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距不过方寸。
“你的手,放哪里呢?”
容骞笑嘻嘻地问。
穆寻才发现自己一只手攀在他坚如岩石的胸腹。
她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坐起来整理被弄乱的衣服。
“你来做什么?”
容骞并未起身,在床上躺得甚是舒服。
“我来看看你是否安好。”
“不劳你挂心。”
“是嘛,我看你好像杀得挺过瘾的。不过嘛,你虽然挺能打的 ……”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
“对付后宫那些妇人,你还差了点火候,”
穆寻拿起瓶子,
“这是何物?”
穆寻打开瓶子,倒出几粒猩红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苦味。
她眸光一凝,取出枕下银针轻轻刮下些许粉末。
针尖立刻泛起诡异的青黑色。
" 赤髓丹。"
她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这是……北靖的毒药?"
她将药丸碾碎在掌心,
"这才消停几日,这些人又要动手了。"
容骞立马坐了起来。
"原来你知道啊,怎么样,要不要我去..."
"不必。只需等她们自己送上门。"
穆寻将药瓶塞回给他。
“你走吧。”
容骞可不高兴了,“用完就扔啊!”
穆寻将他踹下床,准备休息。
忽然想到了什么,把他叫住。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穆寻嫌弃地用手抵住他凑上来的嘴。
“你去帮我办件事。”
次日清晨。
穆寻正在用早膳,忽听外面一阵骚动。
菡儿慌张跑来:"公主,兰贞夫人昨日夜里突发急症,太医都赶去了!"
兰贞迁往蘅芜苑之后,就深居简出。
可昨夜,她忽然发狂似地浑身痉挛,嘴唇发黑,双目翻白。
天亮后,流言便传遍皇宫。
“兰贞夫人昨夜毒发,生死未卜。”
“太医验过了,说是中了毒。”
“前几日揽月宫那位听说了前王后还没被废,当时就变了脸。”
“她已经不是王后了,为何还对她下毒?”
“是了是了,那个北靖来的罗刹甚是可怕,尹震将军都被她砍了手脚。”
穆寻听着菡儿的禀报,面无表情。
说话间,内侍来传旨,燕朔王请穆寻去蘅芜苑。
穆寻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来了。"
当穆寻来到蘅芜苑时,殿内已跪满了太医。
向来清冷肃静的蘅芜苑,今日却挤得水泄不通,人声杂沓。
后宫妃嫔一应俱全,都等着看好戏。
连前玄安国的几位宗亲也来了。
远远就听到宝霞的声音。
“大王,此事一定要严查!燕朔何曾出过下毒这么可怕的事?”
穆寻走进内殿,抬眼扫了一圈。
钦文泰脸色阴沉坐在主位。
云夫人面容温和坐在一旁,手中团扇轻摇。
兰贞无力地倚靠在床榻上。
眼神游离,像是还未完全清醒。
宝霞见到穆寻进来,马上向兰贞使了个眼色。
可兰贞还处于离魂状态,一动不动。
宝霞只得率先发难。
她站起来指着穆寻骂道。
“你还有脸来?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