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彻底乱了。两方人马趁着昏暗的光在狭窄的甬道里奋力厮杀。
尹丰也看傻了,已经顾不上分辨这是哪方派来的人,但是他确信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慌乱中,护着他的尹隆和其他护卫被冲散,他慌不择路,踉踉跄跄躲入牢房,眼角余光瞥见有人挥刀砍来,下意识侧身避开,可下一瞬,长剑已刺入他胸口。
“你……你是谁?”尹丰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口血流如注。
杀他的人掠过火光,干脆利落地收剑,笑着对他道。”我是你祖宗。“
尹丰脚下一软,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到了他的脸。“容骞?夜阑王?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要杀我?”
容骞的眼神浮起一层杀意,“多年前,你虐杀了我夜阑国三千子民,我今日来替他们报个仇。”
尹丰看着仍在和尹家人厮杀的禁军,恍然大悟,“那果然不是禁军,果然不是大王来杀我,是你……你真是歹毒,还换上狱卒的衣服冒充……”
容骞勾起嘴角,老东西确实聪明,留下来是个大祸害。他举起手中长剑,朝着尹丰连刺数刀,直到他再也无法动弹。
尹丰终于不再挣扎,双眼开始模糊,他才明白,夜阑人恐怕已经渗透入燕朔的各个地方,还有那北靖公主,竟然去和夜阑和谈,两人势必已经勾结,不对,是三人,还有南亲王!是了,今晚之事,应该也是他们从中作祟,大王势单力薄,燕朔危矣!只可惜,他再也不能……
容骞一声令下,刺杀队不再恋战,纷纷离去。尹隆这才得以脱身,连忙找寻尹丰的下落,却发现他已经倒在血泊中。他吓得魂飞魄散:“祖……祖父!您醒醒啊!”
尹丰瞪着眼睛张大嘴巴,想告诉尹隆真相,可是他再也说不出话,吐出大口鲜血,在尹隆怀里咽了气。
钦文杰带着禁军姗姗来迟。看着遍地的尸体和血迹,一个个面色铁青,却谁也不敢乱说什么。
回禀钦文泰时,他们只能含糊地说:“尹隆劫狱,我们也不敢阻拦,谁知道他们与狱卒发生了冲突,老将军被乱剑刺死了……”
钦文泰气得拍案而起,面色阴沉,“蠢货!蠢货啊!”他原本打算借尹丰牵制钦文永,可还没开始布局,棋子没了。
“劫狱?!他倒是胆子大得很,带着一群不成器的东西,半夜闯刑部?!”
钦文杰从外面赶来,神色慌张,“这件事……闹得太大了。”
钦文泰眼神凌厉:“怎么说?”
钦文杰低着头:“尹隆带人劫狱,闯刑部……无视禁军,肆意杀害狱卒,动静太大,文武百官都知道了,应该很快就要来弹劾尹家了,尹隆怕是保不住了……”
钦文泰气得胸膛起伏。
“保他?!”钦文泰冷笑一声,眸底寒光毕露,“孤还保他?孤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尹丰这么聪明,为何会生出这么蠢的儿子和孙子?”
钦文杰微微一怔:“那……大王的意思是?”
“尹隆这种蠢货,没必要留着了。”钦文泰冷声道,“但也没必要赶尽杀绝,株连就算了。孤还要留着尹家人。而且,”
他目光森冷,这局棋,怕是钦文永布下的吧?看来还是小看他了。
既然他烧起了这把火,就让这把火烧得更猛烈些。
“传令下去,尹隆劫狱,罪无可赦,就地处决。让尹家人明白,孤本想保住尹丰,是钦文永设局害死了他,也害得尹隆犯下大错被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