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楚洺不敢细想,稍微一想就透不过气,李让数的一百个数在耳边回荡,折磨他的神经。
至于那个商场的淘气堡,他去看过,已经拆了,这种设施总是只停留一阵。
“柔城有几个广场有游乐设施,也有滑梯,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好吗?”
李让拉摩的的时候柔城每一个角落都去过,他开口反驳:“柔城里没有大人可以玩的滑梯。”
“有,你恢复好了我带你去。”楚洺说。
李让不想和他争辩滑梯这种幼稚的事情,便用缄默作为答案。
风吹起他的发丝,露出那光洁的额头,怅然的眼。整张脸像是一片晶莹的雪,稍微重一点去触碰就会碎掉。
楚洺没有继续打扰他,他身上烧得厉害,怕晕在这儿吓到李让,离开前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李让的肩膀上,李让都没有发觉。
李让稀里糊涂地想了许多,回过神才发现楚洺搭在自己身上的外衣,上面的药味比他身上还要重。
他正要拿下来,触碰到口袋,发现鼓鼓囊囊一大团,低头看时,一只史迪仔玩偶趴在口袋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李让手指顿了半空,他眸色闪烁,片刻后,把那只史迪仔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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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护工来找他回去的时候,他隔壁床的那个女生已经出院了,最边上那个病床的病人也不在,只剩下东西放在上面,应该是去做化疗了。
病房里只有金唐抱着药躺在了他的床上呼呼大睡……
张护工无语上前要叫醒对方,李让摆手:“算了,让他躺着吧,我不是很累。”
有些无聊,李让目光扫到金唐带来的杂志上,说要让他头疼的时候看,疼痛转移,特别有用。
封面是一个漂亮美女,李让坐在床尾大致翻了翻,讲得都是什么婚后生活,男科手术,简直就像是街边别人随手发的低俗杂志。
翻到后面,李让找到了两页小说。
故事讲得是一个男人失业的故事,李让看了几行,画风突变。
男人为了找到工作和新上司在办公室……然后又在车里……最后在树林里……
李让看得面红耳赤,忍不住又偷偷把这几个片段看了一遍,然后发现自己身体有了变化。
他把病号服衣摆难为情地往下拽了拽,猛地合上书,扔在金唐的身上,“起来!”
“你回、回来啦!我等你都等睡着了。”金唐惊醒,擦着哈喇子坐起来,也没注意到李让红透的脸,“妈呀,天都黑了,我夜班是不是要迟到了!”
“七点了,你快走吧,我要睡了。”
金唐刚坐起来,李让就拿着小被子躺在了,瞬间给自己盖的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顺便还把金唐的屁股也给挤到床下去了。
“你咋这么急呢,刚睡醒不得让我缓缓。”
李让觉得自己这样很难堪,他怕金唐发现什么,便赶人走:“再磨蹭就迟到没有全勤了,还不走吗。”
“啊对对,那我先走了,后天手术前再来看你。”金唐急匆匆走了。
张护工刚才离开去接水了,病房里没有别人,李让难受地闭上眼,等待它自己恢复回去。
楚洺打完点滴烧就退得差不多了,收到张护工的消息后,离开前想着顺便来看李让一眼。
他悄声走进病房,病房只有李让头顶的灯是关着的,楚洺掀开帘子,把下午李让还回来的史迪仔放在了他的床头,顺便把买的零食也一块放下。
而后他熟练地坐在李让床边,摸了摸李让的脸,有些热。
楚洺眉头蹙起,他的手伸进李让的被子里,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逾距,直接顺着病号服的衣摆伸进去,在他腰上摸了下,见不是发烧才要收手。
只不过收回手的时候,楚洺碰到了李让藏在裤子里的秋刀鱼,还是煎熟了那种,热乎乎的。
楚洺还以为摸错了,李让怎么会……
他观察着李让的表情,手贴着裤腰想要再更近一步,李让的手突然一把将他按住,口中溢出一丝轻哼。
“够了,别碰我!”李让难耐道,实在是丢人。
楚洺愣住,眼里亮起几分神采。可当他目光扫到李让床头放着的美女杂志时 那抹神采消失殆尽,眸色深得像是在酝酿着一场沙尘暴。
理智和偏执在他心里纠葛,最后也不知道哪一个占得上风多一点,楚洺一把掀开被子,动作还顾着轻重,站在床尾,他直接一条腿跪在床上,手按在李让的裤腰上。
不等李让反应过来,已经剥洋葱一样将那两层布料扯下。
李让难以置信,惊慌又尴尬地看向楚洺,又害怕病房里随时进来人,他刚要去抓裤子,楚洺比他更快一步,俯首靠了上去。
“唔!”李让感觉眼前有白光闪过,半个身子都像是过了电一样。
“这里是医院,你疯了!”李让看了一眼帘子,心跳很快,怕张护工随时回来。
但他不知道整天照顾他的张护工就是给楚洺通风报信的卧底,如果不是张护工消息发得这么及时,楚洺或许来得还不会这么快就过来。
楚洺不知道李让的担忧,他的视线从床头的杂志上移到李让那张绯红的脸。
一种嫉妒,不,是比嫉妒更强烈的情绪涌上来。
他动作温柔,眼里的偏执占有深得可怕,他腥红着眼一字一句道:“让让,家人之间可以互相帮忙。这种事,就要没有血缘的家人来做,你需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