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朔王额上已冒出汗。
“出兵?出兵燕朔?”
“不然呢?大王以为北靖还能打哪里?”
他心里疑惑。
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北靖不是派了秘使来报,以和亲之名,送公主送去夜阑,构陷容骞,然后再以此为借口一起出兵灭了夜阑吗?
怎么变成灭燕朔了?
“北靖……不是要与燕朔和亲吗?为何要反悔?”
“有没有可能,北靖的目标一直都是燕朔呢?要不,您自己去问问北靖皇帝?”
钦文泰实在疑惑,继续追问。
“那公主……又是怎么逃脱的?”
穆寻举起滴血的朔月刀,笑眯眯看着他。
“本宫把他们全都杀了!”
燕朔王再次震惊。
都杀了?一个人??
那他派出夜阑的细作,还有那队捉奸的人马……
他仔细观察穆寻的脸色,看不出蛛丝马迹。
照她的说法,应该没有碰上那些人。
罢了,稍后再派点暗探去夜阑探听下消息。
反正也未成事,大不了抵死不认。
夜阑王也不敢贸然来犯。
这时,燕朔将士抬着哀嚎不止的尹震冲进来。
“大王,大王,~”
钦文泰看着尹震抱着一条血淋淋的胳膊,瞠目结舌。
“又发生何事了?将军为何少了一条胳膊?”
穆寻有些累了,找了一圈,没发现别的椅子,索性直接坐到案几上。
尹震激动得语无伦次,手舞足蹈比划也说不清楚。
穆寻在后面笑出了声,主动招了。
“他的胳膊,是本宫卸的。”
“什么?”
钦文泰转头过来,看到她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为何要这样做?”
“因为他出言不逊,惹本宫不高兴了。”
穆寻不以为然,
“他对本宫不敬,就是对大王不敬,本宫替大王教训他呢。”
“你凭什么教训我,你这个毒妇!”
尹震躺着怒吼。
此事对他来说是莫大的屈辱。
若他在战场上,杀敌受伤,是种荣光。
可现在,他在那么多将士面前轻易地败在了一个娘们手里,颜面尽失!
在燕朔,向来都是以战力说话。
他以后怎么服众!
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听到有些将士窃窃私语,说他技不如人。
他感到自己的地位已经摇摇欲坠。
今天必须要向燕朔王讨个说法,诛杀此毒妇!
钦文泰猜不出此女的想法。
但感觉她很不好惹。
刚见面,都数不清她杀了多少人。
还有,这接下来的局面,他也搞不清楚了。
北靖到底想如何?
怎么忽然就出尔反尔了?
他原就觉得把公主半途送去夜阑是个馊主意,万一不成事,还招惹了夜阑。
虽然夜阑是个小国,可那夜阑王是个无赖,真打起来一年半载都不得消停。
难道这和亲从头到尾就是个局?
可这和亲公主也没死成,那北靖如今到底还出不出兵了?
穆寻冷笑。
“刺杀未成,待命的北靖军已撤。”
钦文泰眉心一动
“大王还不明白?只要我这个和亲公主安然无恙当了燕朔王后,北靖便暂时没有理由出兵。”
穆寻仿佛看透了他的心事。
燕朔王钦文泰是出了名的昏庸无能,不然怎么会愿意臣服北靖?
她耐心地跟他分析局势,让他明白,现在他唯一的出路便是与她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