蒋明铖，你要是只会阴阳怪气，就不要跟我说话了！”
“我不跟你说话不是正合你意？”
季时瑜盯着他猩红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说：“是，你说得都对。”
蒋明铖感觉心脏都快要气炸了，而罪魁祸首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好像一切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一样。
他将人按在床上，撕开了他的衣服，发了狠地在这具身体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你松开我！蒋明铖接你别碰我！”季时瑜挣扎着大喊，他一点都不想和蒋明铖做，这样带着愤怒的情事只会让他更痛苦。
“不可能。”蒋明铖斩钉截铁，不给他反抗的机会，“不让我碰你，难道你想让那个Omega碰你？还是说他已经碰过你了。”
季时瑜被气得眼冒金星，几乎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蒋明铖桎梏住他，把他压在身下。季时瑜并不配合，所以他也没有太多的感觉，完全被愤怒驱使，试图凭借着一身蛮力将他征服。
直到季时瑜被他带到浴室清洗干净，酸软的身体在热水的浸泡下稍微舒服了几分。
再次被抱回床上，他奋力挣脱，想也没想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这一巴掌用了他十足十的力气，将蒋明铖的脸直接打偏了过去。
很快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蒋明铖的表情凝固了片刻，随后用舌尖顶了顶腮帮，他忽地笑了，问：“这么用力，你的手不疼吗？”
季时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愣，后知后觉手掌微微发麻。
“不用你管。”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巴掌让他冷静了下来，季时瑜没从他的脸上看到任何愤怒，反而察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奋，他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你欠打。”
从最开始的紧张，到游刃有余，季时瑜的心态有很大的变化。
季时瑜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感觉不到浴室内信息素的浓度节节攀升，他感觉浴室里太闷太热，空气变得十分稀薄。
现在的蒋明铖太陌生了，陌生到季时瑜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这是第几次了？为了那个Omega，他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这么护着他。”蒋明铖眼神阴郁，目光一转不转地黏在他的身上。
即使季时瑜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面无表情地说：“他是我朋友，你呢，你把我当什么？”高兴的时候逗弄两下，不高兴的时候就跟一只疯狗一样乱咬。
对付这种喜怒无常的人，季时瑜感觉非常疲惫。
蒋明铖随手蹭了一下嘴角的血渍，抓住季时瑜的手，盯着他发红的掌心看了一会儿。
他刚洗过澡，掌心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只是可惜酒店的沐浴露不是他喜欢的味道。
“那你呢，又把我当什么。”蒋明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季时瑜看着他的表情，只觉得他变化实在太快了：“你别这么看着我……”
蒋明铖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然后用鼻尖嗅了两下，说：“还挺香的。”
季时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小声说：“你疯了吧。”
哪有人被扇了一巴掌还说别人的掌心是香的？他甚至怀疑自己这一巴掌太用力，把蒋明铖打傻了。
“是啊，我疯了，在你眼里我不是一直都是个疯子吗。”蒋明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可眼底却不见一丝一毫的笑意，有的只是冰冷。
“是你让我变成现在这样的。”
季时瑜猛地甩开他的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
话还没说完，他脸色一变，想到了什么。
蒋明铖从蒋锦乘去世后变了很多，他这句话说得也没错，确实是他让蒋明铖失去所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
想到这里，季时瑜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无视横在两人之间的过往，但现实却逼着他时时刻刻看清楚两人之间到底隔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