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实在不想再提了。”
“不想再提什么?不想被人说,你们是叛将?”
“我们不是叛将!”
索涛吼道,发现自己的失态,连连道歉。
他真是僭越了,怎么能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敢这样对权贵说话。
穆寻见他支支吾吾,便开门见山。
“我是为南亲王而来。”
索涛猛地抬头,
“南亲王怎么了?”
穆寻嗤笑一声,“没怎么,跟你们一样窝囊,妻子与人私通不敢作声,被人下毒也不敢揭破,窝在府里当个废人罢了。”
“什么?!”
索涛一拳砸在地上,
“南亲王昔日是何威武,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沉默良久的钦文杰终于开口,
“他这样是为了谁?你应该清楚。”
索涛脸色骤变,低下了头。
穆寻用棍子拨弄篝火,升腾起一堆火星子。
“人啊,如果活得憋屈,就没必要活着了。”
她看向索涛,“你说呢?”
索涛才微微抬头,目光落在篝火上,唇角绷紧。
“我也不想活成这样……可又能如何呢?”
穆寻紧盯着他,
“告诉我真相,我可以帮你们。”
索涛迟疑地看着她,“您为什么要帮我们?我们也没有什么……”
“没有利用价值对吗?”
穆寻笑道,
“有没有价值,本宫说了算。”
她往篝火里添了一把柴,
“你放心,本宫不是北靖密探,也不是燕朔王的人,而且,还是尹家的死对头。而且,我是站在南亲王这边的。”
索涛愣住了,他看着钦文杰。
穆寻看出了他的心思,向钦文杰昂了昂头,“你走远点吧,燕朔王的狗腿子。”
钦文杰笑道,“今日殴打送粮兵之事,恐怕也要算我头上了,怎么说,也要让我听一听吧?”
见穆寻脸色不佳,他举起双手。
“好好好,我走,我走。”
见他走远,索涛垂下了头。
“那一战……北靖派了十万大军,南亲王亲自领兵迎战。”
穆寻听过父亲穆庆提起过这一战,只说北靖军大获全胜,具体怎么打的,他也不清楚。
“当年,北靖军连下数城,直逼燕朔。那时……人人都以为守不住了。”
火光映在索涛的脸上,映出一片暗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年的南亲王虽然年纪轻轻,可已经身经百战。
他知道不能硬碰硬,就反手设了一局。
他以燕朔为饵,留下最弱的一支队伍,残兵老将,让北靖将领以为燕朔气数已尽,引他们进城。
实则早已调精兵绕至侧翼,三面包围。
北靖军深入燕朔腹地,被围困数日,弹尽粮绝。
不知怎的偷偷派了一个小兵出去通知北靖。
可南亲王的精兵强悍无比,在外死死守着,他们也攻不进来。
被围困的北靖军已经陷入绝望。
燕朔眼看着就要胜了。
穆寻眸色微动,看来这里面大有隐情。
在一个暴雨之夜,围困北靖军的那扇门,被人打开了。
索涛说到这里,满脸涨红,青筋毕露。
“是有人,收了北靖送来的金银珠玉,放走了北靖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