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骞笑得酣畅。
原来他得知穆寻想要战马之后,马上跑去北部一个部落马场抢了一批黑骊马。
穆寻听得皱眉,此人果真是出了名的爱抢。
“我还以为你用燕朔的来充数。”
“燕朔那些马不行,配不上你,这可是我为你精挑细选的。”
“是精挑细抢吧?”
昔日的穆寻是要风得风的北靖将军,哪里看得上这种偷鸡摸狗的做派。
可如今虎落平阳,顾不得那么多尊严和道义。
她只能厚着脸皮接受。
“夜阑王如此用心,本宫倒不知道怎么谢你了!”
穆寻挑了挑眉。
“公主想谢我,倒是很容易,以身相许如何?”
容骞笑嘻嘻道。
“容骞,你这个人,怎么没个正形?”
穆寻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和你客套一下,那夜你从燕朔可抢了不少好东西吧?我给你的好处还不错吧?”
容骞仍然嬉皮笑脸,
“许久不抢燕朔,这北部倒是养得很肥,够我吃到明年夏天了。不过我很好奇,这三千匹马,你能带回去吗?”
穆寻摇摇头,“带不回去。”
“那?你不会还是想让我帮你养着吧?”
容骞似乎有些高兴,这样穆寻又欠了他人情。
穆寻狡黠一笑,
“方才在来路上,我看到有块荒地,似乎是无主之地。我想圈个牧场,养马屯兵,避开燕朔耳目,你意下如何?”
容骞想了想,大概知道她说的什么地方。
“那块地嘛,我本来想圈的,我不是掳了五千匹燕朔马还无处安放么,这样好了,你也放到那边,我一起养。”
穆寻歪着头,摇摇头:“这下我是真的要谢你了。”
容骞拉着她,“走吧,现在就带你去看。”
玄安军也骑着马,浩浩荡荡跟着出发。
冬日的天光在山峦间氤氲不散,薄雪在林梢与石隙之间堆起细碎银白。
众人翻过三道山脊,沿着一条藏在林中的小径缓缓前行。
前路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道隐秘的山坳,四面环山,却不显逼仄。
虽是隆冬,山中的风并不凛冽。
中央一条弯曲的小溪依旧未冻,水声潺潺。
穆寻翻身下马,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山雪的清冷。
她捧了一捧溪水,入口冰凉甘冽。
“这地方,水源充足,养马最合适。”
容骞笑道,
“等到春夏,这里的水草会更加肥美。”
他顿了顿,
“可以在此扎营,先安顿马匹。冬季的马料充足,足以养活这些马,等到夏日更不必说,必定兵强马壮。”
穆寻走向西边坡地,草色浅黄,露出一层湿润松软的泥土。
坡顶是一道天然的平地,足够数十人列队站立,向下则是一条开阔的地带,灌木稀疏,视野一望无际。
穆寻纵身一跃,翻身上马,抽出背后的短弓,搭箭,起弦,射中对面山上的滚石,碎石飞溅,一气呵成。
“这地方不错,可以练骑射。”
玄安军也按捺不住,纷纷试着策马下冲。
整个坡地响起马蹄与欢呼声,震动天地。
“怎么样,公主可满意?”
容骞走到穆寻身旁,笑吟吟看着她。
“很满意。”
“我一定好好打理公主的牧场,保证草美马肥,公主请放心。”
穆寻嘴角勾起,“本宫不会让你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