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老臣们见到此举,更加认为钦文永是位仁君,更加拥戴他。
风声所至,民心所向。京城的权力天平,已在无声地倾斜。
钦文永处理完诸事回府,发现穆寻已经在府上等他,还带了一位男子。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南亲王怎么看起来这么没精神?怎么说,也是赢了一局吧。”
钦文永声音淡淡:“赢了一句?前路漫漫,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熬得到西南大营。”
穆寻闻言,明白了他的惆怅:“南亲王在殿上知道以退为进,怎么现在又不自信了呢?可是因为您的腿疾?“
钦文永一怔,没想到她一眼就看穿他的心事。
“沙场中人,连站都站不起来,又怎么去面对自己的将士?”
穆寻回身示意连敬上前:“我今日来,是给南亲王看病的。这位是玄安有名的太医连敬,医术了得,南亲王不妨让他瞧瞧?”
钦文永目光一动,却又摇头。自己的腿自己清楚,怎么还能治好?
连敬躬身行礼:“得罪了。”说罢伸手翻起他的裤腿细细查看。
“大胆!放肆!”
钦文永感到耻辱,想拼命挣扎,却被穆寻牢牢钉在原地。“南亲王,听话,很快就好了。”
过了半晌,连敬查看完毕,对他行了个歉礼,“南亲王若肯一试,臣有一偏方,不敢说让您恢复从前,可能站起来行走,臣还是有信心的。”
钦文永神色一震,眼底闪过一丝压抑的希望:“你……说什么?”
连敬轻轻按上他的腿骨,指尖一寸寸推移,神情专注:“南亲王这伤非骨断,而是旧伤积劳,加之血脉不畅、寒气入骨,久坐不行,臣听公主说过,您早期还服下过毒药,臣查过,那药抑制伤口愈合,所以才会造成您的腿脚不便。”
“你说的可是真话?”钦文永声音颤抖。
“连太医医术高明,没有把握不会说这样的话。”穆寻笑道,“南亲王应该很清楚,玄安国以前有个药谷,名医频出,而连太医便是名医之后。我宫里的人的顽固旧疤也被他治好了。”
连敬微微点头,“若南钦王愿配合臣的针灸与药浴,辅以行血活络之法,三月可下地,半年便可骑马。”
“骑……马?”
那一刻,钦文永的心口像被火点燃,沉睡许久的渴望骤然燃起。他的手指颤抖着抓紧了扶手:“你……你确定?”
连敬正色点头:“臣有信心。”
穆寻微微一笑:“南亲王恰好被派去西南大营,山高大王远,刚好避开大王的耳目,在那边好好治病。我已让索涛奏报,西南大营出现瘟疫,届时您顺理成章把连太医带上随行即可。”
钦文永喉咙滚动,眼底的阴霾已经消散。
“你连这个都想好了!”他摇摇头,不得不佩服她的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