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文杰躲在后面,听着穆寻一番话语,明白了她的意图。
上一世的回忆在他脑海翻涌。
那时他还是不谙世事的少年。
钦文泰给他派了任务。
“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向她伸出手,蛊惑她、哄她,骗取北靖的情报。”
一开始,他为了燕朔,照做了。
他用温柔与关怀一步步赢得了她的信任。
可当她得知父亲在北靖被囚,她忽然下定决心要回国。
他慌了,他知道若她跑了,下场是什么。
他去求钦文泰放过她。
可钦文泰早就知道了她的打算。
“此女已无利用价值,杀了她。”
钦文杰劝不住,只能悄悄助她逃走。
岂料他已经被多方盯上,云夫人、宝霞……
所以这个消息很快人尽皆知。
穆寻成了瓮中之鳖。
他匆匆赶来看到她孤军奋战,回眸时眼神冷如冰霜。
他才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大错。
她坠下山崖之后,他追悔莫及。
再次睁眼,却回到了她初入燕朔之日。
他知道,老天让他重新来一次,便是让他弥补自己的错。
他知道穆寻想要什么。
这次他一定会护着她。
“出来吧。”
钦文泰冷哼一声。
“你都听到了?这个女人狼子野心,怎能让她掌了兵权?”
钦文杰缓缓走出,眸中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她以为凭几句威胁,就能让孤交出虎符?”
钦文杰淡淡道:“大王,她说得不无道理,北靖那边若真起疑,必定会强攻。倒不如试试她的提议,先给北靖一点甜头。”
“你也信她?”
钦文泰一甩袖,步下台阶,
“你莫不是被她迷了心窍?”
钦文杰微微一笑,未答反问:
“她说北靖来信要她进展,这是真的。我已经查证过,北靖传来不止一封信。若她无法交差,北靖自然不会再信她。也失去了利用价值。大王何必舍弃这么好的一颗棋子?”
钦文泰冷哼:“可她是北靖人,若掌握兵权,起了反心怎么办?”
“她不会的。”
钦文杰摇摇头,
“她方才是虚张声势。她很清楚,她在北靖已无退路。如今也只是权宜之计。燕朔才是她的靠山。”
“说下去。”
“给她一点兵权又如何?我能看住她。”
“你?”钦文泰皱眉。
“我在获取她的信任。”钦文杰微垂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苦涩,
“您命我接近她,不就是这个目的?”
钦文泰盯着他半晌。
“你真的能制得住她?”
“如今还未能全信,”
钦文杰笑道。
“可若是大王能给我这个机会,我便告诉她,是我帮她向大王讨来了兵权,便会一步步拉近她的信任。”
“倒也难为你了。好,你要这机会,孤就给你。你想调哪里的兵给她?”
钦文杰唇角微勾,
“大王可还记得玄安国那三千战俘?”
“玄安?”
钦文泰想起来了。
当时灭了玄安国之后,招安了余下的三千战俘。
把他们扔到禁军里充充数。
玄安国战力不强,所以这些兵也不起眼。
“你想把这三千玄安军给她?”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