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隆被打得鼻青脸肿,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由侍卫扶着,一路灰头土脸地回了营帐。
他躺在椅上,低声咒骂,咬牙切齿:“一个女人,也敢骑到我头上来?”
尹震的一干旧部也被打得伤的伤残的残,都挤在尹隆的营帐。
他们全部被废了军职,皆愤懑不已,唉声叹气。
“那女人也太跋扈了,她就这样罢了我们的军职?这合理吗?”
另一个人咬牙:“她拿着翊麾将军的令牌,我们能如何?”
“可这白虎卫可是咱们尹老将军一手打造的,怎么就变成她的了?!”
大伙都看着尹隆:“对了,这白虎卫该是咱们尹公子说了算,这白虎卫的主帅就该尹公子来当,您说呢?”
尹隆一听他们这么说,又昂起头来。
他确实是要来当主帅的,他可是未来的燕朔大将军。
今日之耻,他定会十倍奉还!
他一手捂着发胀的额角,一边恶狠狠骂道: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她还不知道我们尹家在燕朔什么地位!竟把我打成这样!我这就回去找我祖父,让他去找大王说理去,定要革她的职!让她滚出白虎卫!”
尹隆的小侍卫阿望赶紧提醒:“公子,您是校尉,私自离营可是重罪。军中规矩写得明明白白,不得擅出大营一步。”
“你个废物,你站谁那边的?”
尹隆一个耳光过去,打得阿望原地转了个圈。
“这西郊大营原本就该是咱尹家的地盘,她如此待我,小爷我还不能走了?”
许副将今日受了不少苦,如今躺着都起不来,他厉声道:“尹公子说得对!就要告到老将军那里去!再忍下去,以后咱们还怎么立足?”
顿时群情激昂,尹隆起身,披甲整衣,带着一群残兵一瘸一拐往营门方向而去。
韩群刚上任副将,亲自领兵把守,见这群人行色匆匆,步态不善,立即拦住:“诸位请留步,非夜巡队伍,没有将军令牌,不得外出。”
尹隆斜眼冷笑道:“哟,这不是新上任的副将嘛,怎么,厉害啦,敢管小爷?”
韩群眉毛一挑,目光凌厉。
“奉将军令,大营现已戒严,所有将士不得擅离半步。尹校尉若真有急事,可走军令正道,持令牌出营。”
尹隆眯起眼:“将军?她也配?你就算是按那女人的任命,也就是区区校尉,你敢拦我?”
韩群双手抱拳:“就算是将军,也一样拦。白虎卫只听令主帅。”
尹隆反手一鞭甩来,韩群不躲,身上遭了一鞭,鲜血直流。
“你也配管我?”
尹隆眼里透着怨毒,
“你们听听,这狗奴才当得可真是称职。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小爷可是尹家的嫡孙,是你能得罪的人吗?”
他大声嘶吼,跟着他的那些旧部更是满腹不忿。
他们原本就是白虎卫的将领,虽然被穆寻贬职,可多少都有些昔日的淫威在。
尹隆见人越聚越多,胆气愈发壮大,指着韩群大骂:“你让不让开?”
韩群沉默,仍然一步不让。
尹隆铁了心要拿他立威。
扬手就是一拳,接着一脚将他踹倒。围观之人起哄,其中几个更是狠狠将韩群按倒,拳脚齐上。
“认清点身份!给你当个副将就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啦!”
“当女人的狗,真丢脸!”
“还敢挡着咱尹爷的路?”
韩群蜷缩着,死命护着头,胸膛被踩得生疼,他没有还手。
忽然,一阵疾风般的马蹄声袭来。
夜巡归来的穆寻翻身而下,鹰隼般的目光一一扫过。
她缓缓朝韩群走去。
韩群趴在地上,狼狈至极。她蹲下身,亲手将他扶起。
“你是副将,本宫不在的时候,你就要替本宫看住大营。你就是这么看的?任由这些人打骂都不还手?”
韩群擦了嘴角的血,不知如何作答。
穆寻又扫了一眼身后的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