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早就下了毒?
阿望抹了一把冷汗,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穆寻笑了笑,她做的每一件事都九死一生,她不可掉以轻心。
人心难测,只有把人的性命抓在手里,才会万无一失。
阿望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穆寻,比他想象中的要心机深沉。
“奴才,谢谢公主不杀之恩!”
穆寻耸耸肩,
“本宫会派人送你离开燕朔,现在就走,以后你就自由了。”
阿望打开瓷瓶,将里面的解药一饮而尽。
他跪下朝穆寻叩了几个头。
穆寻给他递过一个包裹。
“这里面是给你准备的盘缠,衣物。”
她想了想,又从后边桌上拿起一张牛骨弓。
“这是本宫刚打造的新武器,给你防身,希望你,以后好好活着。”
阿望不敢置信,喉头哽咽,双手接过弓。
“谢公主大恩大德。”
他踌躇片刻,消失在夜幕中。
屋中再次只剩穆寻一人。
她将翻开那几封信,像是翻开了一段尘封往事。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她重重叹了口气,为钦文永惋惜。
她也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不知他现在如何了?腿伤可有好些?
她的眼眶起了水雾。
支撑着她在这里的,是对父亲的牵挂,是坚定的要把他救出深渊的决心。
上一世的仇恨似乎已经化成无尽的力量,让她奋勇向前。
想必宝霞和尹丰此刻已经撕破脸了。
可他们都想不到,所有的底牌,如今都落在自己手里。
穆寻的手指敲着桌面,思考着先送谁去死。
这时,韩群在外禀报:“公主,有人来拜访您。”
穆寻慢悠悠地抬眼:“这么晚?”
“是,说必须要见您。”
穆寻勾了勾嘴角,今晚可真是热闹!
“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一位身深色披风的女子疾步而来,额前几缕鬓发凌乱,明明还是华贵的妆容,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慌乱。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王妃呀!”
“出事了!”她一进屋便急声开口,
“出大事了!”
穆寻慢条斯理地倒茶,仿佛没看见她的焦急。
“王妃夜里来访,想必不是小事吧。”
宝霞四下扫了一眼,压低声音:“我要你帮我……杀了尹丰那个老贼。”
穆寻抬眼似笑非笑:“尹丰?为什么?”
“别问!”王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只要照做便是!”
穆寻轻笑:“王妃,那可是尹老将军!哪能说杀就杀?大王都不敢动他,你让我杀他?“
宝霞恨恨道。
“尹丰这个老东西,总是碍手碍脚,他已经知道我们联手,准备要对付我们。大王是不敢,可是你敢啊!你不是废了他儿子吗?”
穆寻也不揭穿她,她本来也不打算挑明当年之事。
“我可没打算杀他,杀了他麻烦事很多。除非,王妃能给我什么好处?”
宝霞愣了愣,眼神里闪过不耐:“好处?你若助我,我必然会……扶你上位,保你荣华富贵。”
穆寻摇头:“那都是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我喜欢眼前的好处。”
“你到底想要什么?”
穆寻思索半晌,
“我想看看王妃的诚意。之前云昭仪让我不痛快,想害本宫,竟然只是降了位份,我不高兴,所以我也想让她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