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寻开心地扛着大戟回到揽月宫,像打了胜仗。
常胜见她回来,高兴地围着她打转。
她站在灯下悉心翻看大戟,掌心抚着戟柄上的纹路,越看越喜欢。
忽然,她察觉到背后一丝异动。
“你又来做什么?”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透着一分不耐。
“我来了老半天了,你在外面玩得开心,把我忘了。”
容骞从暗处现身,长身玉立地站在门边,身上带着一股清冷之气。
穆寻挑眉,转过身,将戟一横,
“不是说过别随便进我寝宫?”
她瞪了一眼常胜,
“这狼到底是你养的还是我养的?你是不是给他下药了?”
常胜知道主人不悦,找个角落躲了起来。
容骞凑近她,嗅了嗅她的衣服
“身上怎么有野男人的味道?”
穆寻眯起眼,猛地抬手,大戟沉沉地劈下,直逼他肩头。
容骞险险躲开,风从他耳边擦过,带起他发丝一阵翻飞。
他笑容不改,脚下却不再拖沓,利落地后退几步。
“来真的?”
穆寻握紧戟柄,脚下一转,像一阵风似地冲过去,动作迅疾,招招试探却又锋芒毕露。
容骞叹一口气,卷袖应战。
穆寻明显手下留情,精巧避过殿中摆设,桌椅、茶具、花瓶,全都完好无损,只有空气被戟风划得呼呼作响。
“公主?”
外头传来芮彤的声音,“公主可有吩咐?”
穆寻目光一动,大戟一扫,将容骞逼退几步。
她眼都不眨一下,镇定自若地对着外面说道。
“无事,我在练戟。”
脚步声渐远,容骞伸手拨开架在自己面前的大戟,笑意从唇角慢慢浮起。
“我就说嘛,你是舍不得真伤我。”
“要不要再试试?”
“我的公主殿下,停战吧求您了。”
穆寻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转身,收起大戟。
容骞拍拍胸口感叹。
“我来这里是幽会的,不是来挨打的。公主能不能下手轻一点?”
穆寻抬起头看他一眼,
“再乱说话,我就拿你试试这大戟够不够锋利。”
容骞摆摆手,
“早知道一个破大戟你就这么宝贝,我就给你多拿些厉害的武器来。”
他说着,往她的床上一躺。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何必稀罕他们燕朔人的破烂玩意?”
穆寻挑眉,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都能给?”
“嗯。”他盯着她,眼神认真。
她一字一顿,“那我要三千战马。”
容骞一愣:“你要那么多战马做什么?不会给那群残兵吧?”
穆寻点头。
“你给他们战马有何用?”
“我要将他们打造成燕朔最强悍的骑射队。”
容骞一下坐了起来。
“你这是帮钦文泰那个老狗练兵?你不会爱上他了吧?还是钦文杰?”
穆寻瞪了他一眼,扔了个飞镖过去,被他稳稳接住。
“怎么,舍不得了?方才还信誓旦旦。看来,你就只会说。”
容骞又躺下。
“你开口,我就给。为了你,我掏空家底都给你凑三千战马。”
穆寻嘲讽道。
“三千战马也要凑,夜阑王过得也不怎么样嘛!”
容骞脸色微红,十分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