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一时间也难以获取他们的信任。
现在最要紧的,是拉拢南亲王。
“本宫只能先接济你们一下,待事成之后,才能光明正大给你们拨粮。”
她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叮嘱,
“找一个地势险峻的地方,把这些发霉的粮丢下山崖,把骡子和车都卖了,”
她想了想,
“尹辉嘛,绑个三天,就把他和那几个送粮兵一起扔到山下,是死是活,就看命了。”
钦文杰走过来,“不赶尽杀绝?”
穆寻勾了勾嘴唇,他们若是还敢回去,敬他们是条汉子。
“再让本宫见到他们,那最好了,本宫有的是手段对付他们。”
回程的路上,山风呼啸,借着一丝微弱的月光策马疾驰。
钦文杰笑着抱怨。
“就在军营里待到天亮再走不行么?”
穆寻没搭话,只顾着赶路。
钦文杰又道,“你信我吗?”
“不信。”斩钉截铁。
“那你不怕我把你卖了?”
“那我就亲手杀了你。”
钦文杰看着她的背影,挂起一丝苦笑。
回到宫里,穆寻顾不上休息,趁着夜色又潜入了南亲王府。
她踏进钦文永的寝殿时,殿中静得出奇。
屋里有淡淡的草药熏香味,混着一丝焚香,烛光黯淡。
钦文永躺在榻上,像一尊石像。
寒意袭来,他抬起眼皮,看到穆寻站在他面前。
“南亲王,别来无恙?”
“公主大驾光临,为何不走正门?”
“正门我能进来?”
穆寻也不客气,往他身旁的椅子上一座,给自己倒了杯茶,自顾自喝起来。
“南亲王府的茶,有些涩,明天本宫让人送些北靖的好茶过来。”
“心领了。”
钦文永面无表情,“太细的茶,喝不惯。”
“您可知,我从何处来?”穆寻轻轻拨弄茶盏。
南亲王不语。
“我从西南边来。”
南亲王神色稍微一滞,但仍没有说话。
穆寻一拍桌子,“这尹家真是不像话,横行霸道,您看看,这粮,是给人吃的吗?”
她打开一个小布包,将里面一块干粮扔到了桌面上。
钦文永瞥了一眼,那干粮已经霉成黑色,发出一股臭味。
穆寻嫌弃地用茶水洗手,
“那边的士兵们,真是太苦了,几个月没粮了,竟然只能吃这种粮。”
她凑近钦文永,“您说,他们是不是太可怜了?”
钦文永垂下眼帘,盘着手里的一串佛珠。
“公主是不是问错人了?应该去问大王吧。”
穆寻撇了撇嘴,
“你知道他们怎么做吗?他们呀,将这些发霉的粮洗了洗,又煮给小兵们喝。”
她掩嘴偷笑。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不吃这个,就得饿死。大冬天的,连只老鼠都打不到,因为呀,粮仓是空的,老鼠都不愿意来!”
钦文永依旧没说话,可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南亲王,你可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惨么?”
钦文永的喉结微微一动,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是,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