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工作了,以后我也帮你一起还钱,我的工资分你一半。”李让倒在楚洺的胸口喃喃自语。
楚洺收敛起脸上的冷笑,抽烟的手一顿,半晌才吐出一团烟雾。
在李让哼哼着又喊疼的时候,楚洺放在李让肚子上那只手条件反射地替他揉了起来。
“李让,做到这个程度,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黑夜里,楚洺自言自语道。
回到家,李让就抱着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身上也都脏了,气味实在算不上好闻,楚洺穿着那双鳄鱼拖鞋走进来鞋,白衬衫还没脱,手里拿着淋浴头,冷水冲在李让身上,眉目间只有无情。
李让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他呛了两口水清醒过来,仰头被水呲得看不清眼前的人。
明晃晃的白炽灯格外晃眼,他难受地眯了眯眼,“楚洺,好冷……”
“衣服脱了,洗干净。”楚洺说。
李让喝醉了格外听话,他乖巧点头,被温水淋湿了身体,半醉半醒地脱了上衣,裤子。
要脱内裤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楚洺一眼。
“能让我自己洗吗,你在这儿我不好意思。”
李让以前是和楚洺一起洗过澡的,村子里一起下河,回家后光着身子一起洗澡,晚上一个被窝裸睡都没怎么在意。
长大了,他脸皮开始薄了。
“又不大,害臊什么?”楚洺单手抄着口袋,故意戏弄他。
李让脸上一烫,怎么也是男人,被这么嘲讽,他忍不了,“现在大了,不行就跟我比比。”
楚洺轻嗤,“跟你比没意义,我怕给你吓哭了。”
李让还较上劲了,他胜负欲其实挺强的,不然当初村子里他们玩赛车也不能赢了楚洺这个老手。
内裤脱下来的时候,李让听到“啪”得一声。
迷糊抬头,面前哪里还有楚洺的影子,只剩被扔在地上的淋浴头,孤独地任由水汩汩泄出。
好吧,那就只能下次再给楚洺看了,李让迷糊想。
洗过澡,李让用毛巾把头发擦得差不多干就去阁楼睡觉了。
阁楼上有一个小小的天窗,这是李让很喜欢这里的原因之一,因为他可以看到星星。
天气晴的时候天窗里数不清的星星,李让好几次头疼,吃了去痛片就数星星,没一会儿就不那么疼了,也睡着了。
楼下的楚洺洗澡,右手快速活动,他头抵在墙上,低吼一声,脖子上青筋都浮起来了,眉目更加狰狞,像一头野兽。
赤裸着健硕的身体从卫生间出来,楚洺打开冰箱翻出小菠萝切了两片,酸甜的味道压在舌尖,连同烦乱的心也一同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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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让是饿醒的。
昨晚虽然被楚洺领去吃了饭,但怎么吃的怎么吐出来了,胃里还是空落落的。
他翻身坐起来,看着由天窗落下的那一块明亮的光照在床上,空气的光柱里有浮动的尘埃,在游动。
李让缓了好一会儿,关于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回笼,尤其是他要脱内裤跟楚洺比大小…太丢人了。
他下来的时候,楚洺已经做好早饭,往饭桌上端了。
“今天这么早就醒了。”李让帮忙拿碗筷,犹豫拿两个人还是一个人的时候,扭头轻声问,“我、可以和你一起吃吗?”
楚洺神色恹恹,闻言也不理会李让,任由他一个人唱独角戏。
见状,李让很识趣地只拿了一副碗筷,帮着放到饭桌上。
楚洺自己吃饭,李让在客厅里难免有些尴尬,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看这情况,就算说话,楚洺也不会理自己的。
李让抬脚去厨房打算自己煮鸡蛋吃,路过楚洺身边,那人幽幽开口,“自己拿碗。”
眼底光斑闪过,李让忍不住笑意去拿碗。
“别想着把自己饿病了继续赖着不走,伤早好,早离开。”
惊喜不过一瞬,身后楚洺立马就把李让的希望彻底浇灭了。
但好在他们的关系要比他刚来柔城的时候好了一些,李让坐在楚洺对面,给自己盛了一碗南瓜粥。
以前在村子里楚洺就经常给他做南瓜粥,有点甜,很香。
客厅都是粥的香气,没人说话,只有碗勺相撞的清脆声。
温馨不过三秒,放在楚洺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楚洺看了一眼电话号,表情突然凝重起来。
正喝粥的李让停下来,顶着一头炸毛看着楚洺,正对上那人锋利含恨的视线,无端让人心悸。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医院。”楚洺挂断电话,饭也不吃了,起身拿起一边的外套就要走。
李让见状连忙起身,跟上去关切问:“出什么事了,用不用我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