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蒋明铖有些奇怪，总不能真是在他手机里查到什么了吧？难道是那个账号？

他表情一沉。

“你怎么用我的照片当壁纸？”季时瑜其实想问他是不是也用这个软件，想问他的账号是什么。

蒋明铖松了口气，轻笑：“我为什么不能用？”

“那你是……关注了我的账号吗？”

蒋明铖面不改色：“作为公司的总裁，我关注自己艺人的账号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但是……季时瑜试图从中寻找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那你的意思是，你也会关注闻湫？”

“怎么可能。”蒋明铖说完才意识到季时瑜是故意这么问的，心想他可真是变坏了，“我没有账号，就是偶尔用公司的电脑随便看一看，正好看到了。”

季时瑜有点不信，但实在是蒋明铖伪装得太好，他没从他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不过不管怎么说，至少在他们在一起后，蒋明铖是有关注着自己动态的。

“这张照片好看吗？”季时瑜问。

“好看。”他语气温柔。

季时瑜不免回忆起高中：“那时候还挺无忧无滤的，而且……锦乘也还在。”他说完，故意看了一眼蒋明铖的表情，确认没在他的脸上看到任何异常才继续往下说，“你还记的吗，有次体育课我们两个班级打篮球。”

蒋明铖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当然记得。”

他怎么会忘呢，有关季时瑜的一切回忆。

***

莺高的高三生依旧有上体育课的机会，一周一次，正好和蒋明铖的班级是在同一节课。

季时瑜高中的时候还挺喜欢打篮球的，偶尔体育课会和班上其他男生一起玩。

蒋锦乘也爱看他打篮球，但是他不能打，所以每次他都坐在篮球场的一旁，神情非常专注地看他们，偶尔会充当裁判的角色。

班级里有几个男生大大咧咧的，很喜欢交友，他看到高二的学弟也想用篮球场，就主动邀请他们一起打。

自然是分成两个队伍，这是第一次，蒋明铖站在季时瑜的对立面。

怎么说季时瑜他们是高三生，谁都觉得要是输给高二的学生太丢人，所以他们都使出了全力。

毫不意外，季时瑜所在的队伍赢下了比赛。

蒋明铖站在阳光下，随手撩起校服的衣摆擦额头的汗水，露出一截劲瘦的小腹，围在篮球场附近的Omega纷纷发出小声的尖叫，吸引了季时瑜的注意，他朝蒋明铖的方向看去，看到这番景色，无奈地笑了一下。

“阿铖，你注意一下行不行。”季时瑜站在他身边，拿出自己用过的毛巾，“这是我的，你不嫌弃吧？”

蒋明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动作有些僵硬地看他：“不、不嫌弃。”

季时瑜还当他是热懵了，打开准备的小风扇，用最强的风力对着他吹，把他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吹了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

小心翼翼地擦完额头的汗水，蒋明铖把毛巾叠得整整齐齐的还给他。

“你打得很不错。”季时瑜夸赞他。

蒋明铖紧张地抿了一下嘴唇，他还是不太适应被夸奖。不知道是因为刚用过季时瑜的毛巾，还是因为打球打得太累，他感觉自己的腺体有点肿胀，需要费一些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要释放信息素。

就像是孔雀开屏那样，迫不及待想要在喜欢的人面前释放信息素。

不过就算他真的释放了没用，因为季时瑜根本闻不到。

蒋明铖有些苦涩，他很想让季时瑜闻闻他的味道，也想问：“我的信息素，好闻吗？”

运动后的季时瑜嘴唇有点干，蒋明铖非常主动地拧开一瓶水给他，看他喝了水的时候腮帮是鼓起来的，喝完之后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嘴唇瞬间变得湿润晶莹，泛着淡淡的红。

蒋明铖一阵口干舌燥，喉结上下滚动，狼狈地移开自己的视线。

蒋锦乘从他们身后走过来，嘲讽地拉走季时瑜，边走还边吐槽他：“真是狗腿子。”

季时瑜碰了碰他的胳膊，然后做贼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说：“你别这么说，他听到会伤心的。”

“我看他不像是会伤心的样子，堂而皇之当私生子都不介意。”

季时瑜一哽，想说点什么替蒋明铖解释，但又知道自己没有立场。

蒋明铖又怎么会想做私生子呢，他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不该因为父母的错牵连这个无辜的孩子……

很多话都堵在胸口，季时瑜没将这些话说出来。

从操场回教学楼的路上有很长一段楼梯，季时瑜站在楼梯上，鬼使神差地，他心中忽然一动，没忍住回头寻找蒋明铖的身影。

他发现蒋明铖就站在台阶最下面一层，背对着刺眼的太阳，扬起下巴，似乎正在看他们。

那时候季时瑜以为他正在看蒋锦乘。

所以对他的眼神感到十分震撼。

因为蒋明铖的眼睛带给他一种……正在被忠诚的信徒朝圣的感觉。

他不免怅然，如果这样的眼神是落在自己身上的，该多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