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康气得冲过来甩了申俊谦一记耳光。申俊谦本来就虚弱,被这巴掌打得头昏脑涨。
“若不是你只有一万兵可调,这次不知道要折了多少兵!”元康又是一巴掌,将他打得踉跄跪倒在地。
申静筠见状,心疼得泪流满面,扑过去护着申俊谦,“陛下!他有伤在身……”
“你个后宫妇人在这里嚷嚷什么,成何体统,滚!”
元康实在太气了,一堆蠢猪姐弟,顺势也甩了她一巴掌,将她扇到堂中央那木箱旁。
申静筠看到断掌尖叫一声,“这是……”她回头看申俊谦,惊恐叫道,“这手掌是?陛下,他也是您的弟弟啊,燕朔如此羞辱他,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申俊谦上前看到自己的断掌,顺势嚎啕起来,“我的手!燕朔太过分了,这明显就是挑衅!求陛下发兵讨伐燕朔!”
“闭嘴!你说发兵就发兵啊!”元康恨不得一脚踢死这两人。
“燕朔区区几万兵力,又岂敢跟咱们北靖几十万大军争锋?” 申俊谦咆哮道。
“你可知道燕朔那地势易守难攻,兵力虽少,却倚山为城,处处是陷阱,若是贸然用兵,我们又有多少兵力可以耗?我们祖祖辈辈都打过多少回也打不下来。再说了,那个燕朔王狡猾多变、反复无常,谁知道他现在又勾结了谁?”
元康一番咆哮,吓得大臣们大气不敢出。
元康转身回到御座,眼底的怒意并未散去。
“你以为朕为何将穆寻送去和亲,就是为了稳住燕朔徐徐图之!一来稳住局势,二来暗中探查他们的情况。现在好了,你跑去偷袭!朕的布局都被你搅黄了!现在燕朔把你这个断掌送来,还问朕要个说法!你说,朕要怎么办!”
申静筠终于明白,申俊谦犯了多大的错,她紧咬红唇,不敢再说话。
申俊谦额上的冷汗一颗颗滚落,他本想倒打一耙,谁知道燕朔先发制人,让他无从狡辩。他死死盯着自己那个断掌,心里又气又恨。
恨燕朔那尹丰骗他,也恨申静筠说不上话帮不上忙,更恨元康懦弱,被人踩到头上也不敢反击,让他吞下这口恶气。
元康盯着他,按住心里的怒火,深深叹了一口气,终于道:“申俊谦私自出兵,违背军令,按律当打五十军棍,念其初犯,又有伤在身就免了体罚。但罪不可赦,暂停军职,留在京城好好反省。”
“什么?为何要暂停我的军职?!明明是燕朔害我!”申俊谦大吼。
“弟弟,先回去吧~~”申静筠看到元康气得眼睛都红了,心里虽恨,却不敢再劝。她伸手去拉申俊谦,却被他一掌推到地上。
向来高高在上的申贵妃发髻散乱,珠钗掉了一地,狼狈不堪。她咬着牙,继续拉申俊谦,可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还在叫嚣。眼看着元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再这样下去,今日怕是要闯下大祸。
她连忙低头认错,“陛下,申俊谦被砍了手掌已经迷了心智,胡言乱语惹怒陛下,请您让人先把他押回去吧。”
元康也不想场面太难看,挥挥手,禁军马上押起申俊谦,拖出大殿。
申静筠在后面跟着,一边小心翼翼护着弟弟,一边呵斥禁军,“别弄伤他了!”
申俊谦被死死钳着动弹不得,他只能朝着申静筠发火,“你把我拖出来做什么?你也不知道为我说话!你这个蠢货,都怪你没用!难怪刚当上皇后就被废了,真是废物!你果真不如穆寻一根手指头!我们申家有你这种女儿真是倒霉!”
申静筠被他骂得脸色一阵青红,但也没有还嘴,只是默默跟着。
申俊谦仍然不停嘴,因为他唯一的出气筒便是她。“等父亲回来了,我要告你的状!我要告诉他,就是你害的我!害我没了一个手掌!”
申静筠听到父亲二字,吓得脸色更白了,双手攥紧,心跳如雷。