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周正和那群警卫局的特工,全都被赵蒙生这番充满了血与火的咆哮给震慑住了。
他们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因为赵蒙生说的,句句是实。
汉东烂了,烂到了根子里。
赵家王朝,黑恶横行,民不聊生。
英雄遗孤,受尽欺凌,饥寒交迫。
这些事情,他们来之前,就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有所了解。
他们知道赵蒙生是师出有名。
但他们没想到,赵蒙生的“名”,竟然这么大,这么重!
重到足以压垮他们身上那层“代表”的光环。
“赵……赵将军……”
过了许久,周正才艰难地开口,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份盛气凌人,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我们承认,汉东的问题很严重,你的出发点……也是好的。”
“但是,你处理问题的方式,实在是……太过了。”
“国有国法,军有军纪。你绕开所有的程序,动用军队,公开审判,就地枪决……这……这已经严重破坏了国家的法治体系。”
“你让很难办,也让全国人民……很不安。”
他试图用“法治”和“稳定”这两座大山,来压一压赵蒙生的气焰。
然而,赵蒙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法治?”
“我问你,当梁三喜烈士的母亲,被梁老虎那群畜生逼得活活饿死的时候,你们的法,在哪里?”
“当梁盼盼那个八岁的孩子,被人指着鼻子骂‘逃兵的野种’的时候,你们的法,又在哪里?”
“当京海市的百姓,被陈泰,被徐江那群黑社会压榨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你们的法,还在哪里?!”
赵蒙生的每一句质问,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周正的心上。
把他那点可怜的所谓的“程序正义”,砸得支离破碎。
周正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告诉你,周正。”
赵蒙生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在我这里,人民的公道,就是最大的法!”
“英雄的尊严,就是最高的法!”
“你们那套用来束缚君子,纵容小人的所谓‘规矩’,在我这里,行不通!”
“在汉东,现在,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早已面如死灰的老者。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主位,坐了下来。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仿佛刚才那个咆哮的战神,不是他一样。
“好了,闲话就说到这里。”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份平淡无波。
“你们不就是想来查我吗?”
“可以。”
“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他对着身旁的刘中将,摆了摆手。
刘中将心领神会,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重重地放在了会议桌上。
“这是我们南境军区,关于此次汉东行动的所有档案记录。”
赵蒙生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缓缓响起。
“从我们接到举报,到进入京海,再到抓捕罪犯,审判,行刑……所有的过程,所有的证据,所有的口供,都在这里。”
“你们可以看,可以查,可以带走。”
“我只有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