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殿。
钦文泰在殿中饮酒作乐,听闻穆寻来了,连忙坐起身来。
“公主怎么今日得空来了?”
跳舞的舞姬们吓得停在原地瑟瑟发抖。
穆寻威名在外。
如今谁不知道这北靖公主心狠手辣?
前两日才让宫女们互扇耳光扇了几个时辰,已经传遍后宫。
每个人都很怕得罪这位姑奶奶。
“接着跳啊,怎么不跳了?”
穆寻对她们的反应很满意。
笑眯眯地一挥手。
舞姬们惊魂未定,战战兢兢又甩起了袖子。
穆寻走向钦文泰。
“我是来问问大王,宝霞害我未遂一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钦文泰脸色微变,旋即轻笑掩饰。
“宝霞?那不都清楚了么?是误会,都是云夫人的阴谋。”
“是吗?”
穆寻挑眉,缓步逼近,
“小郡主被她囚禁虐打,明令指证是她,大王还要护着吗?”
钦文泰一噎,
“桂月年纪小,胡说八道,许是她看错了,或是那些下人乱说的。王妃不会做这种事。”
穆寻冷冷一笑,
“大王,到底是不是她做的,你我心知肚明。”
钦文泰愣了一下,继续推脱。
“公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你都处置云夫人了,还要怎么样呢?”
“云夫人受罚是因为她犯错,跟宝霞无关。宝霞犯了错,为什么不罚呢?这样对云夫人也不公平吧?”
穆寻紧追不放,眼神压得他无法闪躲。
钦文泰咬牙:“你为何非要如此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大王,你是不是忘了,本宫是北靖公主?刚来几天就屡遭你们陷害。”
“过几日,北靖就会传信询问我在燕朔的近况,你说,我要不要如实告知呢?”
穆寻拿出北靖令牌在手里把玩。
“或许,我回复北靖皇帝,告诉他本宫随时可能被燕朔害死。燕朔这般作为,便是对北靖的挑衅,你猜,北靖会不会借此出兵呢?”
钦文泰心里一惊,
“你到底想如何啊?”
穆寻语气冷硬。
“本宫很公平,就是要个说法。”
钦文泰心里有火,但也不愿得罪她,低声下气起来。
“公主,看在孤的面子上,放过她,行吗?”
“大王,你为何宁愿得罪本宫,都要保住宝霞?是不是你看上她了,想给她撑腰?”
钦文泰大惊,脸色倏变:
“你胡说什么!”
虽然他和宝霞的关系人尽皆知,可从未有人敢挑破。
她说这种话,想置他于何地?
“我胡说?”
穆寻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王妃,竟然能统领后宫,她凭什么?若不是你对她青睐有加,她敢这样?”
钦文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硬生生按下怒火。
“她是我弟媳,她的夫君也是我弟弟,征战沙场时受了伤,成了残疾。我为了抚慰他,便让王妃在宫里当差,就算是补偿他。我自然要待她好一些。你别多想。”
他心虚的样子真的很可笑。
“其实嘛,你跟她怎么样,本宫不在意,”
穆寻眼神逼人,
“只要她乖乖的,不惹我,我也不会动她。”
钦文泰额上沁出一层冷汗,急忙点头:
“她不敢了,她不敢了,我回头就训她。”
“本宫就卖大王一个人情,此事不再追究。”
钦文泰闭了闭眼,此事终于过去了。
穆寻坐到了他身旁,给自己倒了杯酒,跟他碰了一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