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蒙生……”
过了许久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开口说道“我认罪……”
“我所有的罪都认。”
“只求你放过立冬放过我的家人……”
“他们是无辜的……”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为自己的家人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然而赵蒙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无辜?”
“现在轮到你自己了你就知道谈无辜了?”
赵蒙生的声音陡然转冷。
“赵立春我告诉你。”
“在我这里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的家人他们犯下的罪一点都不会少。”
“而你赵立春。”
“你将亲眼看着你一手建立的这个腐朽的王朝是如何在你的面前轰然倒塌。”
“你将亲眼看着你的堂弟、你的孙女是如何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代价。”
“这就是你背叛信仰背叛人民的下场!”
彻底疯了!
“这就是你背叛信仰背叛人民的下场!”
赵蒙生这句如同最终审判话语,砸碎了赵立春心中最后的侥幸。
他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次收缩都带来窒息疼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经营了一辈子的心血他引以为傲的赵家王朝,在今天被这个男人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彻底碾碎。
他想不通。
他怎么也想不通。
“为什么……为什么……”
赵立春喃喃自语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疯狂。
“我赵家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么赶尽杀绝?!”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赵蒙生。
赵蒙生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早已被鲜血染红边角已经磨损的一等功勋章。
他将那枚勋章轻轻地放在了赵立春面前的桌子上。
“你问我为什么?”
赵蒙生的声音低沉却带着能穿透人心的力量。
“因为这枚勋章。”
“它的主人叫梁三喜。”
“是我的兵是我的兄弟。”
“二十多年前在老山前线,他为了救我用自己的后背替我挡住了三颗致命的子弹。”
“他临死前拉着我的手把他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了我。”
“他让我照顾好她。”
赵蒙生说着眼眶红了。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冰冷和威严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无尽的悲伤和自责。
“可是我没有做到。”
“我让他失望了。”
“我让他的母亲在和平年代被活活饿死。”
“我让他的女儿在和平年代被人指着鼻子骂‘逃兵的野种’。”
“我让他的家人在他用生命守护的土地上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赵蒙生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昂。
到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赵立春!你告诉我!”
“我该不该为他报仇?!”
“我该不该把你们这群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畜生一个个全都送进地狱?!”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审判庭里回荡。
震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耳膜生疼心神俱裂。
赵立春看着桌上那枚沾满了血迹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