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寻又看了一眼尹丰,戏谑道,
“怎么王妃也了,尹老将军倒也不说话了?您不是最反对后宫干政吗?也不管管?”
尹丰瞪了她一眼,并不答话。
钦文泰有些不耐烦,
“公主,你此行去夜阑,有何收获?”
穆寻微笑道:“大王,夜阑王愿与燕朔结成联盟,此后互不相犯,此前恩怨一笔勾销。”
众臣闻言一阵低语。
钦文泰面露喜色,刚想发话。
尹丰却先声夺人。
“那抢掠的百姓和马匹,如何交代?”
穆寻答得利落:“那自然是作为结盟的诚意,送给夜阑王了。”
“什么?就送给他了?那你这个和谈有什么可谈的。”
尹丰哼了一声,左右煽动武将们的情绪。
“夜阑王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此次已经手下留情了,大王,您说呢?”
钦文泰当然清楚,他立马点头。
“如此说来,他是不再追究此前的事情?”
穆寻点头:“千真万确。”
“但他也不是毫无条件。”
她顿了顿,
“他希望,夜阑眼前那块地,九隘丘归他所有。”
尹丰立刻拒绝。
“那地乃我燕朔边陲,是最重要的战争要塞。岂容他族盘踞?公主,你这是和谈吗?你这是割地!”
穆寻抬脚在殿中踱步,
“九隘丘,地势复杂,你们自己都懒得派军驻守,现在怎么就变成要塞了?”
尹丰语塞,但是还大声嚷嚷。
“然此地正处燕朔与北靖交界之地。怎能让给夜阑?”
“真是因为此地与北靖交界,让夜阑介入才好,”
穆寻朗声道,
“此地远离燕朔主城,地贫人稀,防守确实浪费兵力。若北靖来犯,先撞上的,便是夜阑。”
她扫了一眼众人,
“夜阑若能挡住最好,若挡不住,燕朔也可得以缓冲。”
此时,之前反对的声浪小了些,都在思索她所讲的话。
穆寻继续道。
“待他日燕朔强大,大可收回九隘丘。”
可尹丰根本不辨是非,只想找到她的错处。
“说来说去,你都是帮着夜阑。你到底是何居心?”
宝霞忽然冷笑一声,
“尹将军,您这就不明白了吧,听说,公主与那夜阑王有旧情。所以呀,她想把燕朔都送给她的情郎呢!”
穆寻心里猛然一震。
宝霞今日一来,她就知道肯定会有什么事。
可她言之凿凿,难道被她发现容骞夜访揽月宫了?
尹丰顺着她的话头,假装震惊。
“王妃所言,老臣倒是未曾听闻,但,您可有证据?”
宝霞站起来,胸有成足。
“她每晚都在宫内私会男人,此事有她宫里的奴婢为证。”
奴婢?
穆寻心里闪过一堆人的脸。
难道是从云夫人招来的那些丫鬟出了问题?
被宝霞收买了?
难道她看走眼了?
把她们救于水火之中,还是会背叛她?
宝霞见状,更加得意。
“穆寻,你还不快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