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为了抓住费俊良，楚洺也挂了彩，硬撑道。
费俊良被送上警车，这次不止一辆警车押送他，警察和楚洺道谢后，楚洺揉了揉肿胀的手腕，确认没有骨折，抬手随意抹去了额头的血，驱车回了医院。
李让在icu昏迷了三天，icu病人家属大都不敢离开医院，生怕医院有什么事喊他们听不见，干脆就睡在icu门口的地砖上，楚洺是其中一员。
楚洺神经衰弱，加上李让昏迷三天看不到人，每天都担心李让会在icu里长睡不起，他闭上眼就是各种胡思乱想，三天几乎没睡。
身上和费俊良动手留下的伤好得七七八八，只是额头撞伤的地方留下一道疤痕。
这三天，楚洺问了医生，李让这种情况，就算出院了也最好有人能一直在身边照顾他，不能剧烈运动，饮食也有要求，总之是很麻烦。
费俊良那张脸日日夜夜在他脑海里浮现，有时候偶尔睡着一会，就会梦到李让又因为自己的疏忽被费俊良伤害的场景。
放手让李让一个人生活，不如继续把人掌控在自己身边。
他不是为自己的控制欲找借口，只有让人24小时都在自己的视线里，他才能更好的保护李让不是吗？
“李让的家属是哪一位？病人醒了，可以探视五分钟。”
坐在门外长椅上的楚洺闻言愣了两秒，才意识到李让没事了，他眼底亮起一抹神采，此刻这种雀跃恐怕会令他终身难忘。
很久没说话，楚洺此刻的声音有些嘶哑：“我是他的家属。”
穿上防护服，戴上口罩，楚洺跟在医生身后进到里面，一眼看到了躺在床上已经转醒的人。
睁开眼知道自己昏迷了三天的时候，李让还有些恍惚，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意识消亡的感觉，似乎对死亡也没有那么恐惧了。
但好在脑袋里的肿瘤已经消灭了，至于会不会重新长出来全看命运。未来无法预计，李让已经忍不住庆祝，顺便在脑子里规划之后出院后的生活了。
扭头时看到楚洺走进来，李让苍白的脸色微变，他没什么表情地转回头，看向了天花板。
可一举一动，仍能看出抵触。
楚洺的脚步顿了下，却装作没看到似的，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站在李让的床边，看着李让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楚洺眉头蹙着，目光落在他那张清瘦的脸上，面如金纸，睫毛乱颤着，看着就让人心疼。
在楚洺抬起手要触碰他的脸时，李让却不乐意地扭头躲开了。
楚洺的手尴尬地顿在半空，丝毫不在意似的，只是在李让身边弯下腰，凑得很近：“让让，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头疼吗？”
李让刚刚醒来，嘴里咬着管子，还无法开口说话。
“摇头或者点头，回答后给你笔和纸，想说的话可以写下来。”
李让闻言轻轻摇了下头，楚洺紧绷的肩膀也松懈下来。
床边放着笔和纸，楚洺递给他的时候，他缓慢地接过来，手上没什么力气，写的字有些发软：不想见你。
像是还觉得这几个字不够杀伤力，李让又写下：不要你。
楚洺拿过李让的纸条，眼里闪烁着一种晦暗不明的光，分不清喜怒。
这次他伸手触碰李让的脸时，即使李让想要躲开，他仍旧强硬地将手贴了上去，隔着手套轻轻摩挲他的脸。
“你想见谁，我现在出去叫他，好吗？”楚洺平静看着李让，好像真的愿意委屈自己，放弃这五分钟给别人。
李让闻言当了真，眼里亮晶晶地拿回本子，认真地攥着笔，小学生一样一笔一划写下：金唐。
看到李让写下的人名，楚洺脸色彻底冷了，只是戴着口罩不明显，他拿过来一把将那张纸条，毫不犹豫撕得粉碎。
“换一个人，他不在外面。”楚洺声音也一同冷了。
李让愣了下，也分不清楚洺说得真假，眨了眨眼还真听话地写下另外一个名字：张哥？
楚洺眼底已经没有半点温度。
金唐，甚至张护工都可以拥有他花了三天等来的五分钟，只有他不可以。
他睡在外面门口地上，负责icu一天近乎万元的费用，但唯独……唯独连五分钟见他一面都不可以！
楚洺不恨李让对自己的厌恶，只恨当初那个愚蠢的自己。
他咬破舌尖，喉咙里泛起铁锈味，疼痛酸楚纠葛他的心，他拿过那张纸，阴沉着一张脸再次撕碎。
“他也不在，让让还想让谁进来看你？再想想。”楚洺循循善诱的样子看起来如此体贴。
李让蹙眉看向楚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的笔尖停留在本子上，想写些别的话，楚洺却以为他还要写别人的名字。
一瞬间妒火撕碎他的心脏，楚洺红了眼，一口牙几乎咬碎。
他失去了等待的耐心，一把握住李让的手，眼神冷飕飕的，像是藏着一丛冷月下晃动的树影。
楚洺握着李让的手，李让平时反抗他就很费力，更别提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楚洺像个神经病一样写下了‘楚洺’两个字，自己的名字。
“真乖啊，让让。”楚洺腥红着眼，话里听不出半点温柔和夸奖，因为他是咬着牙说的。
李让怀疑如果自己现在不在病床上，楚洺会上来一口咬破他的咽喉。
楚洺收好纸条后，俯首扶着李让的脸要吻下来。
李让瞠目，胸前的手虚虚挡了一下，却被楚洺温柔地攥住了，可抬眸看时，那双口罩上的眼里却狠戾偏执，看得李让心里一颤。
原本李让刚刚醒来还没什么精神，此刻看到楚洺这个疯样子，他混沌的脑袋都清醒了不少！
楚洺死死盯着李让，隔着口罩一下下吻在李让的指尖上，甚至咬了下：“明天，后天……都只有我，想见别人，就快点好起来，从icu出来，不然你攒的钱可不够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