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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愤恨的又咬了一口,出声喊楼上,“孙梁起来吃早餐,忱哥给我们带的老香了。”

陆长忱正在酝酿怎么开口,他在脑海里构想了下,确定这样说没问题,才出声,“时宁,要起来吃早餐吗?”

停顿了下,他又说:“你想多睡会也行。”

楼上时宁爬起身,懒懒地说了声“好”。

他拍拍脸让自己清醒,接着从楼梯上往下爬。

陆长忱看见窗帘里先是露出了一个圆圆的脑袋,接着时宁整个人探了出来,时宁的睡衣是穿旧了的白色t恤,一条短的黑色短裤。

裤卷下露出一双细白的腿,很直,他没有穿袜子,踩在栏杆处的脚底泛着微粉,膝盖也是粉的,脚趾圆润,指甲被修剪的很干净,看上去并不大,他一只手应该就能握住。

陆长忱回神,难道,考验已经开始了?

他平心静气,警告自己要意志坚定。

时宁的头发天生微卷,刚起床显得又点乱,但却有种凌乱的懒散美,刚起床的缘故,就连冷漠感都被冲淡了几分,无端让人觉得好接近。

他去刷了个牙,然后坐到座位上,他们宿舍买了个可折叠的长桌,他们都聚在一块。

时宁抬头和陆长忱说:“谢谢。”

陆长忱观察到,他咬字比以前要高两个音,没有之前没有冷洌,倒有些柔腻腻的软乎劲儿。

时宁是不是在和他撒娇?

可惜,他才不会上他的当。

陆长忱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点头,然后低下头摆弄手机。

孙梁一边吃包子一边问,“时宁你今天不兼职吗?今天不用早点去?”

“饮品店的老板说把店里重新装修,这周不用过去。”而且老板还特意和他说工资照给,让他这周好好休息,不要去别的兼职。

时宁用筷子插了一个灌汤包,塞进嘴里,眼睛微亮。

他双腮撑起,认真咀嚼然后咽下,“这个好吃。”

“是吗?我也来尝尝。”孙梁也夹起一个,“挺好吃的,这是学校门口那个岳记的吧,我记得那边每天早上就做几笼,忱哥你是得起多早。”

陆长忱警铃拉响,低头玩手机不冷不热的人,“哦,刚好王卓买了,我从他那抢的。”

白羽差点没忍住,“噗。”

“挺好吃的。”时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不吃吗?”

陆长忱按灭手机,抬起眼,“我不饿。”

时宁思考片刻,伸手夹了一块蒸包,往他那边送过去。

从来没有任何时刻能比现在更漫长,眼看着那双筷子夹着的食物朝他送来,陆长忱脑子里的弦忽然绷紧,下一刻他从凳子上弹跳站起。

时宁把灌汤包放在他面前的纸壳上,疑惑的抬起头,“怎么了?”

一旁的两人也看傻了,“咋了这是。”

陆长忱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又缓慢坐下,“有虫子。”

“啊?真的假的?”白羽一听挺乐呵,“没想到忱哥你还怕虫子啊,哪儿呢?”

陆长忱:“……”

陆长忱:“已经飞走了。”

“那没事了。”

陆长忱低头看时宁夹给他的包子,在头脑风暴,他能吃吗?正常的直男会吃吗?

这包子里不会下了什么春/药吧?

“我不饿。”陆长忱拆开筷子,又把那个灌汤包夹还给了时宁,他的语气毫无波澜,“你吃吧。”

时宁倒也没强硬塞回去,只是说:“这是最后一个了。”

陆长忱:“?”

完了,他把最后一个留给时宁吃,时宁会不会误会他故意对他好?

陆长忱急中生智,“其实是我不喜欢吃这个。”

时宁露出了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有惊无险的吃完了早餐,白羽和孙梁都出门找他们女朋友约会去了,整个寝室就只剩下了时宁和陆长忱。

时宁看了眼外面的天气,问陆长忱,“要不要出去逛逛?”

陆长忱:“……”

时宁:“不去也行。”

陆长忱:“去!”

*

时宁空闲的时间并不多,周末的时候兼职,偶尔闲暇的空隙他都会用来偷窥陆长忱,但现在,陆长忱就在他身边。

虽然不能做什么事,但时宁很享受这种时刻。

两人在a大附近公园逛了一会,这里有一片人工湖,是很多学生和上班族周末休闲的地方,有不少小孩在这放风筝,水面映着对面高楼的繁荣。

眼看着一个小团子把另一个小团子撞到,时宁忍不住笑了下,“真可爱。”

陆长忱在一旁看见他笑,心想时宁笑起来可真好看,是不是在故意勾引他?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时宁和他说这些小孩很可爱,难道是想顺着话题问他想不想要个小孩?

他直接抄底:“我不喜欢小孩。”

时宁:“?”

“暂时还没有生小孩的打算。”想了想,他又补上一句,“但未来不确定。”

时宁盯着他看了一会,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哦。”

陆长忱松了口气,觉得自己通过了这一关。

他问,“你喜欢小孩子吗?”

“喜欢。”

他的回答有点出乎陆长忱的意料了,他以为身为同性恋的时宁应该不喜欢小孩才对,没想到居然喜欢吗?

那是不是就说明,他还有掰直的可能性?

陆长忱沉默了会,一脚踢开路边碍眼的石子。

两人逛完了公园,下午又去外边的小店吃饭,天气热,吃完饭后两个人就回宿舍了,陆长忱到了寝室,才发现孙梁和白羽今晚说不住宿。

所以宿舍里只会有他和时宁,他直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一个电话响起,是王卓打过来的。

他接起来。

“忱哥怎么发微信你不回啊,今晚来不来参加聚会,有好多好多美女。”王卓那边声音有点糟杂,“我去你公寓了,你不在a市吗?”

陆长忱换了个手接电话,言简意赅,“在寝室。”

“啊?”王卓一瞬不解之后,又在那边哀求,“你是不是跟时宁在一起呢?你把他也叫来呗,很多女生都知道我认识你,你是时宁的室友呢,都想认识一下新鲜的帅哥,好机会啊。”

陆长忱听了,语调愈发冷淡,“不去,我有事。”

王卓疑惑,“你在寝室能有什么事?”

陆长忱看了一眼敲电脑的时宁,应该没听到,含糊道:“别管,下次再说。”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时宁做完了ppt,看了眼时间大概是十点他觉得有点疲倦,他洗漱完准备睡觉时想到了什么,朝着陆长忱走去。

陆长忱正在看球赛,忽然肩膀被拍了拍,他转头,看见时宁的脸,那只手和他的臂膀触碰一瞬便分开了。

但留下的温度一定是带着勾引性目的的。

陆长忱不动如山,斯文有礼,“有什么事吗?”

时宁举起手机,“饭钱忘记扫给你了。”

陆长忱:“?”

时宁:“多少钱?”

“你不说我乱转了。”

陆长忱面无表情,“十五。”

时宁给他转了二十,他知道陆长忱会往低了说,然后他转身脱掉鞋爬上了床。

陆长忱眼睁睁看着他上了楼,又坚持到了十二点,时宁都没什么动静,又想时宁会不会是暗示他,于是他也上了床铺。

他刷了会手机,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把手机按灭侧躺着。

寝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的让人感到寂寞。

陆长忱熬到天都泛鱼白了。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

时宁怎么还不来色诱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